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第二天,天氣逐漸放晴,雨剛停不到三個小時,地上已經看不到一絲水跡,都被嚴酷的高溫給蒸幹了,就連昨天被淋濕的迷彩服,過了一個晚上也已經有了溫度。
凌晨六點還在睡夢中的陳辛就被李旭給搖醒了,再過十分鍾就要參加晨練,如果遲到的話保不準會成為下一個蔡岩,連牙都沒刷就往操場跑。很幸運的是雖然踩點但是沒有遲到。
看著一張張還在夢遊狀態的臉,孫教官大喝一聲:“可以醒了。”眾人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精神一震,“全體都有,向右轉。跑步走。”早上的軍訓內容一般都是跑步,跟蔡岩昨天的八公裡雖然沒法比,但是還是能把人累個半死。晨練玩,又聽了孫教官一通訓示,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宿舍,洗漱。
大海今天的食欲特別好,對於已經吃不慣的飯菜竟然也能津津有味的咀嚼著,都說胖子都不挑食,有什麽吃什麽?但是大海不一樣,不對胃口的很少開動,遇到喜歡吃的必須吃到過癮才罷休,今天的大海已經是一反常態,略有些饑不擇食的感覺。這讓陳辛不得不感歎軍訓對於學生的影響,吃過早飯稍微在食堂裡坐了一會兒,等到8點的時候,又去萬惡的軍訓了。
因為天氣炎熱,陳辛特地多買了幾瓶水,看見孫教官已經坐在一棵陰涼的小樹下等著,陳辛快步上去,遞上一瓶冰水說道:“教官,你來很久了?”
孫教官似乎很渴,咕嘟一口,水就下去一大半了,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對著陳辛說道:“還不是怕你們遲到,這幾天先來個下馬威,等過幾天你們老實了,就找個人負責幫我整隊。我也不用候著了。“聽著孫教官老道的套路,陳辛敢肯定這貨不是第一次禍害學生了。
陳辛從兜裡掏出大蘇,主動地給孫教官點上,然後自己也點上一支,說道:”孫教官,你訓練這麽嚴格,很多人都吃不消了。“孫教官對著陳辛吐了一口煙氣,笑罵道:”你們這幫小子,這才不到兩天就喊吃不消了?“陳辛指著迎面走來的幾個女生說道:”你看,這幾個女的有氣無力像要倒了的樣子,估計快不行了,說不定還是帶著大姨媽來訓練的。“
孫教官又吸了一口,若有所思的說道:”你們這幫大學生本來就不是指望你們扛槍打仗的,但是政策這麽規定我也沒什麽辦法,隻要過得去,不給我最後丟人就行了。“陳辛要的就是這種思路,引導了半天還是有用的,起碼孫教官已經學會從本質上看問題了。
正當兩人聊著的時候,一個扎著馬尾,身材嬌小的女生走了過來,看了陳辛和孫教官半天,神色有些忸怩,想說些什麽但是又不好開口,陳辛幾乎已經猜到了她想說什麽,主動問道:“姑娘,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想跟孫教官請假?”女生依舊沒說話,隻是低著頭輕聲“嗯”了一下,那聲音比起蚊子叫也差不到哪裡。陳辛說的比較委婉,肚子不舒服還不是來大姨媽了?
孫教官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個女生,這讓她更加不好意思,頭都不敢抬一下,相比陳辛的委婉孫教官就直接多了:“真來大姨媽了?”陳辛一陣暴汗,很想問一句:“孫教官,你是不是還沒女朋友呀?”看著他那副實在的狀態,肯定是沒有的。
女生這次害羞的連聲音都不發了,隻是輕輕的點點頭,孫教官略微考慮了一下,說道:“這樣你先歸隊,實在吃不消了,打報告,我讓你在旁邊休息。”從那個女生眼神中似乎讀出了一絲失望,
陳辛念在今後同班的份上決定幫襯一把,對著孫教官說道:“教官,你看人家女孩子,臉皮又薄,你讓她在全班面前大聲喊,報告教官,我大姨媽來了。你說可能嗎?估計她人倒下了,你都不會聽見這句話。” 孫教官想了想陳辛說的,好像是這麽一回事,當即又說道:“那就坐在這邊休息,不許擅自離開。”女生立馬點點頭,然後感激的看了看陳辛,陳辛倒是沒怎麽在意,掐了煙頭跟著孫教官歸隊了。
一個上午的隊列訓練當真是枯燥加心酸,頂著烈日站軍姿,汗滴到眼睛裡了都不敢擦一下,因為有了蔡岩這麽一個好標杆豎在那邊,妄動者死,幾乎孫教官說什麽就是什麽,沒人敢插一句嘴。不過孫教官也沒有特別針對,都是隨大流,別的教官喊休息,他也喊休息,別的教官喊訓練他也喊訓練。
隻是一個早上也就叫了三次大休,每次都不超過20分鍾,留著時間給人上廁所,但是蕭炊宰漚坦俾裨溝潰骸苯坦伲餑崧昴睦锘褂心蜓劍苟繼釋炅恕!八锝坦儆靡恢趾懿恍嫉撓鍥檔潰骸笨茨憧謁故嗆芏嗟穆穡渴裁詞焙蚰鼙丈夏愕淖熗耍裁詞焙蚋愣嘈菹⒓阜種印!
