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沒有想到任務完成後和安瀾的第一次見面是這樣的,怎麽說呢?相親!在這個婚姻是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時代,被父母叫來相親,這似乎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
可真正坐在這兒的時候,又有種奇怪的感覺。
他談不上對安瀾有什麽愛意,甚至於他們的相遇,也都隻是為了任務,現在任務完成,也該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幹了。
可他還是不能改變他要來相親的命運,就連將任務暫緩也要來……
看著眼前正靜靜地喝著咖啡,望著窗外風景的女孩,心中有些疑惑,自己都這麽尷尬,這小妮子怎麽這麽淡定。
話說,這樣的她,真的好美……
陽光下,那女生有一頭海藻般濃密的長發,微微卷曲,眼睛象海水一樣,皮膚很白,是象牙色,整個人看起來懶洋洋的,淡淡的。她在微笑,而眼珠卻無比淡漠。
其實宋珩也不差,一頭微微有些凌亂的碎發,帥氣的臉棱廓分明,讓人移不開眼,笑容是暖暖的,大而燦爛,就像,就像是那輪暖陽的化身,滿滿的都是陽光的味道。
當然,這隻是對安瀾,她是個特例,能享受到宋大少爺溫暖如春的微笑。
兩人坐在一起,倒真像一對金童玉女。
“嗯,你……最近怎麽樣?”宋珩清了清嗓子,結巴的找了一個很low的話題,一個很沒有前途的話題。
“挺好的,你呢?怎麽樣?聽說最近南京可不大太平啊!”安瀾有禮貌的微笑著接過話題,反問道。
宋珩松了一口氣,要是安瀾不問他,那就又要冷場了。
“沒什麽大事兒,就是一些繁雜的小事。對了,相遇即是緣,我們也算朋友了,我還不知道你是幹什麽的呢?”宋珩摸了摸鼻子,他自己都忘了問了,雖然知道,但出於禮貌,還是要問一下吧。
“記者,你呢?”安瀾不鹹不淡地回答道。
“情報員。”宋珩也隻回了短短三個字。
貌似,又尬場了……
“你想出去走走嗎?”漫長的寂靜後,宋珩終於又找了一個話題。
“好,走吧,我也想去逛逛。”安瀾突然興奮起來,果然,看來女人對於逛街從古至今都沒有抵抗力,宋珩倒是歪打正著地找到一個好話題。
不過,安瀾好像興趣所在不是逛街,而是……
她拉著宋珩來到了南京城外的一片葵花田,拿出隨身攜帶的相機興奮地拍照,大聲地呐喊,像是放飛了自我。
“這兒真美!對吧,阿瀾。”宋珩躺在一個小土坡上,抬頭仰望,那是一潭清澈的近乎見底的藍天,那蔚藍之中,悠閑的遊著片片雲朵,不禁抬起手指,仿佛指尖暮然間也被染成了藍色。
是啊,這兒確實很美。自己多久沒有見過這麽美的天空了?很久了吧……
國安繁重的工作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來到這兒,雙面間諜的身份更是令他心驚膽顫,哪有時間靜下心來看看天,這種美,永遠不會屬於他,他從不奢望……
迷迷糊糊的,宋珩睡著了……
不知不覺,都已經傍晚了,黑,漸漸織上天空,無數的星掙破夜幕探出來,夜的潮氣在空氣中漫漫地浸潤,擴散出一種感傷的氛圍。仰望天空,求摸的星空格外澄淨,悠遠的星閃耀著,像細碎的淚花……
安瀾瘋玩了一會兒,氣喘籲籲地爬上小土坡,走到宋珩身邊,他,睡著的樣子好像還挺好看,比起平日裡的陽光開朗,此刻長睫低垂安靜沉睡的姿態反倒更為打動人心,就連月色都極為眷顧他,輕柔流瀉在其清雋側臉上,投下淡淡剪影。
安瀾忍不住用手指戳了一下宋珩的臉,觸感冰涼,十分瘦削,一戳都能戳到骨頭。牛奶般細膩的皮連來安瀾看的都有些嫉妒。
從此一戳,便一發不可收拾,東戳西戳。宋珩自然早就醒了,他的睡眠很淺,幾乎安瀾剛剛走過來時,他就醒了。
宋珩一下子抓住安瀾的手,想逗一下她,便迷迷糊糊地說:“你在幹嘛?現在幾點了?我們該回去了吧。”
安瀾有些心虛,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沒幹什麽啊…現在…現在都是晚上了,該…該回去了,走……走吧。”
宋珩做起來,伸了個懶腰,對安瀾燦爛一笑,說:“那好,我們回去吧。”
隻是,手,好像還沒有松開……
宋珩一副不知道的樣子,心安理得地牽著安瀾的手,拉著她往回走。
安瀾的臉紅的像個蘋果,也不說,隻是低著頭,任由宋珩拉著她在黑夜中行走,隻是,為什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濃濃的糊在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