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八十八,五百八十九,六百。呼哧,呼哧...”
徐妄放下了手中的石鎖,大口的喘著粗氣。
“唏律律...”
聽到這聲音,徐妄滿是汗水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笑容。
“好了,等我擦擦汗就帶你出去。”
徐妄對著馬聲傳來的方向喊了一聲便跑到了房裡。
說來也怪,那馬嘶聲在聽到徐妄的聲音之後便停了下來,不再鬧騰。
距離徐妄和董俷定下賭注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這兩個月來,徐妄絲毫不敢懈怠,比起從前更加用功。
效果自然是顯著的,其他不說,單聽馬能聽清他的意思便清楚徐妄下了多少工夫。
人們常說,動物是有靈性的。
養過寵物的人都知道,和寵物相處久了,寵物們不僅能夠感受到主人的喜怒哀樂,更能對主人的一些簡單指令做出反應。
馬雖然不是寵物,但在這個時代,他比起寵物來重要性卻大了許多。
對歷史有過了解的人都清楚。華夏古代,特別是戰亂的年代,有著一匹好馬在戰場之上的重要性。
其他不說,單單是徐妄現在所處的年代。漢末,三國初期。
這個年代,要是沒有赤兔,呂布可能沒那麽輕易投降董卓,丁原可能也沒那麽容易被董卓打敗,董卓可能也沒那麽快掌控局勢,行廢帝之舉,三國的歷史可能也會被改寫。
而赤兔並不是唯一。相比赤兔於呂布。再如的盧於劉備,要是沒有的盧,劉備可能越不過檀溪;要是劉備沒有越過檀溪,荊州可能還會在劉表手裡;要是荊州還在劉表手裡,劉備也就不能打下益州,建立蜀國。三國的歷史還是會被改寫。
這並不是危言聳聽,也不是誇大戰馬對武將的重要性,而是一個事實。的盧的事跡不清楚真假。但赤兔確有此事。馬的好壞,靈性,力量,耐力等對武將十分重要。
並且董俷所在的這個世界,原著裡也時常會說起董俷坐騎獅鬃獸的重要性。許多時候,董俷和獅鬃獸一起絕對是一加一大於二的。
當然,要說沒有獅鬃獸,董俷就不能一統三國,那似乎有些絕對。但,這並不能否認一匹好馬的重要性。
墨玉是一匹好馬這不可否認,但是不是一匹好的坐騎還有待觀察。
經過這兩個月的磨合,墨玉已經認可了徐妄,也和徐妄培養起了最基本的默契。至少,墨玉現在並不拒絕徐妄騎在它身上。
溫順的馬兒練不出天下無雙的騎術,這不是徐妄說的。而是大家都認可的事實。
雖然和墨玉磨合的時間長了點,但相比之前只能用董府訓好的馬兒練習騎術來看,徐妄已經進步了許多。
至少,現在不管墨玉如何發瘋,徐妄都不會再被他甩下身去。
漢朝還未出現馬鞍和馬鐙。騎兵們作戰時大多都是靠雙腿的力量騎在馬上。
這東西技術含量不高,董俷也早就讓工匠研究了出來。
但對於目前來說,並不適合大規模裝備。
畢竟這個時代屬於騎戰的天下,而騎兵之所以不能大規模興建的原因一部分是因為沒那麽多錢糧,另一部分也是因為沒那麽多會騎馬的。有了馬鐙馬鞍之後,騎兵的訓練就會容易許多。
但正是因為這東西的技術含量不高,而董俷還處在發展的初期,天下還未大亂。這麽早便將王牌暴露出去並不合適。
董俷這麽想,
徐妄自然不會去改變。畢竟董俷考慮的是對的。 不過,想歸想。但沒有馬鞍馬鐙去騎馬真的是一種受罪,沒安全感隨時感覺會掉下來也就不說了;兩腿之間那玩意也被折騰的好似要碎了一般。
這中間的苦楚不用細說,想一想就知道有多疼。
當然,疼歸疼。訓練騎術還是不能放松的,畢竟今後的任務如果徐妄沒有一身好騎術的話,失敗的概率太大。
“小妄,你好了沒。沒好我要先走了。”
沒等徐妄感慨,董俷的聲音便遙遙在院外傳來。
徐妄聽到這話無語,也不回話,隨便擦了擦身上的汗便走到墨玉身旁,解了馬繩牽著便往外走。
董俷和徐妄都是愛馬之人,前世的董俷還是個相馬高手,乍一見墨玉也十分喜愛。但因為和徐妄打賭,自然只能忍痛割愛,暫時將墨玉交給了徐妄。
不過,董俷並沒有放棄,因為倆人的賭注便是圍繞著墨玉。這段時間董俷也時常圍在墨玉身旁獻殷勤,生怕到時候贏了,把墨玉接過去時墨玉不認他。
董俷自然不是小氣的人。只是他覺得徐妄將來會往謀士類發展, 並不會上戰場,再加上現在還沒有遇到獅鬃獸,對墨玉也的確十分喜愛,所以才會這麽死皮賴臉的和徐妄磨著墨玉的所有權。
而徐妄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但又不能直接和董俷說自己來到這個時代就是為了打仗完成任務獲得金手指的,兩方各有想法之下便造成了兩人對墨玉的明爭暗搶。
當然,雖然兩人對墨玉都十分喜愛,但這種爭搶只是表面上的。並不會對兩人的關系產生影響。
“謔,你這慢的。不知道墨玉早就想出去走走了嗎。”
董俷一見徐妄出了小院,立馬開口懟道。
“墨玉想怎麽樣我比起清楚。”
徐妄輕飄飄的回了一句,便牽馬走到了前邊。
“謔謔謔,你問問墨玉。看是我懂它還是你懂它。”
董俷不幹了,立馬回嘴道。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徐妄這個老鄉的原因,董俷不像前世那麽陰沉,性格變的開朗了許多。這樣也造成了兩人天天互懟。
徐妄不說話,因為知道董俷已經激發了話癆屬性。不理他還好,一理他立馬就化身話癆,根本停不下來。
董俷也不管徐妄,自顧自的說著。和徐妄並肩騎著馬走出了董府。
很快兩人便到了城外,來到了空地之上;一到這,墨玉便興奮起來。還沒等徐妄驅趕,便撒著歡的帶著徐妄往前跑去。
董俷略帶眼紅的看著墨玉的背影,心中還是有些後悔。不過墨玉和徐妄也沒顧上他,一人一馬轉眼便消失在了董俷的眼前。
董俷無奈,隻得催馬趕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