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百姓生活艱難,比如米貴,房子貴,沒有一定的經濟基礎,別說是在長安開店鋪,就是生活都有些困難。
人口繁華之地,便是商機聚集之地。
一早,房俊便帶著房離前往茶鋪,茶鋪位於西市,此地往來商販雲集,物品如雲,市內的吆喝聲不斷傳出。
因為太過擁堵,房俊決定棄車步行,帶著房離穿梭於人群之中。
“少爺,您這不是自找罪受嗎,若是坐在車裡,早就該到了。”房離埋怨道,他真的很不明白自家少爺的心思,放著好好的車不坐,偏偏要來體驗什麽民情,這不是沒事找事嘛!
聽著身後傳來的抱怨聲,房俊一笑,轉過身看著房離,道:“你是不是很想坐車?”
“嗯!”毫無意外,房離聞言立馬點頭,不過片刻,又搖了搖頭。
房俊不解的看著他,問道:“到底是想還是不想?別一會搖頭一會點頭。”
聽到房俊的話,房離有些遲疑,沉聲道:“小的沒想坐,只是覺著少爺你該坐車上,那樣的話要快些。”
人潮擁擠,房離本來就不算太大的聲音被擠散在了人海之中。
此時,房俊沒有再聽房離所說的話,而是看向另一邊的街旁,那個小角落圍滿了百姓,紛紛伸著腦袋看向裡邊,見狀,房俊有些好奇,什麽事這麽好看?
帶著心中的疑問,房俊慢慢走向那個小角落。
“哎,這叫什麽事兒呀!這父女兩本就命苦,還遇上這紈絝子弟,哎……”
“可不是嘛,真是命苦。”
“別多管閑事了,這些權貴之人我們惹不起,趁早散了吧!”
“就是就是,若是被盯上就遭了。”
人群邊緣的幾人悄悄議論的聲音,傳入房俊耳朵裡,心中好奇更盛,於是,從人群中擠了進入。
只見一個簡陋的小攤被掀倒在地,角落裡蒼發老頭護著一個妙齡少女,好似被嚇著了一樣,兩人混身顫抖著看著前方的那個胖子。
“老頭,你別給臉不要臉,小爺看上你女兒是她的福氣,哼!不識好歹!”一個身材矮小的胖子,陰著臉沉聲道。
一旁的小廝連忙附和道:“就是,我家少爺看上你女兒是她的福氣,今後若是有什麽困難,找我家少爺就行了。”說著,小廝拿出一個荷包,荷包看著脹鼓鼓的,扔給了老頭。
荷包掉落在地,裡邊的銀兩灑落滿地,看得圍觀的人都想將其撿起,把自己閨女送給這胖子做小妾。
不過老頭並沒有看地上的那些銀兩一眼,只是顫著身子,朝那胖子拱了拱手,乞求道:“長孫公子,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女兒吧!我們只是窮苦人家,靈兒大字不識,這樣豈不是丟了長孫府的臉嘛!”
胖子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就一個小妾而已,哪有什麽丟不丟臉的,來人呐,把那小娘子給本公子帶回去。”
“是!”
聽到胖子的命令,小廝作勢想去拉起女子,這時,卻被一個粗獷的大漢捏住了手臂,頓時慘叫一聲,道:“啊……大膽刁民,你敢……啊……”
聽到小廝威脅的話語,粗獷的大漢冷哼一聲,加重了手中的力氣,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在大街上強搶民女,簡直是目無王法。”
胖子見情形不妙,立馬出言道:“放肆,你可知本公子是誰?本公子乃是……”
不待胖子說完,大漢罷了罷,道:“我管你是誰!俺是鄉下來的,
聽不懂!” 此話一出,胖子氣得要死,故意的!純粹是故意的!他怎麽也沒想到今日居然有人敢來壞了他的好事, 不過,他決不能就此罷手,這靈兒姑娘他可是關注了好久,一直未曾得手,今日好不容易有機會將她帶回府,又半路殺出個大漢在這兒多管閑事,他咽不下這口氣!
“噗!”
歷經生死的房俊,一口沒忍住笑出了聲來,他當然能看出大漢在故意裝傻,像這樣不畏權貴,堅持自我的人可不多了。
眾人聞聲,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他們很好奇,是誰這麽想找死,敢在這節骨眼上笑出聲。
見眾人看了過來,房俊笑了笑,道:“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房遺愛!”這時,胖子開口喊出了房俊的名字,然後又向房俊走了過來。
房俊疑惑,他好像應該不認識這胖子吧!
舊識?
胖子走到房俊面前,一臉哥倆好的表情,拍了拍房俊的肩膀,道:“房遺愛,你來的正好,這刁民真是不識好歹,你不是剛從軍營裡回來嘛,替我教訓教訓他。”
說話大氣無比,就好像是什麽大官一樣,而房俊則是他的手下。
聞言,房俊一陣好笑,這死胖子還真是將自己當成皇子了,居然使喚起他來了。
大漢皺著眉頭,看著房俊問道:“你是他的幫手?”
聽到大漢的話,房俊搖了搖頭,笑道:“兄台別誤會,我與這胖子不熟,再說了,就他這種惡霸,我也不可能幫他你說是不是?”
聽到房俊的話,大漢神情一松,瞬間沒有了剛才那不悅的神色,看著房俊道:“在下薛仁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