此時正是正午時分,豔陽高照。
即便是站在樹蔭底下,也能感覺到一股燥熱。
可以想象,坐在三十米高柱子上汪重陽是什麽感受。
他當然熱的半死,陽光直射到他腦門,普通人曬幾分鍾就覺得受不了,感覺要中暑眩暈。
但是汪重陽不是普通人。
他是據說超越了鶴級的高手,即便站在火海之中,只怕身邊也有領域的存在,讓他感覺不到熱氣。
武林高手,虎級的便足以掌控周身的氣流,更別提鶴級。
看到汪重陽坐在高台上從早上曬到十二點,又從十二點曬到了一點。
趙金龍感覺真特麽無聊。
自己跑來看人坐禪來了。
就好像西遊記裡面唐僧在車遲國和鹿力大仙比賽高空坐禪,一次性坐幾個小時,孫悟空都覺得無聊。
又過了半天時間,汪重陽在上面一動不動,像個木樁子。
趙金龍終於有些受不了了。
他滿懷好奇地跑過來可不是看人坐禪來了。
他想看看有什麽熱鬧瞧瞧,或是能看到高手演練,自己也能趁機領悟領悟。
誰知道,真是讓人大失所望!
眾人開始議論紛紛。
大家懷著的心情,和趙金龍差不多。
都是想要看到汪重陽這樣級別的高手,給大家表演一手什麽叫鶴級本領,讓大家驚歎驚歎,長長見識。
沒想到現在好戲看不到,就看到汪重陽高高在上,穩坐如山。
有啥意思?
誰修煉內功的時候不會穩坐如山啊,大家又不是沒修煉過,何必來看別人呆坐。
早知道證道大會這麽無聊,他們才不會上來。
實際上,人家半真教本來也沒有請大家過來。
正如丘處機告訴郭敬說的,半真教根本沒有邀請任何人。
因為證道大會是汪重陽祖師證的丹道,而不是武道。
何為丹道?
在這裡,丹指的不是煉丹藥,而是丹田。
所謂煉丹入道,就是開發自己的丹田,以丹田為主體,來影響整個身體的變化。
武道和丹田也有關,但是遠沒有汪重陽這麽深入。
說的誇張一點,修行武道的,哪怕就是鶴級高手,你依舊是凡人。
而人家汪重陽,此番證道,可是要入仙了!
如果證道成功,汪重陽至少可以做到斷糧辟谷。
雖然他現在也能做到幾天不吃不喝,但是堅持的時間並不長,還是凡人。
其實以上這些東西都是假想,就連汪重陽也只是自己想象而已。
至於能不能做到,就看今天能否證道成功。
他坐的那麽高,被烈日暴曬,只是為了感悟到天人感應的境界。
如果真的可以領悟到一絲天地的回饋,那麽自己這次證道便是成功!
時間大約到了下午三點。
趙金龍已經有了要離開的意思。
從早上八點到山腳下,現在過了七個小時,好無聊啊。
沒必要再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他默默打定了主意,但還懷著僥幸,又想要繼續看下去。
畢竟堅持了這麽久,而且看上面汪重陽的身子好像有了晃動,莫不是有什麽轉機?
嘩嘩嘩。
遠處,突然刮來劇風。
風聲到了近處越來越大,趙金龍等人隻覺得勁風是從腳底吹起,幾乎要將他們全部吹飛。
“怎麽會有這麽大的風?”眾人驚呼。
在場的人裡,最差的就是趙金龍這樣的狼級。
如此實力,按道理不應該這麽輕易就被狂風吹起來。
“龍卷風嗎?”
趙金龍心頭驚悚,要不是他緊緊抱住一棵大樹,只怕現在已經被卷飛了。
他感覺這股風來的很是奇怪,太過詭異。
一般劇風來襲,天色都有變化。
明明還是豔陽高照,怎麽會有劇風?
這麽想著,忽然,趙金龍發現頭頂上的陽光有了變化。
不是變陰,而是變得更亮,更熱!
好像有一團火在蒸騰而起,要將他們所有人烤熟烤焦。
“好熱!”
一個青年率先受不了,在樹杈上,脫掉了衣服。
可是仍然感覺熱。
趙金龍也熱,但是他發現自己和其他人不同。
其他人已經是渾身流汗,一個個臉色或是蒼白,或是燥紅。
自己卻好一些,只是覺得好像蒸桑拿一樣,還可以忍受住。
“不對啊,我的實力還不如這些人,怎麽反而感受沒他們強烈。”
趙金龍微微奇怪。
因為身體變化不大,他還有心思繼續去看汪重陽。
只見,柱子上的汪重陽在連連震顫,搖晃的柱子幾乎都要倒塌。
“師父!”
全真七子發出驚慌的大叫。
他們一個個面目發紅,好像是被烤灼的不成樣子。
要不是有郭敬在旁幫他們抵擋這股熱流,只怕他們已經被烤死了。
至於靠近高台的一些徒孫輩弟子,一個個已經被烤的渾身火紅。
有些人的皮膚都融化在了骨頭裡,感覺滲人可怕。
趙金龍心臟狂跳,驚悚無比。
太恐怖了,簡直就是恐怖片一樣,人變得有如蠟像,竟是活生生燒起來了。
怎麽會有這樣的變化?
汪重陽證道,到底是證了什麽?
如果不是害怕一松手就被狂風卷到汪重陽身邊,趙金龍早就跑了。
這裡簡直就是一個絕地!
“大家不要慌,全部往後退!”
郭敬臉色也是通紅,但還能保有理智,而且也能夠在狂風中行動。
他先是將全真七子送到外圍,接著將閑雜人等也一個個送到遠處。
趙金龍隻覺得有一股柔和的力氣打在了胸口,整個人便迅速倒飛出去,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襄陽大俠不愧是襄陽大俠。”
趙金龍感慨,敬仰無比。
他繼續注目觀看。
現在已經遠離了危險,他就想要知道,這奇詭的變化,到底是什麽情況!
滋滋滋。
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陣電流般的聲音。
這聲音就好比你站在高壓電線下面,聽到的那滋滋滋、嗡嗡嗡的聲響。
“這邊的空氣難道要炸了?”
趙金龍小心翼翼的躲起來,趴在一塊大石後面。
他有一種預感,汪重陽可能要死。
就算不被這突然狂躁的烈日燒死,不被狂風卷死,那最後也會被這奇怪的空氣波動炸死。
他應該是死定了。
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去證這什麽鬼道。
“啊!”
一聲淒厲的大吼,突然從高台柱子上傳出。
只見之前還仙風道骨的汪重陽,此時已經披頭散發,衣衫襤褸。
他打開雙臂,整個人後仰,對天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