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裡,油燈前,林恩坐在矮凳上,手指著面前厚厚的書本,認真尋找。
《卡牌圖冊》第二十九頁,有如下內容:
光盾卡牌:一次性消耗卡牌,可抵擋一般的中級魔法和大劍士鬥氣攻擊。
小火球卡牌:一次性消耗卡牌,可釋放出數十個火球,威力和初級魔法相當。
木藤卡牌:使用者可操控木藤進行攻擊,擅長束縛捆綁。
翻到第一百八十九頁,又記載有以下幾種卡牌:
……
亡靈騎士:騎士之魂沾染亡靈死焰,從地獄歸來……煉成後可無視普通物理攻擊,忠誠度極高。
……
風靈之舞:幻靈所煉,煉製難度較高……煉成後,使用者極易操控卡牌內的靈體,爆發威力極強。
林恩手指從圖冊上滑過,一頁連著一頁,直到他翻到兩百多頁,突然,他手指一停,有了重大發現。
“血仆卡牌:煉製一具血靈仆人,封印卡牌之內,血仆可吞噬一切魔法攻擊,擅長吸血攻擊,屬於養成型卡牌。
缺點:使用者到後期很難操控血仆,可能被反噬……,耗費材料極多,被稱為“魔法克星”。”
“竟然是一張養成型卡牌?”看完這一頁內容,林恩有些動心了。
這頁記載的是一張血仆卡牌,大概意思是在卡牌中喂養一隻血靈,培養得越久,血靈的威力也就越強大。
和普通的妖獸卡牌比起來,這種煉製方法明顯高級不少,煉成後的血靈可以無視魔法攻擊。
好倒是好,不過林恩覺得這煉製方法就太過歹毒了,粗略看了一下,這種卡牌竟然需要至親之人作為血靈本體,再每日喂養血靈稀缺的獸血精華,讓它不斷的成長。而當血仆徹底喪失理智時,就是血仆蛻變成血靈之日。
林恩認真思考一番,這卡牌對於他來說,危險系數太大,他想找的是能夠逼迫出自己血脈潛力的方法,可現在想想,從卡牌入手並不容易。
“難道就沒有激活血脈的卡牌嗎?”這時,不斷思索的林恩突然開口問道,像是在自言自語。
“小子,想法挺不錯的,也確實存在這樣的卡牌。”
亡靈魔導突兀的聲音這時在黑暗的屋腳響起,因為林恩一回家,就把它的畫像框擱在了陰暗處。
察覺到林恩好奇的目光落向自己,亡靈魔導又接著說道:“不過這本圖冊上可沒有記載,而且它的名字叫作血祭卡牌。”
“血祭卡牌?”林恩喊了一句,看亡靈魔導那老神在在的樣子,他突然感覺自己激活血脈的事情又有戲了。
“桀桀”,亡靈魔導怪笑兩聲:“開啟血脈可不簡單,何況你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隱藏的血脈。”
林恩卻說道:“這點不用考慮,不管怎麽樣,我都要試試。”
“嗯,那好吧,你先聽我說完。
自諸神戰場開啟,卡牌師誕生之後,世間所煉製的卡牌范圍包含廣泛,有元素卡牌,兵器卡牌,亡靈卡牌,等等……”
亡靈魔導繼續說道,“血祭卡牌的煉製方法還是當年我在卡牌協會看過,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唉!有很多驚豔的卡牌都沒能留下來。”角落裡的亡靈魔導又不住歎氣。
卡牌包括的內容豐富無比,漫長的歲月中,在卡牌之源的煉製下,誕生了許多厲害的卡牌,能夠解決修煉中遇到的各種各樣的問題,遺憾的是,它們並不被多數人知道,加上卡牌師人數稀少,又不能被廣泛傳播,隨後便遺失不見。
那亡靈傳來的幽幽歎息聲有些嚇人,使得林恩不禁搖頭,他始終不懂,為什麽身為魔法師的亡靈總會對卡牌一途如此深情感慨。
他也已經不止一次聽到亡靈魔導很自豪的提起,自己生前加入過一個名叫卡牌協會的組織。
那是一個類似魔法師公會還有戰士公會的組織,也就是卡牌師交流的協會。
不過卡牌協會很特殊,至少沒有各個國家裡的魔法公會那麽開放,而且行蹤很神秘,也不會對一般人開放。
整日耳濡目染,林恩也越發好奇那個神秘的組織“卡牌協會”,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到底有多大的能力才能讓亡靈魔導驕傲成那樣。
“打住!”,林恩立馬喊停了亡靈魔導,“還是說正事兒吧。”他實在不願意聽亡靈魔導講它那些又長且拉風的往事。
“臭小子,我可是以魔法師的身份加入卡牌協會的,你以為很容易嗎?”
