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崔文子才回神,搖搖頭,心中想到:多年不修行,沒成想,道心已然一點不存,無為之心性,如今竟然變成了想去體驗凡塵感情。
是這情,太炙熱,還是自己兩千多年來道心已經全面崩潰?
看著玉冰顏不知何時已經靜靜地看著他,那平靜的目光,是清冷的淡雅,除了尹雄,自己這個相處幾年的堂兄,在她眼中不比陌生人好多少吧!
“這個你問我也沒用,因為一些原因,當今這天下,有修為的只有文星一人。連我,比之凡人也差不了多少。別說修為,你的武力都比我好。這些年,我就練了一套醉功而已。”
玉冰顏眼眸中,明顯有了幾分暗淡。能讓她情緒變化的,也只有尹雄相關的事情了。
崔文子給出了答案後,玉冰顏就不在言語,靜靜的待著。
......
尹雄帶著嚴子凌,來到城外,尋了處無人之地,激發卡袋,取出弟子劍。
即使嚴謹的嚴子凌也是緊緊的盯著尹雄,進軒轅閣十六年,有特殊能力的法器,看過幾件,真正的修士,卻是第一次見。
所以,即使如他這樣,也免不了好奇。畢竟他們說是修煉者勢力,卻一個修煉的鬼都沒有,別說人了。
尹雄踏上飛劍,道:“上來吧!”
嚴子凌恭敬的應了一聲,站上了飛劍。
尹雄驅動飛劍,衝天而起。
坐過他飛劍的,也有幾個人了,但是能從始至終,保持著冷靜,毫無情緒波動的,今日為止,包括坐過飛機的他自己,尹雄也只見了一人。
那就是眼前這個嚴子凌,尹雄幾乎六十度的升空,他從頭到尾,一點緊張的情緒也沒有,甚至一個微小的習慣性動作都沒有。
這小子,不是將情緒控制到了巔峰,就是經常禦劍。
現在這情況,明顯就是前者。
“這堂兄建立的軒轅閣,看來人才真不少。藥堂的徐福,古代人卻能出現部分現代屌絲的逗比性格,逗比中給人好感,輕易的接近某人,這訊堂的嚴子凌更是徹底沒了情緒表現。
不知那器堂和運堂二堂的堂主,又是怎樣的人才?既然有完整的繼承體系,想來也有完整的升職晉級體系吧!同是堂主,應該不會差距太大吧!”
寒潭離鹹陽其實並不是太遠,當然,這是和有青龍的龍島比。和朱雀待的天山比,就遠了許多。
尹雄駕著飛劍,跟著嚴子凌的指引,快到中午時,才尋到了所謂的寒潭。
說是潭,倒不如說是淡水湖。
遠遠望去,崇山峻嶺中,有著一個優美的淡水湖。平靜而恬淡,塘邊兩三隻山鹿嘻戲著,一片和諧。
“師叔,就是這個潭了。要不是師父給的信息,弟子等還真尋不到這裡。”
尹雄懸與空中,靜靜的看著這湖泊。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來這裡後,尹雄竟然感覺到了點點危機。
聽了嚴子凌的話,剛想下去的尹雄,卻是停住了遁光。
下面平靜的湖泊,出現了點點波蘭。片刻,一個巨大的黑影,就出現在了潭中,黑影不斷上浮,慢慢浮出水面。
那是一隻巨大的烏龜,外形上和普通的海龜,沒有一點的特別。
但是當它出現時,尹雄那淡淡的危機感逐漸變得強烈。
浮出水面的玄龜,仰著頭,看著離水面二十米左右高度的尹雄。對著兩人沉默片刻,它竟然張嘴口吐人言,道:“你為何還有修為?離仙的絕靈陣,普通真仙也能困若凡人的!”
尹雄愣了愣,聽著有幾分威亞的聲音,道:“你不是幼獸?”
玄龜聞言,思索了片刻,沒有回答尹雄,而是詢問道:“你得到了離仙的傳承?”
尹雄點點頭,算是認了!崔文子得到,和自己得到沒多少區別。
玄龜卻是幽幽一歎,道:“唉,多少年了,也不知道,離仙他還好麽!”
片刻,才繼續道:“我和幼獸差不多吧,或者說是個年紀大的幼獸,玄龜一脈,生長緩慢。雖然,跟著離仙最久,卻比青龍那小子都不如。
你既然得了離仙傳承,來尋我是為了煉製不老丹?這麽說前幾日那些小家夥是你的人?”
尹雄聞言,點點頭,又搖搖頭。
玄龜偏著頭,疑惑的看著尹雄。
尹雄道:“人是我的,尋你,卻不是要你的精血,精血我已經在朱雀那取了。”
玄龜聞言,有了幾分追憶的情緒,道:“朱雀那小姑娘啊,她年齡最小,竟然還能撐到現在。以她的年紀和修為,應該沒有了多少靈智了吧,她還好麽?”
額......朱雀是個母的麽?小姑娘?還是個蘿莉?
尹雄想了想, 道:“還好吧,我尋到她時,靈力沒了,本命能力吐火都沒了。也不能吐露人言,不過還好能聽懂人言。”
玄龜帶著點點哀傷,道:“唉,這樣的封印下,我等幾個又能比她好多少呢?天星降,仙道絕。離仙本是想讓我們逍遙長存,脫離仙道之苦,卻不曾想,成了如今這樣。
既然,你已經有了朱雀之血,又來尋我做什麽?”
尹雄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你就不問問我,朱雀的下場麽?”
玄龜苦笑的搖頭,道:“還能有如何下場,以她那狀態,要麽惹惱了你,殺了取血。要麽知道你的來歷和來因,給了你血,繼續等死。
你能說出她還懂人言,想來是後者了。”
尹雄卻是搖搖頭,道:“兩個都不是!”
玄龜來了興趣,道:“哦,難道還有我不知道的第三個選擇?”
尹雄點點頭,道:“是的,有第三個,也是我來尋你的原因。”
玄龜好奇的道:“何選擇?”
“我帶你走,你做我宗門的護宗神獸。你不僅可以離開這裡,獲得一定的自由,還能重新修煉。擺脫成為野獸的後果。”
玄龜聞言,卻是哈哈一笑,道:“別說重新修煉,得撬動絕靈大陣,就是破去困住我的這封印,你一個小小練氣期的修士,都是妄想。”
尹雄卻是微微一笑道:“哦,要不我們打個賭如何?”
玄龜笑意未減,道:“賭什麽?我除了這一身血肉,就只有這龜甲值錢,但是練氣修為的你,敲了我這龜甲,你煉製的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