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跟我去嗎?”
我問。書不和我去,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心裡發虛。
“你覺得我這樣子能去哪?”
書無奈地攤了攤手。
“在沙漠裡行走,那是荒僻無人之處,我不怕被人看見。但若是我敢光明正大地在街上出現,你覺得會發生什麽?”
書的話引起了我的思索。她說的的確不錯,倘若她在城市當中露面,便很可能被時鍾塔知曉。畢竟她現在還是被時鍾塔通緝的狀態,不可以太過張揚。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我是依靠你的血化形的,能夠感應你的安危,倘若你遇到危險,我絕對會第一時間用傳送符咒趕到你附近的。”
她說罷,又拿起了手機開始玩。我看見她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對於自己的前途擔憂極了。不過也沒辦法,她都已經計劃好了,我也不好意思不去。
無奈的我,總算是苦著臉答應了書的計劃。
書隨手劃了一枚巴達克尼亞傳送符咒,把我送走了。
於是我提著大包小包,出現在了一條陰暗的小巷當中。
剛出現的時候,我看見右邊有兩個小孩滿臉震驚地望著我。
這兩個孩子面對面蹲在一個井蓋兩側,本來在玩翻鬥片,不過現在的神情卻是好似撞了邪一樣。
我敢斷定,我突兀的出現肯定是嚇到他們了。
我尷尬地一笑。
“你們繼續玩,老哥我先不打擾了!”
說罷,我就逮腿竄了。
身後傳來了兩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鬼啊!”
我捂著耳朵只顧竄,一直來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灰溜溜地衝到地鐵站辦了張公交卡,然後辯明了方位,前往目標確定的大學。
我曾經考慮過檔案的問題,不過書說艾森先生已經把事情幫我辦好了。
所以,我現在就暫時地以監視莉雅為目的,潛入了這一所高校。
我首先用黑惡勢力給我的錢買了一部手機。這時代沒有手機就跟丟了魂一樣。然後我就大搖大擺地走到了那所高校當中新生報名的地方。
接待我的,是一位穿著西裝製服的男子,他自稱是我所在班級的助教,並且自我介紹說他姓馬,叫做馬行空。我一見面就喊他馬老師,把他弄得很尷尬。
“那個,我其實是你們的學長了,比你們高兩屆而已。”
馬行空搓著手,靦腆地說道。雖然穿上了西裝製服,但骨子裡畢竟還是學生。
我無奈地把書修改過的錄取通知書遞給了他。
馬行空接過通知書看了兩眼,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你這個……怎麽和其他人的不一樣啊?”
廢話,能一樣就鬼了!我這可是某某高校的錄取通知書樣式,強行被書改了上面的字,變成了一本驢唇不對馬嘴的《博學路衛生職業學院錄取通知書》。
不過好在馬行空並未深究。他把我的錄取通知書壓在下面,給了我一份地圖,一個鑰匙,以及一張手機卡。
“這是學校的地圖,這是宿舍的鑰匙,這是你配送的手機卡。你記得把它收好了。”
馬行空細心地囑咐著我。
“剛才有一個小閨女報道的時候,就是把宿舍的鑰匙弄丟了,還得回來找我重新配一把。你可千萬要保存好。”
我點了點頭。於是馬行空掏出了一份花名冊,說道:“你在這個上面簽個名吧,證明你已經報道過了。
” 我於是極其緩慢地簽了名,借此機會偷偷地瞄著其他同學的名字。
我在找尋著浮末達.莉雅的名字。
找尋了整整一分鍾,都是未曾發現浮末達.莉雅的名字。我內心忽然有些尷尬,心想自己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然而當我在極其緩慢地低頭寫著我的名字的時候,我聞到一陣香風從我右側的方向漂來,緊接著身旁傳來了甜美的聲音:
“請問這裡是新生報到的地方嗎?”
馬行空揮手招呼她過來,問道:“同學,你叫什麽名字?”
“李茗軒。請問這是某某班嗎?”
“啊啊,是的。把你的錄取通知書給我看一下好嗎?”
“好的。”
聲音淡雅而溫潤,但總讓我感覺有些熟悉。
我寫完了字,扭頭一看,發現一位美麗的少女正半俯身在桌前寫字。
那一刻,我的神情條件反射般地變了,手腳都是有些冰涼。
我勉強地扶住桌子,心裡害怕得砰砰直跳。
那個側臉,我是永遠不會忘掉的,正是害得我全身粉末性骨折的浮末達.莉雅!
莉雅似乎是察覺到了動靜,扭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友好地衝我揮了揮手。
我本能地後退了一步,袖子裡緊緊地握住了拳頭,固化魔術已經在全力運行了。
“嗨,你好喲!”
出乎意料的,她微笑著衝我打招呼了。
我的神情依舊是緊繃著的。極其不自然地皺著眉,回應了她一句,然後直到莉雅離開,我才湊到了馬行空身旁。
“馬老師。”
馬行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打了個激靈, 苦笑道:“我是你助教,不是老師。”
“馬助教。”我改變了稱呼。“剛才那個女生是哪個寢室的?”
“啊啊,你說她啊?嗯……她被分到的寢室……似乎就在你寢室對面的樓上呢。中間最多隔了十多米。”馬行空笑吟吟地說道。“不過我和我身後的助教團體都是極其不讚成你們在本專業之內談女朋友的。要談的話最好還是找外系的談,畢竟兔子不吃窩邊草嘛。”
他明顯是誤會了,以為我對莉雅有意思了。我直接忽略了他的最後一句話,回身道了個謝,然後走向了宿舍樓。
總共五層的樓,我在第四層住著。真是糟糕透了。樓越高要爬的樓梯越多。我是真的不想住高樓,但無奈分到了這麽一個樓,也沒辦法。
當我最終用鑰匙打開宿舍門走進去的時候,我看見宿舍裡已經滿了。
四個人的宿舍,隻給我留了一個下鋪。
我無奈地走進去,把床鋪全都鋪好,然後又把枕頭……
等等,枕頭呢?
我這才發現自己沒帶枕頭。
上鋪的哥們兒給我出了個注意,讓我買個枕套,把被子裝進去當枕頭。
萬般無奈之下,我也隻好采用了這個餿主意。
好不容易安頓了下來。到了傍晚,我躺在被窩裡,靜待著深夜的到來。
迄今為止,我仍舊不能夠相信書所能夠提供給我的庇護。所以說,我打算自行解決自己的安全問題。
約莫看著手機到了十一點,我飛身從窗戶口跳了出去,扒著通風管道爬到了對面的窗口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