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空源大師的出手,一觸即發的大戰暫時是被壓製了下來。
“哼!”
范正良冷哼了一聲,將那懾人的氣勢收斂了起來。
看到他都已經收手了,鄧隱微微一笑也隨之收手,接著他朝那空源大師拱了拱手,說道:“大師佛法高深,在下佩服。”
“善哉善哉,施主,今天乃眾人慶賀的日子,還望兩位能夠以和為貴,以德服人,千萬不可壞了大局啊。”
空源大師勸誡的話語響起,兩人還沒有所表示,一邊早已淪為陪襯的那名負責主持的富商便搶先出聲道:“對啊對啊!大師說的沒錯,今天既然是彩燈照會舉辦,大家就應該高高興興的,千萬不可因為一些事情就傷了和氣,這豈不是大煞風景嗎。”
嗯?!
鄧隱聞言,輕蔑的朝他瞄了一眼。
他們之間的矛盾哪輪得到這小小的商人出聲評論,如果現在他眼前不是還有范正良以及那空源大師在的話,在他出聲的那一瞬間,鄧隱早就出手把他擊斃,讓他知道什麽叫做禮數。
他朝范正良看了一眼,發現他並沒有對此做出任何表示,所以鄧隱雖說不滿,但也沒有出手教訓那富商一頓,而是冷哼了一聲,接著大馬闊到的坐在了燕雲世子之前的位置上,而那世子以及范大小姐則是恭敬的跟隨在他身後,一並落座。
看到矛盾雙方都偃旗息鼓不再針鋒相對了,宴會中的其他人也都紛紛松了一口氣,而那空源方丈也隨即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但就算矛盾暫時解除,宴會上的氣氛隨著剛才那一鬧,也冷卻了下來,眾人仿佛都沒了興致一般,有不少人心中已經冒出了離開的念頭,甚至如果不是怕惹惱了燕雲世子以及范正良他們任何一方,想來很多人都已經直接跑了。
看到場面冰冷,那負責主持的富商面子也掛不住了,他隨即開聲了起來,打算將氣氛重新炒熱。
“各位公子少爺,各位小姐,各位老爺,各位大人,我們徐州城發展得以如此的繁榮昌盛,這都全賴於我們范州牧他治政有方,鐵面無私,清正廉明。所以在今天,為了對范州牧表示我們的謝意,我特意尋來了一瓶西域美酒借此吉日來與各位共享。”
說罷,一拍手掌,幾名身穿輕紗的美貌侍女便從園子外魚貫而入,每個侍女手中都各自拿著一個凝脂白玉做的酒壺。
“斟酒!”富商一聲令下,那些侍女分分散開,各自來到了一個就做前給眾人的酒杯倒滿了就美酒。
酒一斟出,濃鬱的酒香就充斥著整個園子,真可謂是香飄四溢,酒香醉人。
其他眾人都已斟滿酒了,只剩下范正良那一桌。
那富商親手拿著酒壺慢慢的走了過去,恭敬地親手給他斟滿了一杯。
“范大人,請品嘗!”
斟滿酒,富商順手將酒壺放在桌子上,隨後慢慢退後。
“清澈透明,香味濃鬱,果真是難得一見的好酒。”
范正良拿起白玉酒杯,晃了晃,看了看酒杯中的美酒,湊到鼻下,深深地聞了一下,一臉讚歎的說道。
“大人過譽了,此酒能被大人您品嘗才是它最大的福分。”
富商適時的拍了一記馬屁。
“好酒!果然是好酒!”
連聲讚歎,他接著一仰頭乾脆利落的將那美酒喝了下去,喝完還一臉意猶未盡的表情。
但突然范正良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放下了酒杯,目光銳利的盯著那富商說道:“可惜如果裡面不是摻入了那‘夜鳩羽’的話可能味道會更好,
可惜可惜!” 他一邊搖頭一邊連道可惜。
什麽!有毒!
聽到那范正良這樣一說,其他眾人大吃一驚,一些還沒喝的紛紛將那美酒扔的遠遠的,而那些心急已經喝下去的則是面若死灰,有的在扣喉,有的在催吐,而一些有武道根底的則是連忙運功打算把毒素逼出來。
差不多坐在最末尾的趙欽河看了眼自己身前絲毫未動的那杯酒,心思一動,手中一抹,整個酒杯就消失在桌面。
而他身旁的顧方舟則是已經顧著再扣喉了,誰叫他太心急了,那酒剛斟下來,便被他一口喝光,連半滴也沒留下。
喝下酒的人臉色蒼白,驚慌失措,而還未喝酒的人則是一臉憤恨義憤填膺的盯著那富商,如果不是懼於那范正良的壓力,他們早就一聲令下叫自己的仆人將那家夥給砍成肉泥以泄自己的心頭之恨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們也已經決定了,不管這家夥的後果怎麽樣,他的家族以及生意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被眾人用充滿仇恨的眼神盯著,那富商不但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好猖狂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好好好!果然不愧為‘一氣混元’范正良,下毒這點小伎倆果然瞞不過你,不過你既然已經知道了酒裡有毒,那又為何還要喝下去。”富商眼神銳利的說道。
“因為那酒的確是美酒,既然是美酒那我就自然不能浪費了。”范正良徐徐說道,絲毫沒有為自己喝下毒酒這件事而有半點情緒上的起伏。
“爹!你沒事吧!”
聽到范正良喝下的酒裡有毒,一旁的范景璿頓時就坐不住了,她連忙站了起來,但還沒有所動作,一旁的鄧隱一敲桌子,她的身體仿佛僵硬了一般,不得寸動。
“別擔心,這點區區小毒,對那老頑固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他不會有問題的,你就別過去讓他分心了。”
鄧隱並沒有說話,但他的聲音卻在范景璿腦海中響起。
他看了看一副胸有成竹般的表情的范正良,又看了看那猖狂的富商,心中頓時有了計較,他向身旁的燕雲世子傳音道,“世子,這裡的事情恐怕不簡單,待會可能將有一場大戰,為了你和范小姐的安全,待會如果一有不妥,你就立刻帶著范小姐離開這裡。”
“嗯?!”
聽到鄧隱在他腦海中的話語,一旁的燕雲世子一臉驚愕的看了他一眼,但很快他便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