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這座足有十多層的高樓大廈,薑悟佑將心中的忐忑收了起來。望著在大門處張貼的那張練習生招募廣告,薑悟佑咽了咽口水,暗自長舒了一口氣,才步履緩慢卻堅定的往前走著。 “哎,麻煩讓一下,讓一下。”
正在薑悟佑推動旋轉門打算進去的時候,一個清脆悅耳的女聲從薑悟佑的身後響起。薑悟佑下意識的轉頭,想要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卻隻感到一個穿著他最喜歡的奶白色衣服的女生,像是一陣風般猛地吹過,‘嘭’的碰了一下薑悟佑後,捂著自己撞到的部位匆匆地衝了進去。她那緊張匆忙的樣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馬上就要遲到的學生一樣,甚至連道歉都沒來得及說,便慌慌張張地衝了進去。
薑悟佑眨了眨眼睛,已經到了嘴邊的‘沒關系’,卻因為對方沒有如他所料一般的道歉而憋在了嘴裡。
搖了搖頭,透過透明的玻璃門,看著對方慌張地跑到前台,急匆匆的遞上了一份表格後,又跑到一旁的電梯焦急地跺著腳,甚至還著急地不斷按著電梯按鈕的那副模樣,薑悟佑也就大概明白了:這個女生,估計也是和自己一樣,同樣是來參加的這次練習生招募比賽的。
看著那個女生終於等到了電梯,薑悟佑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雖然沒有遲到,但是基本上也算是馬上就要開始比賽了,薑悟佑對著玻璃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與髮型,走了進去。
一抬腳,一張薄薄的小相片輕飄飄的掉落在地上。正想走進去的薑悟佑,收回了邁出的步伐,彎腰撿起了這張相片。
在這張兩寸大小的照片當中,是一個面目清秀的女子。披肩的長發散落兩側,遮住了耳朵,環在鵝卵石形的臉蛋旁。白皙的皮膚上,柳葉彎眉下一雙似乎會說話的大眼睛,即使是在這張照片上來看,也似乎在散發著一種迷人的光芒。筆挺的鼻梁下,還有那一張嘴角上翹的櫻桃小嘴,無一不像那個人。看著這張照片,薑悟佑禁不住愣在了那裡,若不是旁邊行人來來往往的聲音驚醒了他,似乎他就要不合時宜地陷入回憶當中。
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薑悟佑甩了甩頭,將那些繁雜的思緒拋於腦後。看著這張照片,薑悟佑回想著剛才那個撞到自己的女生,似乎和手上這張照片的人物蠻像的?試探著將照片翻了過來,果然,如同參加比賽一樣,一個姓名正簽在照片的背後。
“樸善英?”
搖了搖頭,薑悟佑將照片放進了自己的口袋。時間已經沒有多少了,今天畢竟還是要參加練習生招募比賽的,一會見到了這個女生,再把照片還給她吧。
從容不迫的走進大廳,遞上表格,道謝,乘坐電梯,薑悟佑盡量表現出一種有條不紊的狀態。倒不是因為有人打過招呼,即使不參加比賽,薑悟佑也能成為練習生的這個緣故,而是他心理面明白,隻有保持一顆平常心,才能夠發揮出自己的真實水平。他也不想成為一個‘走後門’當上練習生的家夥。
走出電梯,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頓時嚇了他一跳。雖然說他也曾想過會有很多懷揣著明星夢想的人前來報名,但是眼前這接近百人的隊伍,還是讓他大吃一驚。
不過,多說無益,反正已經領到了號碼牌,薑悟佑隨意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眼神則在不斷的掃視著這些等待的人們。果然,也是在一個角落的位置,那個穿著奶白色衣服的女生正站在那裡,看她緊張的表情,還有坐立不安的動作,
薑悟佑就明白,她應該是怯場了。 薑悟佑從口袋中取出那張照片,考慮再三,薑悟佑還是站起身來,走了過去。
“你好,我叫薑悟佑。”薑悟佑露出那張和善的笑容,看著面前的女生。
“你好。”雖然表情緊張,但或許是良好的家教,讓這個女生還是盡量平穩著語氣回答著。
“剛才,我撿到了這張照片。我想,它應該是你的吧。”薑悟佑見她沒有自報姓名的謹慎模樣,並沒有見怪。將手中撿來的那張照片遞了過去,表情仍然是讓人放松的微笑。
“恩?謝謝你。”女生從薑悟佑的手中接過照片,看了一眼後,馬上感激地點著頭,想了想,女生繼續說道“我叫做樸善英,謝謝你把它還給我。”
薑悟佑笑了笑,表情隨意的開口問道,“你今天也是來參加練習生招募考試的麽?我是來參加演唱部的,你呢?”
