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說，我心中也明了了。既然他親口承認了自己是鬼，那麽這也就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當他扔出這一堆證件的時候，書明顯愣了一下，不過她臉上的神色沒有絲毫的緩和。

　　“扔過來給我看看。”

　　書說。

　　於是道人把諸多證件隔著火堆扔了過來。

　　書一把接住，全都扔給了我。

　　“你看一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略微看了一下，全都是蓋著公章的，雖然其中幾個比較老，但明顯都是真的。

　　我衝書點了點頭，書緊繃著的身體略微放松了下來。魔力的波動也漸漸的收了。

　　“那就沒錯了，”她淡淡的說道。“既然你是依托在武當山的某座道觀之下，那麽應該不是什麽有害的鬼了。也罷，我便相信你一次。”

　　清月道士松了口氣，重新坐在了火堆旁邊。

　　他仔細地把每一本證件都收好，然後勻勻地包在一個小包裹裡，收了起來。

　　我看得好奇，忍不住問道:“道長，既然是你生前的證件，又為什麽不扔掉，還要如此這般地細心保存呢?”

　　道人露出了笑容，搖搖頭，沒有說話。

　　我從他臉上看出了滄桑和淒涼，知道他有難言之隱。我的話或許像尖利的長矛一樣，刺痛了他的心。

　　“是我失言了。”

　　我歉疚地說道。清月道士擺了擺手，並沒有多說什麽。

　　氣氛尷尬地沉默了一會兒，清月道人忽然強作歡笑，問道:“小友，你們二人夜半在這山中行走，究竟是要到哪裡去?”

　　“茯苓洞。”

　　書也坐了過來，坐到了我旁邊，說道。火光映在她臉上，她的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好。

　　我觀察到她的身體本能地往後靠了靠。這或許是她懼怕火焰的本能罷。

　　倘若失去了固化魔術，她的身體便脆弱的像一張紙。不，她本來就是紙。

　　紙之所以會燃燒，是因為其中的碳在高溫之下與氧反應，失去了其原本的碳的意義，從而轉化成了其他的物質。

　　而固化魔術的作用便是強調物質存在的意義。也正是因此，當書對自身施展固化魔術之後，組成她身體的物質便緊密地結合在一起，不再會因為高溫變為其他物質，書也因此而擁有了耐火的特性。

　　這一切都隻建立在固化魔術有效的基礎上。因此書還保留著懼怕火焰的本能。

　　道士沒有發現這一點。他聽聞我們的目的地是茯苓洞，不禁驚訝地問道:“既然如此，小友卻為何南轅北轍?”

　　南轅北轍?

　　他的意思是，我和書走錯路了?

　　我和書面面相覷。

　　道士一見我倆一臉迷茫，如何還不知道我倆的情況?只見他微微一笑，說道:“茯苓洞的話，在五裡之前的岔口就應該拐了。你們應該是走錯路了。”

　　我無奈地看了書一眼，書一臉無辜地攤著手說道:“我又沒去過茯苓洞，就是用地圖搜的路，才帶著你走過來的。”

　　我早就對於書在此類事情上的不靠譜習以為常了，現在自然是不怎麽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