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李先生今日生病了,不能前來教學。綠綺去找其他兩位先生,發現其他兩位先生今日結伴出遊了。”
兩人才回到院子,便見綠綺忐忑著小臉跑了過來。
這李先生便是教徐妄董俷學文的三位先生中的一位,因為董俷時間安排的很滿,再加上三位先生各有所長,所以老夫人就一並請來為董俷啟蒙。
今天是休沐日,正好是李先生輪值。不然其他時間都是三人一起前來教導分開授課的。
“無事。正好今日可以放松一下。”
董俷無所謂的擺擺手,他這兩年就像上了發條的機器一般,一日不得閑。像今天這種情況算是走了大運了。
“少爺,還有一件事。”
綠綺一聽董俷這話,變的更加忐忑了。
“何事。”
董俷隨意道。
“綠綺聽說府上的張大夫不僅醫術出眾,並且頗有才華。剛好徐公子吩咐了要和張大夫學習醫術,綠綺就自作主張將張大夫給請了過來補上李先生的課。”
綠綺忐忑的說完,小心翼翼的看向董俷,生怕董俷生氣。她也不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呀,本想著怕耽誤董俷學習的進度,所以就急急忙忙的跑前跑後,最後找到了張大夫過來。可誰想卻好心辦了壞事。
“無妨。張先生在哪。”
董俷有些鬱悶的擺了擺手。但又不能怪綠綺。畢竟綠綺並沒有犯什麽錯。
“張先生在書房呢。”
綠綺趕忙上前帶路。
“不急。我先去擦拭下身子。你去讓廚房做點吃的送過來。”
張大夫雖然並不是董俷的啟蒙老師,但現在畢竟要教董俷東西,所以董俷也不好帶著一身汗味前去學習。
“恩。”綠綺輕輕應了一聲,轉過身邁著小碎步便往廚房跑去。
雖然這個時代沒有香皂,也沒有沐浴露,但男人洗澡沒那麽麻煩。董俷只是來到後院,從缸裡舀了幾桶水,就這麽擦拭起來。
待董俷洗漱好來到大堂時,綠綺也早已從廚房提來了吃的。
“張先生,您還沒吃早食吧。不嫌棄的話可以和我們一起吃。”
將飯菜拿出來擺在桌子上,董俷對坐在一旁的張大夫說道。早在飯菜拿來時,綠綺就去書房把張大夫叫來了。
這個年代吃飯隻講究早飯和晚飯,午飯是到了隋唐時期才興起的。現在天色還早,綠綺叫的匆忙,張大夫也沒來得及吃早飯就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自無不可。”
本來就是被抓壯丁的,更何況這頓飯還是自己付出勞動才得吃的,張大夫自然不會和董俷客氣。
“你這手怎麽了。”
畢竟是大夫,望聞問切已經成為了本能,張大夫一上桌就看到了董俷臉色蒼白,明顯是失血過多的症狀,接著又看到了董俷手上的傷口,處於大夫的本能張嘴便問道。
“沒啥事。就今早騎馬不小心摔倒的。”
董俷看著手上的傷口嘴角抽了抽,又想起了今天早上被徐妄坑的事情。
“不對。”
張大夫本想吃完飯再給董俷看看,但聞著空氣中的味道,又細細看了看董俷的手,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什麽不對。”
董俷一愣,連忙問道。
“你這手上的藥不對。”
張大夫有些嚴肅。
“哦。您說這個呀。這個我知道,沒啥事。”
董俷不在意道。
“怎麽沒事,
車前草和小米草雖然都能止血,但它們卻不能用在一起止血,不然不但不能止,反而還會讓傷口流血不止。這是誰給你上的藥,不是亂來嗎。” 張大夫有些生氣道,作為大夫,最恨這種學藝不精卻又亂用藥的人了。
“哈...”
董俷打了個哈哈,今天早上這事吧。只能說倒霉,他還真不能怪徐妄,畢竟徐妄給他說了兩隻手不能碰到一塊。
...雖然他說的時候董俷已經碰到了。
“沒啥事,今早我和徐兄賽馬。我半道上摔了一跤。手劃破出了點血,徐兄看到後就給我找了點止血藥來。本來是沒啥事的,可徐兄和我說兩隻手不能碰到一起的時候,我沒注意聽,這一不小心我兩隻手碰到了一起,又把傷口給弄裂了。”
董俷還是很仗義的,知道徐妄在和張大夫學習醫術,不想實話實說給張大夫看輕,就把過錯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原來如此...公子你也太不小心了,還好兩種藥混在一起的范圍不算太大。不然你這手可就受罪了。”
張大夫也沒深究,他聽到董俷的解釋整個人就有點呆愣。
腦海中不自覺的回想起昨天給徐妄的醫書裡是有車前草和小米草兩種止血藥,也特地說明了兩種藥不能混合在一起。
“難道他昨晚說的全記住了是真的?我錯怪他了?”
張大夫腦海裡不自覺的閃過這個念頭。
心裡有事的張大夫感覺自己連飯吃著都不香了,畢竟自己可是在心底誹謗了人家一夜。
“綠綺,去看看徐兄怎麽還不過來。這飯都快吃完了還不見他蹤影。”
董俷和張大夫並不熟,也沒看出張大夫心裡有事。見徐妄半天沒過來,隨口就叫綠綺過去看看。
“怎麽沒來。再不來你就把我的那份都吃了。”
綠綺正待答應,卻聽徐妄的聲音叢院子裡傳來。
“少爺可是天天早上都備著你吃的。”
綠綺趕忙維護道。
“就他那大肚子,我晚來一會都能少許多吃的。怎麽給我留。”
說話間徐妄已經走到了大堂中。
“你,你,你才大肚子呢。”
綠綺氣哼哼道,每次和徐妄拌嘴她總是吃虧的那個。
“喲,見過張先生。”
徐妄沒理綠綺, 看到張大夫也在,便行了個禮。
“徐公子客氣。快入座吧。”
徐妄接著行了個禮,便跑到自己的位置上坐著。
“聽董公子說,徐公子今日給董公子治了手上的傷。”
古人常說食不言,寢不語。可張典實在忍不住內心的好奇,待徐妄入座後,急忙問道。
“哈哈,哈哈,董公子客氣了,徐某只是略盡綿薄之力。”
饒是徐妄這麽厚的臉皮,在董俷略帶嘲笑的眼神和張大夫期待中帶著讚賞的眼神之下也有些吃不消,連打了兩個哈哈才把心中的那股不好意思壓下去,厚著臉皮承認了。
“冒昧問一句。徐公子這止血的手段不知是從哪學的。”
見徐妄承認,張大夫也就是張典趕忙接著問道。
“這還得感謝張先生,昨日裡您給了我您的醫書。徐某對比著實物看了一整天,才能勉強記住,卻沒想今天一大早就給用上了。”
說道這個話題,徐妄自然不能說自己是開掛的,不僅能止血,還能放血吧!隻得把功勞安在了張典的醫書之上。
“果真是如此,果真是如此。張某可真是坐井觀天,不知天高地厚呀。”
聽到徐妄肯定的回答,知道自己昨日犯了常識性錯誤,以為自己不能一天把醫書背下來,把藥認全,也就懷疑別人也做不到。一時間張典的心情可謂十分複雜。
“張大夫嚴重了,嚴重了。”
董俷和徐妄都和張典不算太熟,見張典這麽說雖然不知道他發什麽瘋,但也不想過多的去深究。隻得客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