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鴻冷靜了一會,終於接受了自己被打出來這個事實。
那老頭也就尋常模樣,力氣竟然這般大,剛才常鴻就是全力抵擋,也未必接得下他的拳頭。常鴻舔了舔嘴唇,把目光放到了旁邊的鎧甲店上,要是身上有件防具的話,老頭應該就會好對付很多了。
常鴻信步走進鎧甲店,看到那老板的模樣,心裡已經咯噔一聲沉了下去。這鎧甲店裡的老板是個粗壯到令人發指的胖子,他站起身來整個店鋪都暗了一下。搖晃了幾下肥肉有一種驚天動地的感覺,讓常鴻感覺十分之害怕。
常鴻吞了吞口水,伸出顫抖的手,隨手指了個防具,說道:“我要……那個。”
鎧甲店的老板點了頭應了一聲,合了一下掌向常鴻衝了過來。常鴻感覺地面都在顫抖,不過好在那老板速度不是很快,常鴻憑借著身法能夠躲開他的攻擊。
常鴻繞到他的背後,對著那鎧甲店老板的後心就是一抓。他的手接觸到鎧甲店老板的身體,時間仿佛變慢了一般,他的手整個沒入肥肉之中,速度一點一點地降了下去。他進去了多少,一寸或者又兩寸,反正對於鎧甲店老板巨大的身體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想來也沒有受到傷害。
然而當常鴻的手被肥肉反彈回來之時,他才明白自己的攻擊有多強大,他直接向後滾了個跟頭。常鴻沒有放棄,掃視全身終於給他找到了一個要害。
常鴻一個白鶴亮翅越起,踩著鎧甲店老板的肥肉跳了起來,對著他的脖子一手刀砍了過去。
然而開家店老板甚至沒有出手仿佛,只是深呼吸了一下,身上肥肉上下擺動,就將常鴻甩了出去。常鴻搖搖頭,又攻了幾輪,出了一身大汗,絞盡腦汁之後,他終於選擇了放棄。
常鴻呆坐在鎧甲店門口,擦擦汗休息了一下,頗有種死豬不怕開水的感覺,向著鞋店走了過去。
鞋店老板和鎧甲店老板正好相反,只是個骨瘦如柴的瘦子。武器老板力氣大,鎧甲店老板防禦高,那鞋店老板不用說,自然是速度快了。
常鴻掃視了一下店鋪,指了一雙最騷氣的鞋子,趁還沒開打有些威風地說道:“那個,我要那個。”
鞋店老板嘿嘿笑了兩聲,戴上一個拳套,彎腰對著常鴻攻了過來。常鴻眼睛一亮,鞋店老板速度很快,但是常鴻用上精神感知能捕捉到他的身影。
能贏,這次能贏,常鴻欣喜若狂地和鞋店老板對著拳。只要先贏了鞋店老板,有了一雙合腳的鞋子,他的速度必然會快一些,到時候再去挑戰武器店老板也未必會輸。有了趁手的武器,他就能勝過鎧甲店老板了。等他湊齊武器鎧甲鞋子,全副武裝下對付實力弱化之後的江鋒的勝率也就能提高許多了。
想法是美好的,然而現實卻總是殘酷的。常鴻和鞋店老板過著招,心中激動難免忽略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鞋店老板是有拳套的,他卻還是空著手。等到反應過來時,他的手和鞋店老板對了好幾圈,已經是血肉模糊了。
終於常鴻還是又輸了。他低著頭垂手出了鞋店的門,拐進了旁邊的酒館裡。他需要喝點什麽緩解一些身體的疼痛和受傷的心靈。
常鴻在吧台前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對著酒保喊道:“有什麽好吃的,好喝的都拿出來吧。”
酒保看了常鴻一眼,猶豫了一下說道:“有是有,不過……”
常鴻擺擺手,又站起來,擺了個戰鬥的姿勢,回道:“知道了,
知道了,決鬥嘛。快點來吧。” 酒保一臉困惑地看著他說道:“決什麽鬥?酒館裡可是不能打架的,你要什麽,得用錢來買。”
“什麽,用錢買?”常鴻激動地反問了一句,然後他很快又平靜了下來。他有些疑惑,吃飯付錢天經地義,為什麽他會覺得奇怪呢?
常鴻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有些窘迫地問道:“請問哪裡能掙到錢呢?”
酒保擦拭著酒杯,頭也不抬地回答道:“錢的話,你去跟被人決鬥不就有了麽?”
“切,到頭來不還是打架麽?”常鴻撇了撇嘴,轉身往著酒館外面走了出去,畢竟酒館裡面不能打架。
不能打架?常鴻的手放在酒館的門把上停了下來,轉身又回到吧台之前。他對著酒保問道:“我要是不想打架的話,能不能賺錢呢?”
酒保聽了常鴻的話, 終於放下了手中都快被他擦壞的杯子,雙手撐著桌子上對著常鴻說道:“不想決鬥的話,你可以幫酒館打掃衛生來掙錢。”
常鴻看著酒館中髒亂無比的地面心中湧出了一股濃濃的喜悅之情,他毫不猶豫地對著酒保比出了一個OK 的手勢。
常鴻拿起打掃工具,獻身於與垃圾的鬥爭之中。他滿臉虔誠地將地面上的食物殘骸清理乾淨。
這不單單是一次簡單的對酒館的淨化之旅,更是一種人精神文明的建設過程。是對著野蠻行為的無聲抗爭,是出於人類原始善念的一種本能選擇。
當然,常鴻這種崇高愉悅的心境,在幾個客人走進酒館之後就被打破。那幾個人掏出了一大把決鬥贏來的銀幣,點了一桌子的食物和美酒,一邊嘲笑般地說起今天遇到的那幾個對手了,一邊大吃大喝。
吵鬧也就算了,他們還瘋狂地製造著垃圾,食物的骨頭什麽的隨手就往地上一丟,完了還時不時往地上灑點啤酒,吐點口水。
常鴻剛剛才打掃完大半的酒館一下又變得肮髒了起來。常鴻強壓著怒火,繼續打掃著酒館。這幾個人腳步虛浮,中氣不足,看上去實力就不強的樣子。要是常鴻手沒有受傷的話,他早就把他們幾個叫到門外去好好教訓一下。
不過現在,他也只能心裡暗罵幾句了。平常心,平常心,那幾人終於吃完走人了,常鴻打掃完酒館,從酒保那裡拿到了幾個硬幣的報酬。
常鴻搓了搓硬幣,又重新將錢扔還給了酒保,換了些份炒面和啤酒,默默在吧台前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