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蜈蚣頭部火紅,毒液極其厲害,一噴就有一群毒蟲喪命,兩隻大鄂鉗狠狠的夾在了水罩之上,水罩由圓形變成橢圓形,再從橢圓形變成葫蘆形,詹敬遠苦苦支撐,不敢怠慢,但剛才抱著足之全力奔跑,真元損耗極大.唯有苦苦支撐,卻無法使用攻擊類術法。
當下大喝一聲,使盡全身真元,水罩瞬間又變成橢圓形。
“少主快走!”僅僅四個字,後兩個字說的卻是極為艱難。趁隙,那蜈蚣鄂鉗又猛地一緊,已然身在咫尺外,再一收緊二人就會被夾為四段,口器裡不停的噴出毒霧,水罩仿佛長上了一層青苔,“嘶嘶”聲不絕於耳,透過青色的水罩,依然可見一個巨大的黑洞就在頭頂,讓人不寒而栗。黑洞外有如依附著萬千藤蔓,不停招搖,時有毒霧噴出,正是蜈蚣的口器。
足之悲痛欲絕,憤怒衝天正無處發泄,雙眼血紅,手中登時現出一把水刀,這刀比當日與“雕王蜥”激鬥時足足大了一倍有余,雖是用真元凝聚而成,卻有著無匹的刀鋒。
猛然身形一轉,右手一揚,一條白練橫空怒舞,猶如江河泄洪一貫而出,蜈蚣的一隻巨鉗瞬間變得粉碎,蜈蚣吃痛,將頭往後一揚,足之電閃竄出。
“小蟲也敢擋我的路!”緊隨其後跳到了那蜈蚣的頭部,蜈蚣巨大的身軀騰挪轉移,收起聚攏,在毒蟲中不停的掙扎,巨大的身軀在毒蟲中若隱若現,也不知它究竟有多大,隻聽山澗兩側亂石崩塌的聲音。
這一切隻發生在眨眼間,眨眼間足之便和那蜈蚣一同消逝在了毒蟲中,隻聽聲音越來越小,漸漸遠去,朝山谷深處而去。詹敬遠適才正欲撤出駕馭的“著墨劍”,將真元從腳底調到手掌,被足之一跳,又急忙將流動的真元調回到腳底,身子稍微一頓,足之就不見了。不及多想也追了上去。
毒澗外,蒙面黑衣人望著山澗裡,在黑布下的臉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二道黑影陸續來到他的身邊。二人正是竺丘亥和大漢.
“你們來晚了啊!”蒙面男看著山谷微微說道。
“我們本來就是分三個方向追的,正好是向二哥你的方向跑,我們接到你的信號不馬上趕來了嗎?”一個說道
“我是在你倆追擊的方向找到的,你倆功法越發不得體了”蒙面男聲音裡待著陰冷。
大漢還有些惱火道“他奶奶的,我剛才在山林遇到一個不知道哪裡跑來的小兔崽子,害的我以為是那前禦余孽”
“哦?還有人在此山?後來怎麽樣?”蒙面男好奇的問道。
“後來。。。被我殺死了”大漢道。
蒙面人點了點頭,指著毒澗說道“那小子就在這毒澗裡”。
“老二,依你的修為不會連個毛頭小子都抓不到吧?”竺丘亥似笑非笑的說道。
老二回頭看了一眼竺丘亥,竺丘亥立即升起一股寒意,“你是在懷疑我?”
