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無常怨收集的差不多了,可以準備走了。”
“別急,讓我再陪那個小家夥玩一會。”
“現在厄頓現世,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玩,別壞了副教主的計劃。”
“說的也是,不過讓我給那小家夥留點小禮物吧。”
左遊還沒動手,攻擊著他的那些工作人員身子一軟,突然倒在了地上。黑暗之中漸漸傳來了一陣巨大緩慢的喘息聲,左遊順著聲音摸過去。一陣烈風迎面打來,左遊立刻重新升起了防護罩,往著旁邊撲躲過去。一陣巨力擦著防護罩打在地上,地面當即出現了一個大坑,碎石向著周圍飛濺了出去,防護罩也跟著猛烈地抖動。
左遊拿出打火機,光點彈射至半空,周圍一下亮堂了起來,左遊才看自己對手的模樣。一個巨大的大概有三層樓這麽高的布偶站在了他的面前,一個巨大的裂口出現在了原本是嘴的地方,裂口猛地張開,發出了一陣震天的咆哮。
左遊掃視著眼前的怪獸,沒能探查出什麽明顯的弱點。來不及多想,巨型布偶揮舞著巨拳,向他打了過來。左遊向前翻滾,躲過一擊,手一撐地,從那布偶的雙腿間穿了過去,繞到了它的背後。
左遊收了防護罩,靈力在雙手間匯聚,凝出一條雷光鎖鏈。他右手一甩,將鎖鏈定在了巨型布偶的背後,手上發力一提一拉,人飛向了半空之中,腳點在布偶背上借力,整個人飛躍過了布偶的頭頂,手中鎖鏈一蕩,繞上布偶的脖子。左遊借著重力向前拉扯,鎖鏈收縮,布偶的當即飛落了出去,棉絮四濺散了一地。
左遊半跪落地,轉過身看去,那布偶頭被絞下了,但隻是搖晃了幾下,便又向著他瘋狂地撲打了過來。一時間地面震蕩,在布偶的敲打下,周圍出現了一片圓坑。左遊收回鎖鏈,看準時機纏上布偶的手臂,借助手臂上揚的機會,跳上了布偶脖頸。左遊控制鎖鏈順著斷口鑽入了布偶體內,鎖鏈在布偶體內遊走翻找,在布偶的腹部感應到一陣阻力。左遊捏緊雙手,鎖鏈跟著收縮了起來,向上一扯竟給他拽出一團黑色的結晶出來。左遊翻動鎖鏈,將那結晶擊碎,布偶雙手當即垂了下去,向著地上倒了下去。在倒去的過程中,布偶不斷縮小,等到完全倒地了,已經變成了正常大小,那些結晶的碎片也漸漸消失在了空氣中。
左遊探測了一下,周圍再沒什麽異常了。他將那些昏迷的工作人員喚醒,詢問了一下情況。那些工作人員知道得也不多,五天前,那些工作人員正如往常一般測試著數據,大樓的電力突然被切斷了,整個大樓陷入了一片漆黑,然後隨著一陣奇異的響動,大約三分鍾不到的時間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失去了意識。而那些守衛監測點的靈能力者卻都失去了蹤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左遊皺起了眉頭,聯絡上了總部,將他探查到的情況告知給了靈異協會的會長,即他的父親。
左軒的臉色連變,等著左遊連著叫了好幾聲才將將反應。他整理了一下表情,對著左遊說道:“大概情況我知道了,你先在那邊等著吧,這事我馬上派人去處理。”
關閉了通訊儀,左軒在桌上翻閱起這幾天的文件來。他沒想到自己的一個小小的懷疑,竟然會引出這麽大一檔事來。最近各地頻繁地出現了異常的靈能波動,隻是前往調查之後什麽都沒能查到,而且在那些不屬於靈異協會的散修中出現了靈能力者失蹤的傳聞。
左軒從這些異常中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這種行事作風,還有對靈異協會的了解程度,他忍不住想起了一個組織。不過很快他就否決了自己的猜測,往生會的應該早就沒鏟除了才對,連他們的會長也被打入了歸墟之中。 看來自己是太過敏感了,左軒自嘲了一下。他正想著下令讓管轄Z市的分部派人前去增援,操作聯絡器的手突然頓了一下,他突然想到,Z市的話不正是由江老怪的負責的嗎?猶豫了一下,他親自撥通了江老怪的電話。
監測點的工作人員行動了起來,啟動了備用電源,稍一檢查,那些個監測儀器倒是損壞的不嚴重,大部分還能使用。左遊想到自己來時在出租車上的景象,心中一動,讓那些工作人員啟動了妖氣雷達。隨著妖氣雷達的運行,屏幕中的城市的地圖上彌漫起了一層淺淺的黃色,而電視塔所在的地方更是被一團巨大的紅色陰影籠罩著。
這座城市到底發生了什麽?左遊有些心驚。正在這時靈氣監測裝置也被啟動了,電視塔的位置靈氣波動指數呈異常狀態。莫非有靈能力者在電視塔那邊,想到這裡,左遊顧不得父親讓他待在監測點的命令,提著裝備向著電視塔趕了過去。
