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過汴京有名的香茶,楊帆一行五人便離開了茶樓,沿著大街,朝城西走去。
一路上楊帆與汐兒並肩走在前面,秋儷、妃兒和小小則走在二人的身後。由於四女的樣貌出眾,一路上惹來無數男子駐足觀看,竊竊私語。
楊帆對此毫不在意,依舊將雙手負在身後,悠然的朝前方走去。
“妃兒姐,秋儷姐,你看,這些人都在盯著你們看呢!”妃兒拉著兒女,小聲的說道。
聽到小小這麽說,秋儷頭也不會,“不要理會,走我們的路就是了。”
小小朝秋儷吐了吐舌頭,然後轉身看向妃兒,“妃兒姐,你說公子這是要帶我們去哪啊?看公子的樣子好像對這裡很熟悉啊。”
“熟悉?”妃兒看了看四周,然後小聲的湊到小小的耳邊,“我想想,我們上次來這裡已經是一百八十多年前了,那時候公子身邊隻有我和汐兒姐。”
“啊!一百八十多年前?”小小驚呼了一聲,這一舉動無疑招來了許多不解的目光,甚至連秋儷也微微皺了皺眉頭。隻有汐兒和楊帆依舊若無其事的樣子。
小小看了看周圍,降低了聲音,“算算我今年也四十二了,公子二十四年前收留了我,那你們豈不是......”
“噓......”妃兒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最早跟隨公子的是汐兒姐,至於跟了多久,連我都不知道。對了,你也不要問,知道嗎。”
小小點了點頭,腦海中回憶起了每次自己想要向楊帆詢問一些過去的事情的時候,楊帆總是將話題轉移了,現在想來,恐怕是有一些往事不願提起吧。
由於想得太過認真,小小都沒有意識到一行人已經停了下來,導致小小直接撞到了楊帆的後背。
“哎呦。”小小驚叫了一聲,有些嬌羞的看著楊帆,“啊,公,公子,你怎麽不走了。”
“我們到了。”
一句話使得小小不由得順著街道朝前望去,只見街道的盡頭是一座不大的府邸,大門上掛有寫著“楊府”兩個大字的牌匾。
楊帆盯著牌匾看了好一會,隨即邁開步伐,朝大門走去,汐兒小小等四女緊跟其後。
汐兒走到跟前“砰砰砰,砰砰砰”的敲了敲大門。
“來了,”隨即門內傳來略顯蒼老的聲音,不一會兒一位滿頭白發,身形佝僂的老丈便出現在門前。
“你們找誰?”老丈望了望眾人,疑惑的問道。
汐兒看向楊帆,見楊帆朝自己點了點頭,於是便從懷中拿出一枚造型奇特的玉佩遞給了老丈。
老丈接過玉佩仔細的看了看,摸了摸,然後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一枚一模一樣的玉佩進行對比。確認無誤後,老丈將玉佩遞給了汐兒。然後是非客氣的對著楊帆說:“這位公子,四位小姐,隨我進來吧。”
楊帆點了點頭,跟隨著老漢的腳步,走進了府邸。
“老婆子,快,給公子和小姐們上茶。”老丈邊喊著邊朝內堂走去,不一會兒老丈邊和一位老嫗端著五杯清茶,一一放在眾人面前,然後便又退了下去。
小小耷拉在小腦袋,十分疑惑的環顧著四周。“公子,我們來這幹嘛呀?”
汐兒走到小小身邊,點了點小小的腦袋,“就你話多,待會你就知道了。”
小小縮了縮脖子,不在多語,繼續看著周圍的擺設,隱隱覺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對於這點,秋儷也有同感。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老丈和老嫗便背著包袱,雙雙來到楊帆身前,“公子,家父交代我的任務我算是完成了,那老頭子我就告辭了。” 楊帆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看汐兒。
汐兒點了點頭,從包袱裡拿出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和碎銀子,遞給了老丈。“老伯,這些銀子你拿著。”
老丈本想推遲,當看見楊帆誠懇的目光,老丈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將銀票和銀兩收了起來。
老丈攜老嫗朝楊帆鞠了個躬,然後便相互攙扶著,離開了府邸。
目送老丈和老嫗離開,楊帆輕歎一聲,不由有些感慨。
“公子,他們是......”秋儷不解的問道。
楊帆走出大堂,來到前院,看了看四周,“很久以前我救過他們先輩的性命,他們為了報答我,願意為我看守這棟宅子,直到有人攜著這枚玉佩出現,他們的任務便完成了。可誰有知道他們這一守就是一百多年。唉,是我對不住他們。”
“原來是這樣。”
楊帆點了點頭,“好了,從今天起,這裡就是我們在汴京的住址了,秋儷、妃兒,老樣子,你們將這邊打理下,汐兒、小小,你們和我出去買點東西,接下來的幾天,恐怕有的忙了。”
“是,公子。”四女齊聲應道。
果然,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裡,楊帆和四女整天忙裡忙外,直到第四天,楊帆將大門上的牌匾換了一塊,他們的忙碌才得以告一段落。
......
