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沒有開燈,掉落在地上的手電隻照亮一角,牆壁反射著散發的光芒讓屋內在昏暗中有些迷糊。
借著這一絲光明,知善看到方香隻撫媚的笑了笑,笑得很美,在朦朧的光暈與暗淡中若隱若現,美好的讓知善差點忘了現在糟糕的情況,方香並沒有因自己的叫喊而停下來,冰冷的指尖還在勻速沒入。
知善瞪大眼睛往下眺了一眼,感覺到方香的手指己觸摸到自己的心臟,冰涼冰涼的,慢慢的沒有任何知覺,方香的手似乎有一種魔力,能控制冰元素般,把知善的疼痛感隔絕掉。
知善隻覺整個胸膛冰冷無比,迅速的向五髒六腑蔓延,所有的神經,血肉瞬間被凍住,斷決所有聯系。
除了頭,知善全身失去了知覺,活生生的看著方香微笑著把自己的心臟掏出,這種滋味難以表述。只能用殘忍,無人道來形容。
知善唯一的感覺就是頭皮發麻,他瞬間想到的殘忍的菜式,澆驢肉,猴頭,三吱兒,還有日本的生吃牛蛙,這幾個菜式的殘忍程度令人發指。
澆驢肉,這道菜是把活驢捆綁固定好,食客要吃驢身上那個部分,廚師就會剝開那個位置的驢皮,然後往驢肉上澆上沸湯,直到肉熟再割下來裝盤上桌。
猴頭,這道菜是用專門食用的猴子,把它的頭固定專門的挖了洞的桌上,用金屬圈緊緊箍住,然後把猴頭的天靈蓋敲掉,裸露出來的紅白相間的猴腦,直接用湯匙挖腦而食。
三吱兒,這道菜就是活吃剛出生的小老鼠,用筷子夾,沾調味料,再到入口,小老鼠共吱三聲。
日本的生吃牛蛙,就是活剝牛蛙的皮,把它剁成一塊塊的,而牛蛙還短暫的活著,看著人生吃它的肉。
想到這些菜的做法,製造和吃的人是些什麽樣的人,不可想象,不是瘋子就是魔鬼。
想著間,知善整個腦袋都麻木了,豆珠大的汗刹時布滿整個額頭,嘩嘩的往臉下流,他覺得現在處境和那些菜差不多,方香會不會把自己的心臟當著面兒,活生生的吃掉。
看到方香掏出自己的心臟後,他沒有看到有血從胸口噴出,全身沒有知覺,血液也停止流動,腦供血不足,瞬間眼前一黑,昏厥過去。
等知善醒來,他一下子彈坐起來,扒開胸口看,胸口完好無缺,不見任何傷口。放手一按,心臟強有力的跳動著。
知善深吐了口氣,活動回肢,一切如常,心中奇怪萬分,那天晚上的事是夢還是真實的。
知善晃了晃腦,不覺得有任何問題,沒有多一個靈魂,也沒有靈魂少了的感覺。
回過神來,他發現自己在床上,左右打量起房間,空蕩只有一張床。
起床打開房門出去,知善看到熟悉的大廳,張顯和王昊升坐在沙發上。
“原來自己回來了,”他心裡嘀咕,“不對,是誰帶自己回來的,被方香掏心後發生了什麽事。”
知善目光掃視大廳,然後落在張顯和王昊升身上,他們一言不發的坐著,像在想事情。
“你們……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是誰送回來的,那個方香……”知善斷續的說著,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哎,你這麽快就醒了,醒了就不能待在房裡好好想想嗎?”王昊升說著掏出五枚魂枚拋向張顯,“唉……又輸了,張顯,你是怎麽算得這麽準的。”
張顯把魂幣揣進兜裡,說道:“這個問題十個魂幣。
” “問不起,你還是去外面搶吧!”王昊升沒好氣的說著。
見他們打鬧的氣氛融洽,知善走到他們對面坐下,說道:“問你們呢,那天的事……”
“沒多大事,有我在,老惡,你盡管放心得了。”王昊升拍著胸脯說,“不過,那天晚上也是奇怪,你出去了,怎麽就沒事呢。”
“別賣關子了,你他娘的什麽尿性,我會不知道,少扯犢子,趕緊說著你和張顯幹嘛去了。”知善瞥了一眼王昊升,想到那晚的事,不由心的一抽。
王昊升看了眼張顯,見張顯點了點頭,奸笑道:“要我說也行,把我給你的三枚魂幣拿來。”
對王昊升伸手要財也不見怪,知善摸索著身上的口袋,從褲兜裡摸到了那三枚魂幣,當初想著用來撬開方奇的嘴的,現在倒是用不上了,在這裡,知善沒覺得魂幣還有什麽用處,自己也不需要買些什麽,直接掏出來拋給王昊升。
“錢收了,就趕緊說。”知善說著,看向張顯,他單手托著下巴,手肘撐在沙發上,悠然的看著王昊升。
“得了。”王昊升接住魂幣,娓娓道來。
那一天,知善如約的到圖書館找方香, 並不知道張顯和王昊升跟著他。在他問完要見方奇的事回去後,方香隨後也離開了圖書館。
張顯和王昊升也順著跟了上去,沒一會,方香像知道被跟蹤了,她加快腳步,在人流密集的地方擺脫了張顯和王昊升。
“他娘的,奇怪了,怎麽一眨眼就沒了,這娘們會隱身不成。”王昊升四處張望著說,“否則以我們的本事,也不可能跟丟吧。”
“跟我走。”張顯沒跟王昊升廢話,拉起他就穿梭人流密集的街道。
突然,張顯一把抓住前面的一個人。那人轉身過來,正是方香,她競然在短短時間就變換了衣服。
方香這一轉身,手一揮,散出一把紅色粉末,披頭蓋臉的散向張顯和王昊升,這出奇不意的襲擊,他們反應過來時也遲,只能側頭閉眼來躲。
頓時細膩的粉末彌漫在空中,把張顯和王昊升籠罩住。
“他媽的,什麽玩意,又辣又嗆。”王昊升嗆的咳嗽連連,眼淚花花的直流。
張顯用手拍落臉上的粉末,一把抓起王昊升,走出好幾步才睜開眼睛,說道:“沒事吧。”
王昊升雙眼通紅,急嗆了幾聲,見張顯競然沒事,說道:“媽的,你知道也不吱一聲,害我……”沒說完就打了個噴嚏。
張顯四處看了眼,他知道要再找到方香是不可能的了,說道:“少屁話,我想他應該在那。”
邊說邊拉起王昊升走。
穿過一條街後,張顯發現方香站在街口專門的等著,用著冰冷的目光死死的盯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