亡靈魔導開始罵罵咧咧了,林恩這幅不在意的態度否定了他所追求事物價值,越不讓它說它就偏要說。
……
林恩翻個白眼,兩耳不聞,只等亡靈魔導先發泄完了,再談正事。
他自然知道卡牌師一途的艱辛,沒有哪種卡牌的煉製方法是憑空得來的,都是一代一代卡牌師不斷試驗和完善的結果,也許那卡牌協會是類似於一個專門研究各種卡牌煉製方法的組織。
……
“那煉製這血祭卡牌需要什麽材料?”
好不容易等到亡靈魔導消停下來,林恩這才問道。
他感覺這卡牌的名字聽上去很邪惡,開始猜測是不是也要用人血來煉製……
“血祭卡牌是輔助型卡牌,確實有激活隱藏血脈的功效,用的是狂暴的獸血,要是有龍血更佳,但它煉製難度較高,方法也很繁瑣。”亡靈魔導也開始正經的解釋了。
“可惜了,我腦海裡關於“血祭卡牌”的煉製記憶,殘缺了一部分……”亡靈魔導皺了皺眉頭,這時候幾道幽綠色的皺紋浮現在他的額頭,做出一副沉思狀。
“嗯?”
亡靈最後一句話聽得林恩一臉懵,自己在這裡聽了半天的單人嘮嗑,這該死的亡靈竟然說自己都忘了?
本是滿懷期待的林恩自然氣不過,他一把拿起畫像,直接將它放到了那盞油燈火上,然後警告道,“好好想,不然就燒了你的房子!”
這次輪到亡靈魔導急了,看到自己的房子被架到火上,它的兩隻眼睛開始因驚恐變得空洞,它真是摸不透林恩這家夥的性情。
“這個混小子會不顧危險進雪山救一個小孩子,怎麽就不肯善待我這個孤魂野鬼呢?說好的尊老愛幼呢!”
亡靈魔導一頓牢騷,還有,那卡牌的煉製方法它是真得想不起來,先不說他生前記憶就被人抹去一部分,而且它留在這世界上這麽長時間,靈體的力量也在慢慢消逝,記憶的片段也不斷在消散,忘記一些事情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有話好好說!我們還是來聊聊吊墜吧。”亡靈魔導離得那油燈老遠,幽綠身軀顫抖著說道,直接拋出吊墜這個話題。
“哈哈”,林恩眼睛一轉,大笑一聲,喊到:“開個玩笑嘛,不要緊張,我也就是一時性起。我可還記得,以後還要給你煉一間新房子住。”林恩摸摸手中的畫像框,一臉壞笑地說道。
“對對……”
亡靈魔導尬笑,摸摸沒有汗水的額頭,知道這小子又是在威脅自己。兩人之前就說好了,林恩以後把他煉成亡靈卡牌,並且還要保留它的意識,這樣他就能繼續存在很久,不至於過快消失。
……
“咳咳,其實一開始我就認錯了,你胸口的吊墜並非我以前見過的那塊,但我還是覺得有關聯……”
“怎麽說?”林恩不解。
“據我的推測,這兩個應該是一個整體,不過卻暫時分開了。”
“廢話!”林恩說自己也猜得到這一點。
最後,聊了半天,亡靈魔導也沒說出點有用的東西來,每當它一想,就會發現與吊墜那部分記憶全都缺失了,唯獨記得的就是那吊墜的樣子和林恩胸口的不出一二。
……
漆黑的夜幕罩下,林恩獨自坐在燈前,心中反覆念叨著“血祭卡牌”,他旁邊放著亡靈魔導默寫下的煉製材料和流程,心中對這張卡牌的煉製方法已經摸了個七七八八。
無論是對這張卡牌的材料,特性,以及煉製流程,他都理解得很清楚了,林恩覺得自己可以試一下,但亡靈魔導又很確定的告訴他這煉製方法有遺漏。
林恩看它那幅真誠的樣子,不像是在欺騙。
夜深人靜,迷糊之間,林恩就趴在桌子上休息,亡靈魔導也回到了自己的畫像當中。
耷拉著眼皮,意識昏沉,他整個人在糾結和追尋中度過了一天,怎會不累,一股股困意襲來,林恩合眼了,不一會就進入夢鄉。
就在這似醒非醒之際,意識恍惚間,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個吊墜,林恩覺得它的樣子很熟悉。
“這不是掛在我胸前的吊墜嗎?”
三柱垂直相交,金屬質感,外人看去會覺得普通,可林恩看去卻感覺很奇特,那些小小的紋路裡似乎藏著無盡奧秘。
“嗡”
意識裡感受到一股莫名的震動,然而林恩本人卻並沒有醒過來,他的意識還在夢裡。
突然,面前出現了一道光亮,有一種夢境變清晰的感覺,接著一大片文字浮現出來,亮光通透,他仔細一看,這片浮空的文字竟然記載的是血祭卡牌的煉製方法!
“天呐!是完整的煉製流程?”
林恩掃過,感覺這些材料都很熟悉,又細細比對了一番,竟發現是真的!
原來的材料裡差了兩位輔料,這裡已經補上了;還有在煉製過程,也多了一個如何提煉血精的步驟;
“哈哈,這吊墜也不是一無是處……”
林恩在意識裡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