“誒誒,你聽說了嗎?城西那邊新開了一家醫館,好像是叫,叫什麽來著,我一時想不起來了。”
“你說的是長生醫館吧,這個我前幾天就聽說了,而且我聽說最近幾天他們還免費替窮苦人醫治,並且好多疑難雜症都被醫好了。”
“是嗎?這麽神奇,走走,我們也去看看。”
......
城西,一座不大的府邸前面,早已被圍堵的水泄不通,無論是有病的,沒病的,全都在府邸面前排開了長長的隊伍。
“這就是長生醫館了吧,這麽會這麽多人?”人群中難免有些人感到驚訝。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長生醫館雖然是最近才開的,不過卻已經治好了很多人,而且這裡面的楊大夫是個心腸極好的人,已經免去了很貧苦人家的醫藥費了。”
“看看,有人出來了。”只見大門開了,一名貌美的清衣女子攙扶著一位老漢走了出來。
“這,這,是仙女下凡嗎?”好多圍觀的人見到這名貌美的女子,不有感歎道。
面對眾人的讚歎,清衣女子莞爾一笑,然後將排在隊伍最前頭的人帶進醫館內。
“這不是陳伯嗎?他怎麽不咳嗽了,而且面色也好了許多。”
“看,又有人出來了。”
“這是張大嬸,看,她脖子上的瘤子不見了,那可是難倒了京城好多的大夫啊,就這麽被這個楊大夫解決了!”
人群中時不時的有人議論著,言語中充滿著震撼與難以置信。
是的,這位楊大夫正是楊帆,經過了前些天的整頓,之前的楊府已經成為了現如今的長生醫館,而且楊帆已經吩咐了四女,隻要是平困人家付不起醫藥費的,一律全部將其免去。加上楊帆的熱心腸以及高明的醫術,這幾天已經有越來越多的患者慕名而來,楊帆的名聲也漸漸傳遍了整個汴京。
......
“小姐,小姐。”城中的另一座府邸內,一名丫頭模樣的女子正飛快的朝內堂跑去。
“怎麽了,柳兒,大驚小怪的,是不是又有案子發生了?”隻間一名相貌清秀的女子,攙扶著一中年男子從內堂內走了出來。
中年男子聽到女子這麽說,不由輕歎一身,按著自己的腰部,緩緩的坐在椅子上。“唉,我說蘭兒你啊,都二十了,別家的閨女早都相夫教子了,就你還整天更個男孩子似得到處亂跑查案,你要是在這麽跑下去,豈不是要他人說我們府內無人,竟然要讓一個女子查案。”
聽得中年男子這麽一說,女子瞬間不同意了,“爹,你這麽說就不對了,女子怎麽了,宋朝律例也沒規定不準女子查案啊,再說了,我石蘭哪點比那些臭男人差了,你說對不對,柳兒。”
“對對對,老爺,咱小姐絕對是巾幗不讓須眉。”柳兒連忙應和道。
中年人搖了搖頭,“好了,你的事我懶得管,不要給我添亂就行,對了柳兒,你慌慌張張的,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差點忘了正事。”柳兒拍了拍腦袋繼續說道,“老爺,小姐,最近在城西新開了一家醫館,叫長生醫館,醫館內的楊大夫已經醫好了很多疑難雜症了,而且還免費為貧苦人家醫治呢。我尋思著老爺的腰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如我們叫這個楊大夫來替老爺看看?”