“豈敢!隻是你知道老大的脾氣,老四是怎麽死的大家都知道吧!”說著看了一眼其他人,皆露出恐懼的神情。
接著說“等了138年零六個月,若再讓他跑了,老大一發怒不一定又要做出什麽事”
老二哼了一聲說道“這裡是詹光耀的地盤,看來他似乎早就安排好了,又一個高手把那孩子接走了,這山澗裡盡是毒蟲,山峰林立縱橫交錯,又有溝壑,宛如迷宮,我這才出來等著你們的”
“區區小蟲算的了什麽”大漢頗為不屑,“啪”一聲拍死了一隻落在手背的小蟲,
手背立即起了無數水泡,麻癢難當,一抓手背連皮帶肉抓下來一大塊。驚駭莫名。 一個和尚似的人打開腰間的一個小盒子,將一隻火紅的小蟲拿了出來,放到了大漢的手背上,頓見好轉。
“火禦冥蟲!寒霜寶盒!”無臂男子失聲道。這兩樣寶貝不但極為罕見,更與雄霸揚州的修煉世家歐陽氏有關。
其天下,被稱為九州四海,大概的劃分了這浩渺無垠的天地,分別是幽州,青州,雍州,涼州,益州,雲州,越州,揚州,中州,共計九州,四海分別是東、南、西、北四海,然而天地又何嘗止於斯,人們在這片大地生活,以為緊緊九州四海之大,自有修仙練道,佛法普渡之後,一些高人早已掙脫九州四海的束縛,前往那些無極之地,才恍然了悟,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不過井底之蛙罷了。然而那些九州四外之外的世界,確是凶險萬分,莫說常人,就是修行稍弱者,也是九死一生。遠渡之人寥寥。
九州四海本是常人劃分區域的方法,然而修仙練道之術又出於這些常人之中,在本州內找尋一處秘府仙洞佔地為王,久而久之,這些修仙練道之人也不願其他人侵犯自己的領土,這區域劃分也日漸明顯起來。本州內出了神人,有神人庇護,百姓自然也愛戴,故而也有了劃分區域之說。
其中各州的修煉術法,統治形式又各有不同,例如揚州。其中的歐陽氏在其州擁有絕對的統治地位,大大小小的門派都對其依附.歐陽家本是揚州一個開染坊的,買賣不大不小,後出一人名為歐陽偉家,小小年紀天質聰慧,無意中被一個“老神仙”看中收為弟子,後有所成,但不忘族人,又從族內選了十余少年,這十余少年一大,便開始了歐陽一族揚州輝煌的家族統治,資質平庸的繼承買賣,靈根聰慧的挑選出來修道,彼此呼應,一發不可收拾。
“火禦冥蟲!寒霜寶盒!“本是現歐陽家家主歐陽名卓最寵信的兒子歐陽之輝的獨門法寶,誰知歐陽之輝慘死中州,這兩件法寶下路不明,歐陽家曾傾盡全力找尋真凶,至今無果,歐陽名卓許下重誓若誰知真凶,將其女許配,賞丹藥無數並帶寶劍“無痕”,誓要將真凶碎屍萬段,永不得超生。這事,九州內無人不知,成了一樁懸案。而見過這兩件法寶的人卻極少,忌於歐陽家的勢力,更有侍衛陪護,歐陽之輝顯有出手。
今日竟在這和尚一般人之手怎能不驚訝。
大漢一聽頗為驚恐道:“老三你膽子也忒大了,這麽不安分,若真與那歐陽家糾纏不休,我們的計劃必會受阻,讓老大知道,你。。。”
還沒說完這和尚一樣的人隨即打斷,揮手道“哎,那歐陽之輝並非我所殺,我隻是討了個便宜罷了”
無臂男說道“就算不是你殺,看到這兩樣東西,歐陽家也決計不會放過你的”
和尚一樣的人雙眼眯成一條縫, 笑嘻嘻的說道“這娘蒲嶺裡又誰有可知?”竺丘亥為此次前來準備的相當充分,帶了無數法寶,唯獨這兩樣一直沒有機會試一試,今日這大好時機又怎能錯過。
火禦冥蟲本屬火在火山裡,擁有其獨特的“蟲火”,其本是就屬於毒火,亦可以毒攻毒。是驅毒、殺人的利器。其化成的毒蛾更是威力倍增,故而用“寒霜寶盒”養在其中,壓製“蟲火”。
當是時,“火禦冥蟲在竺丘亥火術的催動下,迅速結繭,小小蟲子,結繭卻有一人之大,瞬息間一隻巨大的火紅蛾子從繭中脫出。
“走!”竺丘亥等人呢,跟著火紅蛾子一路朝山谷中而去,漫天毒蟲像是怕極,紛紛避讓開來,形成一個甬道,供幾人行進。
毒澗裡“轟轟”作響,腥臭無比,足之真元鼓舞,玄水劍在空中大開大合,一邊擊退身邊的毒蟲一邊猛擊巨型蜈蚣的身軀,巨型蜈蚣吃痛在山澗裡亂撞,草木橫飛,亂石崩塌,也不知道到了哪裡,忽有一處山洞,徑直鑽了進去。
洞內陰暗寒冷,毒蟲卻銷聲匿跡。足之也不知道被帶到何處,索性玄水刀插在蜈蚣身上,貼在上面,在這裡躲上一躲,巨型蜈蚣在洞內亂串,七轉八回的,不知道走了多久,
忽然聽到一聲怪叫。
巨型蜈蚣身體忽然劇烈的顫抖,竟僵死在那。足之一驚,不知何物,如此了得,轉身就跑,隻聽聲音越來越近。那聲音淒厲,聽得他寒毛炸起,想到竟然一招將巨型蜈蚣殺死,不禁汗水連連,在洞中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