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仇恨

　　長劍，星袍，黑首，嚴目，傲軀，怒火。

　　眼見對一五歲兒童都能下得了毒手，偶然路過這裡的他，實在忍無可忍。飛身站落在兩人之間，長劍出鞘，劈落雪花，劍指惡譜，喝道:“哪裡來的惡譜，居然連一個小孩都不放過，你到底是誰?”

　　終於有人出手，風浴沂急忙道:“他們是一群惡人，我們跟他們無冤無仇，也不知道他們是誰，他們闖到我家裡殺了我爹娘，好不容易我才逃了出來，現在他還要殺我滅口。”

　　“你放心，今日有我在這裡，他們就不會得逞。”來人先是安慰風浴沂數語，然後又怒指負煉衿祝靶拚嬤寺疑蔽薰跡飪墒俏チ說酪澹緗窕掛弊用鸝塚嫻碧煜攣薰懶寺穡俊

　　一番指責，可是負煉衿撞⒚揮懈謀涑踔裕皇強聰蚶慈耍寄嗨甑難櫻渙澈迫徽萌誦納鵓矗繞涫悄切橋郟系謎餑聳喬迤己湮⒎逍×髟譜諤賾械鈉噝橋郟謔塹潰骸耙簧硨破悄憔褪切×髟譜誚叢賾惺⒚撓裱餱櫻俊

　　“不錯！”

　　“啊！”

　　玉陽子剛承認，隨後便是一聲痛吟，傲然的身軀不得不後退兩步，左肩已有鮮血噴出。

　　怎麽可能?

　　玉陽子不相信地看向負煉衿祝皇且凰倉洌餿司尤瘓塗梢苑⒊齬セ鰨夜セ髦煬谷米約何薹ㄕ屑堋

　　恐怕，他的修為不僅在自己之上，差距大的讓玉陽子難以想象。

　　“如何?”負煉衿淄O鋁斯セ鰨謎韻鏡乜醋龐裱餱櫻ξ實潰骸案嶄找換鰨鬩部吹攪耍憔圓皇俏業畝允幀D隳曇頹崆幔尬磺常槌瘢磧惺⒚灰閎每⑶曳⑹撓啦凰黨黿褳淼氖攏銥梢緣蹦忝揮諧魷幀！

　　風浴沂不由得後退了。剛剛的一幕，他也看到了。以為來了救星，可以活命，可是以他的修為，現在自保都成問題，自己又哪裡還有希望呢?

　　不過年幼的他，對玉陽子袖手旁觀卻接受地十分坦然。他向來比同年人早熟，日日誦讀聖人經綸，雖然不精人情世故，也懂得幾分。尤其經過這一夜，父母慘死，風府被滅，生命中原本的一切，一切讓他眷念與享受的，到此戛然而止，他眼中的這個世界，已經不一樣了。

　　他對生命的渴望，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濃烈，他對生命的消失，也從來沒像現在這樣坦然。

　　“哈哈……”玉陽子大笑了起來，風浴沂知道，他應該是妥協。

　　“惡人，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今日我若為保賤命而妥協，他日又有何顏面面對長風宗主?來吧，出手吧，雖然我差你不少，但我玉陽子也不是授首待戮之人。”

　　突來的一番話，似乎成為這黑夜裡的閃過的流星，照亮了風浴沂黑暗的心海，可一瞬過後，又成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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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休怪我了。世人都說七星天訣有獨到之處，今日就看看你玉陽子學到了幾分本事。”

　　雪還在下，煙花還在綻放，兩人過了有十多招，玉陽子且戰且退，漸漸地毫無招架之力。

　　“不行，我不能待在這裡，他打不過惡譜，到時候，我還是會死。”對生命的渴望，讓風浴沂變得機警起來。

　　“可是我又能逃到哪裡去呢?”風浴沂沮喪起來，

可靈光一瞬間，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最危險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作為滅門而逃的風家之人，現在最危險的地方就是風府，但思維的盲區，哪裡也是最安全所在。

　　風浴沂看了一眼玉陽子，努力把他的樣貌記在心中，這是他的恩人，日後他若不死，他一定要找他報恩。

　　同時，他的心中還有九張惡譜，這是他的仇人，日後他若不死，他必要找他們報仇。

　　崴傷的腳因為冷雪而漸漸不那麽痛了，他也走得快了起來。走著，走著，身後還能漸約聽到劍掌互擊的聲音，等走出清平街的時候，他已經聽不到了。可是這時候的他，好像聽到那裡響起了一陣雷霆之聲，但他不能停下來去看。

　　風府原本就距離清平街不遠，風成儒夫婦雖然早做安排，但畢竟不是修真之人，依葫蘆畫瓢的血影護生之法，隻將風浴沂送到了清平街道上。

　　不多久，風浴沂就重又躲進了風府外的一處狗窩，風成儒向來教導風浴沂仁愛善信，也以身作則，因此這風府外的流浪狗狗窩足可容納下兩個成年人，外面也蓋上新的粗布，防止風雪。幸好流浪狗早已經被煙火聲驚跑，他才能藏身在哪裡。

　　不多時，耳邊就響起了腳步聲。

　　“應該是那群惡人吧！”心中這樣想著， 可是他不敢掀起破布去看。

　　腳步由遠而近，走到狗窩之時，本該又由近而遠，可他居然沒有聽到遠去的腳步聲。

　　“難道他發現了自己?”風浴沂的心不由跳的更加劇烈了，因為害怕出聲，狠狠地咬著自己的手背。

　　“他為什麽還不走?”一動也不敢動，就連簡單的呼吸也不敢，風浴沂整個心都提到了嗓門。對他來說，這樣的煎熬，真的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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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好像也受傷了，滅口了嗎?”

　　“當然當然，他雖然練成轟霆六神訣，但火候不到，此刻早已入黃泉。”

　　“那樣最好，否則四大頂峰教涉及進來，可就複雜了。”

　　聲音又停下了，從他們的對話中，風浴沂知道，玉陽子肯定死了。後續又陸陸續續響起了腳步聲，風浴沂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麽，只知道他們最後都走了。

　　除夕與新年交替的煙火盛開之際，風府已經成為了一片火海，那裡因為修真之法，使得與四周隔絕開來，外人根本不知道風府發生了什麽，直到天亮時，恍然看見風府成為了一堆廢墟，無一人生還。

　　翌日一早，等到周圍漸漸有了人聲，風浴沂才拖著疲憊的身子爬出狗窩。剛出狗窩，就被人抓起手臂，撕開衣服，連連讚道:

　　“哎呦，嫩的呦，嫩的呦，這小骨頭嫩的呦，嫩的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