名叫石蘭的女子走到中年人身後,輕輕的替中年人揉捏著腰部,“這些多半是道聽途說,像這樣欺騙百姓的手段,我們又不是沒見過,有什麽好請的,再說了,我爹的腰疼連宮裡的禦醫都無法診治,他一個江湖郎中能有什麽辦法。”
“不是的小姐,這次不一樣。”柳兒連忙解釋道,“我親眼看到的,張大嬸進去還沒一會,她脖子上的那個瘤子就不見了。而且我也像張大嬸打聽過了,張大嬸一提起這個楊大夫,熱淚盈眶不說,對楊大夫那是一個感激啊,說不僅治好了她的病,還沒收她的醫藥費。”
“真的?”石蘭半信半疑的問道。
柳兒拍了拍小胸脯,“當然是真的了,我柳兒什麽時候說過假話。”
中年人一聽,瞬間精神了,“快,快派人去請楊大夫。”
不過中年人話音剛落,連忙站起身來,“不,不行,像楊大夫這樣的大夫,我必需親自前去。蘭兒,你也隨我一塊去。”
石蘭依舊有些憂慮,不過看著中年人略顯蒼老的身形,隨即也不再多想,快步跟了上去。
......
城西,長生醫館前。
“唉,今天是排不上了,你看看,太陽都快下山了,這頂多也就在看個三四個人了,我看我還是明天再來吧。”
“哈哈,你小子活蹦亂跳的能有什麽病,我看呐,你是想來看那幾位姑娘的吧!”
“哈哈哈哈哈!”
長生醫館外的人群有說有笑,就在這時,石蘭、柳兒、中年男子以及幾名捕快,來到了人群外。
“石大人好。”
也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很快人群中便安靜了先來,紛紛將路讓開。
在石蘭和柳兒的攙扶下,中年人緩慢的朝前走去。
“石大人好!”
“石大人好!”
......
眾人紛紛朝中年人打招呼,中年人一一點頭微笑示意。
“喲,你說石大人怎麽來了?”
“應該是找楊大夫看病的吧,我聽說石大人的腰疼的厲害。”
“唉,真是苦了石大人了,都這樣了還要查案辦公,石大人是當之無愧的父母官啊。”
“是啊是啊!”
在石蘭柳兒兒女的攙扶下,中年人終於來到了長生醫館的大門前,這是剛好長生醫館的們開了,只見一名貌美女子正將一名病人送出。
“對不起各位鄉親父老,由於時間的關系,我們隻能醫治最後一名病人了,其他人請回吧。”
聽得女子這麽說,圍在長生醫館前的人群開始慢慢的散開。
“姑娘,能不能和楊大夫通告一聲,讓他替我爹看看。”石蘭上前問道。
“叫我秋儷吧,”秋儷微微一笑,“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家公子已經勞累了一天了,我想你們還是明天再來吧。”
“這......”聽秋儷這麽說,中年人有些為難了。
“秋儷姑娘,你讓石大人先看吧,老婆子我這病已經十幾年了,再晚個一天兩天的沒什麽關系,倒是我們石大人為了我們日夜操勞,所以老婆子我明天再來吧。”
“這,大娘萬萬不可,我石青松何德何能,還是您先看吧,我等明日再來。 ”說我名為石青松的中年人轉身就要走。
“石大人請留步!”這時門內又走出一名女子,叫住了石青松等人。
石蘭看到女子,有些驚訝,“是你?”
女子莞爾一笑,“我家公子願意替石大人治療,請大家隨我進來吧。”
“妃兒姐,這......”
妃兒點點頭,“沒事的,公子自有分寸。”
聽妃兒這麽說,秋儷也不再說什麽,扶著大娘朝館內走去。
“你等在門外等候!”
“是,大人。”
對隨行的捕快交代了一句後,石青松也在石蘭柳兒二女的攙扶下,朝管內走去。
“石大人請你們在此等候,等我家公子替這位大娘醫治過之後,就替大人治療。”妃兒輕聲說道。
石青松擺了擺手,“那就有勞妃兒姑娘了?”
妃兒點頭一笑,然後和秋儷一起扶著大娘,朝內堂走去,透過紗帳可以隱約看到一名挺拔的身影正坐在內堂之中,邊上還站在另外兩名女子。
“蘭兒,你似乎認識妃兒姑娘。”石青松坐在椅子上,小聲的問著。
石蘭點了點頭,“有過一面之緣,前幾天李三兒的事就是妃兒姑娘和另外一位姑娘幫我的。”
“是這樣。”石青松點了點頭,看向紗帳內的身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