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誠臉色大變,猛的從沙發上彈起:“呂先生……”
話剛出口,就被呂鴻勝打斷了。
“謝局長,賭約是你們親口立下的,我這個人沒上過學,不懂什麽大道理,但是男人,說話得算數。”
“我……”
謝誠一陣面紅耳赤,張大了嘴,不知該說什麽。
“呂先生,我們局長不是不接受賭約,而是他現在有傷在身,不方便。”
狗腿子二號眼見此狀,主動上前替謝誠解圍道。
“對對對。”謝誠聞聽此言,連連點頭:“呂先生,我昨天剛受了傷……”
“受了傷,你就不是男人了?”
呂鴻勝冷道一聲,面色變得些許陰沉。
謝誠和狗腿子二號頓時啞口無言。
“哼~。”
呂鴻勝冷哼一聲,不再理會謝誠,扭頭看向了李川,平靜出口道:
“你的條件我已經答應了,現在你該告訴我,小女如今身在何處了吧。”
李川微微一笑,扭頭看向了身旁一直沉默著的孫達,道:
“呂先生,此次調查夢瑤小姐的行蹤,我雖是主導,但孫總在中間也幫了很大的忙,夢瑤小姐的地址,還是讓孫總來告訴您吧。”
李川的這番話中有刻意捏造的成分。
此次調查,孫達起到的唯一作用便是幫助在萬豪大酒店問詢,這說起來,不算什麽大忙。
李川之所以這麽說,其實是在為孫達考慮。
從一開始,孫達的目的就是為了跟呂鴻勝攀上關系,從而讓他的“春和衛浴”成為呂氏集團新的衛浴合作商。
分一些功勞給孫達,能夠讓呂鴻勝對孫達產生好感,這對孫達來說,無疑是件大好事。
而對於李川來說,也沒什麽損失,他該得的酬金一分也不會少。
李川此舉,算是在保障自己的利益不受損失的前提下,賣了一個人情給孫達。
注定雙贏的局面,李川樂得如此。
孫達也不傻,聽到李川的話便是明白了李川的心思,臉上報以感激之色,當即也是卻之不恭的收下了這份人情,對著呂鴻勝,恭敬出口:
“呂先生,夢瑤小姐如今住在萬豪大酒店,1608房。”
“萬豪酒店?”呂鴻勝微微一愣:“江州?”
“是的。”
“夢瑤不是去了鵬城嗎?”呂鴻勝蹙眉道。
“這個……”
孫達一時啞口,因為他對於案件的具體過程並不了解。
李川見狀,主動接過了話頭:“呂先生,是這樣……”
李川將案件的經過,給呂鴻勝簡要的介紹了一遍。
呂鴻勝聽完李川的敘述,看了看孫達,又看了看李川,目光之中多了幾分異樣。
“原來如此,這倒也是夢瑤的做事風格。”呂鴻勝面不改色恍然一聲,對身邊的王管家使了個眼色。
王管家會意,點點頭,快步離開了別墅。
王管家離開,什麽也沒說,但在場的每個人都知道他去幹什麽了。
十多分鍾後,呂鴻勝接到了王管家打回了電話。
呂鴻勝已然進入了賭約見證人的角色,當著眾人的面,按下了“免提”。
“呂先生,小姐找到了,就是孫總所說的地址。”
呂鴻勝聞言,臉上一陣欣喜,但很快就恢復了冷酷狀,平靜出聲:“嗯,她怎麽樣?”
“小姐一切都好。”
“讓她接電話。
” “您稍等……呂先生,那個……小姐她說不想接您的電話。”
“混帳!把她給我帶回來!”呂鴻勝罵道。
“呂先生……小姐……她……”
“怎麽?她不想回家?”
“是的……我們怎麽勸,她都不聽。”
“都是你們給她慣的,一身臭毛病,你們聽著,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綁也得給我綁回來!”
“好的,呂先生……誒,小姐……小姐!”
“怎麽了?”
“呂先生,小姐跑了。”
“混蛋!”呂鴻勝再也保持冷靜,直接大罵出聲:“趕緊追!我告訴你們,要再讓她跑了,我特麽弄死你們!”
“是是是,您放心,一定能追上。”
“別廢話,趕緊去!”
“好好好……”
“……”
掛斷電話,呂鴻勝放下手機,驀地發現周圍人都在用一種怪異的眼神注視著他。
“咳咳~。”
咳嗽一聲,呂鴻勝重新恢復了莊嚴之色,淡淡道:“你們也都聽到了,結果不用我多說了。”
李川會心一笑,道:“勞煩呂先生監督謝局長履行賭約內容。”
適時,謝誠已是面如死灰。
……
上午十點,李川、呂鴻勝、孫達,以及呂家的幾個保姆,具皆聚集在了漓水湖畔的高爾夫球場上,眾人的目光具皆投注到前方岸邊一處。
在那裡,謝誠手腳撐地、屁股翹起,緩慢地向前挪動。
說起來,謝誠的這個動作並不是真正的狗爬,真正的狗爬應該是跪在地上往前爬,而此時,謝誠的膝蓋並沒有著地。
所有人都清楚,這是謝誠在竭力為自己保留最後的一絲顏面。
李川當然也明白這一點, 但卻懶得上前提醒,因為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謝誠就會自動放棄這最後一絲尊嚴。
漓水湖作為江州最大的觀景湖,周長超過八公裡。
“用這個姿勢爬八公裡,有本事你就給我堅持到底。”李川心中冷道。
事件的發展與李川預想的並無差別,謝誠剛剛爬了三百米,全身就開始顫抖,整張臉充血,漲紅一片,汗水簌簌直下,明顯已是體力不支。
不過謝誠倒也有著一些毅力,他並沒有很快放棄,咬著牙繼續前行,然而他的膝蓋距離地面已是越來越近。
終於,謝誠在堅持了五百米之後,“哐當”一聲跪在了地上。
適時,許多在漓水湖遊玩的遊客已經圍成了一圈,議論的議論、拍照的拍照,十分熱鬧。
“這家夥在幹嘛?”
“可能是在鍛煉身體吧。”
“……”
“嘿,真是蒼了個天了,這年頭還有學狗爬的。”
“是啊,真特麽丟人。”
“……”
此時,劇烈的疲累之感已經讓謝誠失去了所有感知,他聽不到周圍人的議論,也顧不上自己的顏面,只是麻木的跪在地上,一步一步的往前爬……
太陽越來越大,謝誠全身被汗水浸透,他似是感覺太熱了,竟是自覺的張開嘴,伸出了舌頭,哈著氣。
“嘿,伸舌頭了嘿!”
“窩草,這模樣簡直比狗還像狗啊!”
“……”
砰~。
一陣議論聲中,謝誠一下癱倒在地,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