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楚玉盤膝坐在地上恢復法力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是楚仙師嗎?”
楚玉聞言驟然睜開雙目,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白胡子老頭身穿一身破爛的錦衣,正一瘸一拐地向楚玉走來。
這個老頭正是在隊伍遭到活屍圍攻時不見蹤影的李鎮長,楚玉眼中閃過一陣殺意,隨即收斂起來,故作驚訝道∶“哎喲,你不是李鎮長嗎?怎麽你還沒死呢?”
李鎮長聞言當即一陣訕笑,道∶“當時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陰風吹過時,我就被卷到了一處山腳下昏迷了,直到現在才醒了過來,不知百家鎮的百姓和諸位仙師們可否安好?”
楚玉皮笑肉不笑道∶“有你李大鎮長在,大家自然是一切安好!”
李鎮長仍舊一副關心眾人的模樣道∶“那就好,那就好,楚仙師你可是受傷了?小老兒恰巧精通一點醫術,需要小老兒幫你看看嗎?”
楚玉冷聲道∶“不需要!”
“呵呵,瞧您說的,看您面色蒼白,怎麽會不需要呢?小老兒這就過來幫你好好地療傷!”
說完不待楚玉回話,李鎮長也脫下了偽裝,目露凶光從腰間拿出一柄匕首,向楚玉盤膝的位置一陣疾跑而來。
楚玉對此也早有準備,冷哼一聲,將手中不知何時扣在手心處的符籙扔了出來,只見白光一閃之下,土地裡迅速長出幾條粗壯的蔓藤纏繞困住了李鎮長。
李鎮長不曾想到楚玉經過一場激鬥還能施展仙術,剛才自己明明看到楚玉跌坐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的。
此時李鎮長被幾根蔓藤捆住,匕首也掉落在地上,不過神色之間卻毫無擔憂害怕之色,反而一陣哈哈大笑。
目露譏諷之色看向楚玉道∶“楚玉啊楚玉,沒想到你竟然還能施展仙術,本想趁你不備要了你的命,看來我還是太著急了點,不過沒關系,就算你殺了我,我也能重獲新生,反正我本來就打算要死的。”
楚玉看著李鎮長略顯瘋狂的樣子,沉聲道∶“重生?哼!變成僵屍的樣子重生嗎?”
李鎮長不屑一笑道∶“那種怪物隻配做打手,毫無神智隻憑本能吸血的怪物,我才不會去做!”
楚玉冷笑道∶“哦?你還有更好的選擇?百家鎮的這些事情都是你弄出來的吧?你對得起信任你的百姓嗎?”
李鎮長臉上絲毫沒有愧疚之色,道∶“哼!我當然有自己的辦法!至於百家鎮的事情自然都是我乾的,況且人都是要死的,他們死前能為我和上仙做出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貢獻已經很是不錯了。”
“上仙?什麽上仙?”
李鎮長神色間瞬間轉換為恭敬,道∶“上仙能賜予我長生,上仙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李鎮長此時並不害怕楚玉,許是見到多年籌謀的計劃即將就要完成了,此時也是興致頗高地朝楚玉講述三年前的過往。
原來在三年前李鎮長就已經重病不起了,還被縣裡的名醫診斷為無藥石可醫,李鎮長當時心如死灰,對自己的性命也不再報有希望。
可是突然有一天,一位身著黑衣滿頭銀發的老者來到了他的府邸,告訴李鎮長他能治好他的病並且能帶給他長生不死,這一句簡單的話語立時激起了李鎮長求生的欲望。
李鎮長在追問有什麽要求時,那位黑衣老者只是笑著說每月需要送一些家畜和一個人給他即可,李鎮長在性命攸關下也沒多想,連忙應承下來。
在黑衣老者的調理之下,
李鎮長的病情也逐漸好轉了過來,不知事情真相的百姓們還以為是有神仙在庇護李鎮長,殊不知李鎮長已經在開始用他們的性命來換取自己的性命了。 就這樣一連三年,在這三年裡黑衣老者只是在大力培植槐樹,對於人口和家畜的需求還不是那麽明顯。
直到近些日子來,黑衣老者說他的仙軀即將轉化完成,因此動作也開始逐漸加大,李鎮長也沒有了當初維護百姓之意,反而四處遮掩,一旦發現有人可能得知事情真相,不管是不是真的都會立即處理掉,絲毫不留情面,府衙中有探查出一絲蛛絲馬跡的差役,也全都被他晚上派出去巡邏送給僵屍當血食。
在郡城軍隊到來時,由於黑衣老者害怕動作太大,引出三大宗門真正的高手前來,那時才稍微消停點, 待軍隊走後,黑衣老者就開始聯合李鎮長圈養百姓起來。
而李鎮長也時常趁百姓們不注意前去縣城報備,稱百家鎮平安無事,這樣也造成宗門獲知信息不對等,直至今日派出了舞青衣等五人前來。
聽完了事情經過的楚玉不由道∶“你還真是足智多謀啊,難怪百家鎮到現在還沒被人摸清楚情況,你說的那個上仙現在又在那裡?”
李鎮長頗顯遺憾地搖了搖頭,道∶“上仙如今仙軀尚未徹底轉化,還需要人血,不過上仙現如今已經出關前去抓捕你們了,用不了多久你們就都會在地下團聚的,哈哈哈......”
楚玉聞言一驚,隨即用腳挑起地上的匕首拿到手裡,對著李鎮長的脖子直刺了過去,李鎮長頓時止住了笑聲,鮮血從他的脖頸處不斷灑落,從蔓藤處緩緩流入地裡。
一劍封喉刺死李鎮長後,楚玉隨即毫不停留地轉身運用神識探查周圍環境,當他探知到舞青衣和喬子衫二人的身影時,正想瞧清楚。
卻突然被一道漆黑的身影所阻攔,那道黑色的身影似乎對楚玉的神識探查有所感應,回頭一望之下當即將楚玉的神識打斷。
在神識被打斷後楚玉面色上閃過駭然之色,要知道在修仙界中,同為一大階層的修士是不可能如此輕松寫意就能打斷他人神識的,換句話說,那道漆黑的身影至少是築基期以上的修士。
楚玉等五人尚在的情況下都不一定能傷到築基期修士,更何況現在諸人生死不知,自己的法力也尚未恢復,貿然面對築基期修士只能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