或許是因為樸善英表情緊張的可憐模樣,也或許是樸善英的身上有著太多她的影子,薑悟佑不由自主的想要幫助她放松下來。不過,擔心自己所說出的話,反而讓對方更加緊張,薑悟佑先從自己談起,來放松對方緊繃的神經。
也許是薑悟佑在S.M學習多年的積累,他微笑的表情,讓樸善英真的放寬了心。甚至在和薑悟佑聊天的過程中,樸善英居然也笑了出來。雖然並不是那種哈哈大笑,但露出了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表情,還是在她的臉上不斷浮現。
最終,當考核室點到了“樸善英”的名字的時候,薑悟佑已經算是與她很熟悉了。抬起了右手,薑悟佑做出了一個‘加油’的手勢為她打著氣,而對方也做出了同樣的表情,表示了自己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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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佑OPPA.。”樸善英站在練習室,看著叼著早點晃悠悠走進來的薑悟佑,撒嬌似的打著招呼。
“哦,善英啊。”薑悟佑點了點頭,順便將手中的那一份早點遞了過去。
看著樸善英笑眯眯的接過早點,然後一副開心模樣地吃著,薑悟佑與她閑聊開來。
自從那次練習生招募考試中,兩人成功的入選之後,在這段日子以來,兩人的關系也是從陌生,漸漸變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而且,對於練習狂人薑悟佑來說,他第一次發現,居然還有比他更努力的存在。每天必然要比自己早到的樸善英,甚至還時不時地要練習到深夜才走。而且她還並不是屬於那種舞癡類型(舞蹈白癡)。雖然並沒有到薑悟佑這般天才般的,早上教授的舞蹈,晚上便能表演的程度,但是隻要給她三天的時間,絕對可以學會任何的舞蹈。樸善英的這種勤奮態度,甚至也影響到了薑悟佑。
因此,在偶然得知樸善英每天早飯總是不怎麽吃的情況下,薑悟佑第二天便莫名的多帶了一份早點,交給了樸善英。而對方也沒有拒絕薑悟佑的好意,笑眯眯的吃完後,還撒嬌地讓薑悟佑以後完全負責。結果便是,這種帶早點的習慣,便慢慢的被薑悟佑養成起來。
看著樸善英淑女般,將麵包撕成一小塊一小塊地放入嘴中咀嚼,偶爾喝一口牛奶的樣子,薑悟佑的眼前,突然出現了另一個人的模樣。
同樣是小口喝著牛奶,同樣是將麵包撕成小塊放入嘴中咀嚼,同樣是一臉的幸福模樣,薑悟佑忍不住脫口說出那個名字,“賢京……”
“恩?誰?”樸善英疑惑的抬頭,四處望了望,“隻有我們兩個人而已啊……”
薑悟佑驚醒過來,苦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賢京都已經回美國了,怎麽又想起她來了……”
“那個,悟佑OPPA。”樸善英咽下了最後一口牛奶,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後開口問道,“我覺得最近你變得好奇怪的樣子……”
“怎麽,我有什麽變化麽?”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不愉快的回憶,薑悟佑突然沒有了什麽食欲。看著眼前還剩下一半的早點,薑悟佑皺著眉頭,還是一點一點的往嘴裡硬塞著。
“唔,怎麽說呢?”樸善英一隻手指抵在嘴邊,苦惱的回想著,“首先呢,你最近總是莫名其妙的叫著一個名字,可是我們這裡並沒有叫‘賢京’的人啊;其次呢,你最近有點心不在焉呢。周一的舞蹈我都學會了,昨天老師考核的時候,你居然沒有通過,真是太不可思議了。還有……”
聽著樸善英滔滔不絕的講著自己這段時間內的反常,薑悟佑摸了摸鼻子,沒有答話。確實,最近才知道賢京她毅然決然的放棄了練習生的身份,而回去了美國的他,難以解釋他聽到這個消息時的心情。不想理會卻放不下心,想要不屑卻充滿後悔,糾結的心情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而這種複雜的心情,也自然而然的影響到了他的練習。
“悟佑OPPA,說實話,我是不是和那個叫做‘賢京’的人很像?”樸善英突然一本正經的語氣,讓薑悟佑有些吃驚。看著樸善英那平日裡可愛的笑臉,此刻卻正經的模樣,這種反差原本應該令人發笑,但對於薑悟佑而言,他卻完全笑不出來。
看著樸善英那神似她的臉,薑悟佑一時間,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