話分兩邊,常鴻剛經歷了平生最為忙碌而充實的一個夜晚。樓離開之後去了七樓,然後又回到了五樓,再是九樓,十二樓。期間他大概跑了不下幾十次腿,跟著開了幾個簡短的小會,幫著處理了一堆資料,甚至還當了十分鍾的電台主持人,跟著幾個演員排了一會舞。最後當他聽到可以去找台長的時候,整個人都還處在一個迷茫的狀態,直到上了電梯才反應過來。
一晚上下來,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酸的,不過這經歷說起來倒還算挺有趣的。到時候可以寫到小說裡,常鴻這麽想著,不自覺地點了點頭。看著電梯層數一層一層的上升,常鴻忍不住高興了起來。電梯的門打開,是那條熟悉的走廊。
常鴻走出電梯的門,踏入走廊之中。走廊的盡頭的辦公室前亮著一盞燈,從門牌上可以看出那應該是台長的辦公室。走廊的兩邊還有六間緊閉的房間,燈光斜斜地打在那些房門上,好像六對半睜著的眼正看著常鴻一般。常鴻在原地站了一會,他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一陣冷風吹過,他的手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常鴻往身後看了看,電梯的門緊閉著,也沒有什麽其他的口子,這無緣無故地怎麽會起風呢?他試著向前走了一步,腳踏在瓷磚上的聲響,湧入這封閉的走廊,傳到常鴻的耳朵了發出了兩次聲響。這地方到處都透露著古怪,而且安靜地過分了,常鴻似乎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他沒有貿然前進,左右看了一下,找到了電燈的開關,按下開關,正個走廊都明亮了起來,那種詭異的氣氛立刻一掃而空了。常鴻挑了挑眉毛,他就覺著奇怪,沒理由整個走廊就一盞燈亮啊,果然是被人關掉了。
常鴻大步走到走廊的盡頭,敲了幾下門,過了很長時間都沒什麽反應。他試著去推開辦公室的門,門後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連半點光都透不進去。他向著裡面探了探腳,身子一滑,跌了出去。常鴻擺著手,勉強維持住了平衡,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片燈火。
他直起身來,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電視塔的門口,背後電視塔的旋轉玻璃門正在旋轉著。常鴻有些驚訝,沒有理由會這般啊。他當即盤腿坐在了地上,雙手抱著胸,努力思考了起來。旋轉門漸漸停了下來,常鴻似乎有些思路了,他起身坐近了些,拿手去撥動著旋轉門,腦子也飛快地轉了起來。
左遊來到電視塔前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番景象。一個背著桃木劍腰上別著小包的古怪青年,正坐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撥動著玻璃旋轉門。左遊感覺有些不對勁,左手緩緩撫向了腕帶。
常鴻突然想明白了, 一拍大腿站了起來。起了身他才發現旁邊突然多了一個怪人。明明大熱天的,穿著一件長風衣,左手搭在了右手上,保持著這個奇怪的姿勢正緩緩地向著自己靠近。常鴻嚇了一跳,向後一拍,右手持著桃木劍,左手抽出了一張符咒。
常鴻一動,左遊也跟著神經緊繃了起來,靈力運轉,當即喚出了雷雲鎖鏈。兩人對峙了幾分鍾,左遊發現了不對,開了口:“你是靈能力者?”
“啊,嗯。”常鴻其實沒聽過這個詞,但琢磨了一下大約能明白這個意思,看樣子是遇到了同行了。
左遊重新掃視了常鴻這一身行頭,心裡暗自疑惑,這年頭怎麽還有靈能力者這幅打扮的。想了想,他開口問道:“你不是靈異協會的人吧?”
“靈異協會,什麽靈異協會?”
左遊心中有了判斷,連靈異協會都不知道,眼前這人看來是個剛覺醒靈能力,協會還沒來得及找上門。不過眼前倒不是拉人的時候了,“靈異協會是一個致力於處理靈異事件的組織,這事以後自然會有相關負責人找你討論的。這城市的情況複雜,我們還是不要貿然行動的好。”
常鴻沒怎麽聽明白,不過也沒往心裡去,他的眼睛轉向了左遊手上的鎖鏈,眼前這人的靈力倒是要比自己高上了很多,“不過是隻囚鳥而已,我知道解決的法子。你要是肯幫我的話,成功率應該停高的。”
“囚鳥……你真有解決的辦法?”
“當然。”
左遊看著常鴻篤定的樣子,心中閃過了許多念頭,最後還是同意了他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