為了教官這一句玩笑話,蕭醇負躋桓鱸縞隙濟輝趺此倒埃淙凰踩銜荒艿閉媯峭蛞皇欽嫻哪兀課擻謝岫嘈菹⒛羌阜種櫻絞癟氳南淳谷蛔銎鵒稅簿駁拿濫凶印3灤寥銜庵中形際俏抻玫模看渦菹⑺薊嵬低道潘锝坦俚澆鍬淅鐧閔狹街В┵┐笊劍庵址椒ǔ灤磷暈腋芯躉故嗆苡杏玫模捅熱縟灘蛔『團員叩男』鋨榱牧思婦洌坦僦皇茄俠韉慕萄狄幌攏⒚揮邢癲萄乙謊E8公裡。這不是另類對待是什麽。
蔡岩跟李旭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學著陳辛每次一逮到空閑就陪著孫教官抽兩支,甚至還把整包的往孫教官手裡送,但是都被孫教官嚴詞拒絕了,這讓蔡岩跟李旭很尷尬,陳辛跟他們私下裡解釋說:”作為一名中國人名解放軍怎麽可能收你的煙?那不成受賄貪汙了?傳出去就是違反軍紀。“
蔡岩納悶的問道:”那抽我們一支也是抽,一包也是抽。“陳辛搖搖頭,說道:”那是教官在給我們做政治教育,順便陪著我們抽一支。“蔡岩跟李旭頓時恍然,原來還是有這種說法的。
等到中午一點半,酷暑還未消退,學生們就上操場又開始了苦逼的軍訓,看著其他班的人不斷有人打報告說自己中暑了,然後就由專人陪著上醫務室治療,大海也動起了小心思,捂著頭搖搖晃晃,給出一副天昏地暗馬上就要倒下的表情,但是依舊不說任何話,孫教官僅僅是瞅了一眼根本沒搭理,對著眾人喝了一句:”都站好了。“
大海見沒什麽效果,猜測是自己的表演的不夠明顯,教官沒注意到,所以動作幅度更加大了,知道邊上一個善良的男生看出了大海的不對勁以為真的要中暑了,大喊一聲:”報告教官,這位同學要中暑了。“孫教官瞪了他一眼,說道:”人家自己都沒喊,你喊什麽?我做了這麽多年教官是不是中暑我看不出來?要你提醒?“男生委屈的閉上了嘴,大海也意識到孫教官這是敲山震虎,無奈的放下了手,繼續站著軍姿。
挨過了一天,大海實在是撐不下去了,對著蕭次實潰骸庇忻揮邪旆梢圓瘓擔俊懊娑哉庵鍾字傻奶崳剩粗苯禹×嘶厝ィ檔潰骸比綣校以緹褪沽恕!按蠛=醣覽#蠛暗潰骸蔽乙懶恕!俺灤了坪跤行┯諦牟蝗蹋檔潰骸幣荒閎ヒ轎袷銥挪〖傯酰俊按蠛Q凵裰諧瀆似詿實潰骸蹦芸鉸穡克且徊槊皇裁創笪侍獠換溝鎂擔俊
陳辛想了想,說道:”那就裝的像一點,你在外面先跑上幾下,這樣能讓心跳加快,然後從現在開始到明天別喝水,肯定能達到虛脫的效果,到時候我扶著你去醫務室看看。 “聽了這話,蕭匆蠶朧允裕侵苯穎懷灤林浦梗骸比瞬荒芏啵黃鵯爰儺帳鐧目隙ú煥忠猓絞焙蛞桓齠急鶼肓锪恕!跋粗緩米靼鍘
大海按著陳辛說的一個晚上都沒有喝水,那種滋味雖然很難受倒是為了能夠開到假單,大海還是能忍的,第二天一早,剛跑完晨跑,陳辛就帶著大海上了醫務室。
醫務室裡暫時隻有一個年紀頗大的老醫生值班,其他人到現在還沒上班,陳辛小心地扶著大海坐在了老醫生面前,老醫生扶了扶眼鏡,問道:”同學,哪裡不舒服?“陳辛在一旁說道:”他剛剛說心跳的難受,是不是中暑了?“老醫生拿著聽診器在大海心口聽了一下,說道:”嗯,心跳是有點不正常,應該是中暑反應,回去好好休息,多喝點水,我給你開張假條,備上點藿香正氣水。“
一聽這話,大海的心跳的更加快了,當然是激動的,心裡把眼前這個老醫生讚美了無數次。但是陳辛在一旁卻是想著:”真是個庸醫,這就騙過去了?“交了藿香正氣水的錢,領了假條,雖然隻有一天,但是對大海來說已經滿足了。陳辛就帶著大海回去了,一路上大海對陳辛又是誇又是抱,差點還親上了。
陳辛實在受不了,丟下他一個人跑了。到了軍訓的時候,大海怕在孫教官面前穿幫,直接躺在宿舍的床上,讓蔡岩把假條給帶過去,孫教官接過假條,冷冷一笑,看著長著一張耿直臉的孫教官露出這種笑容,蔡岩不清楚為什麽心底直發寒,但是好在孫教官一句話也沒說,收起了假條繼續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