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幻像帶我來到了似乎是大橋下的某個角落。
陌生的地方,一個衣衫襤褸女人正在橋與地面的拐角處瑟瑟發抖。
我感覺很冷,是那種病態的冷。看這番光景似乎不是很冷的季節,這個女人應該是生病了。
“餓……餓……”
那女人念叨著,聽得我心裡發酸。她似乎正在失去意識,面對從身體裡往外散發的寒氣毫無反抗之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見證了她的死亡,看見他的魂魄飄出體外。她似乎很是欣喜,大概是因為她發現自己又能動了。空洞的眼神似乎在尋找著什麽,我就一路跟著她,跟到了一條小吃街。
她開始興奮起來,走到一個鐵板魷魚的攤位旁邊,在老板的眼前揮了揮手。老板依然招呼著可人,完全看不到她。他當然看不到她,因為她已經在饑寒交迫中失去了生命。
她想拿起一旁剛剛做好的魷魚,可是失敗了。她張牙舞爪一次又一次地想要將魷魚從小吃車的鐵板上拿起來,幾近瘋狂的去撈,去捧,可是毫無作用。
就在她的眼皮底下,老板笑著將那幾個魷魚遞給了旁邊一個客人。
她的眼睛變得猩紅,死死盯著那一串魷魚從老板的手中到了那個小夥子的手中,然後無能為力地看著他拎著正冒著熱氣魷魚揚長而去。
她放棄了,可是我依然有著那種饑餓無比的感覺,這種感同身受的功能實在是讓我難受。
她似乎想離開這個地方來緩解自己的饑餓感,轉身朝著自己來的方向飄著。
突然,她似乎聞到了什麽味道,充滿誘惑的味道。她揚起頭讓鼻子朝著天,一副聞到食物香味兒的小老鼠的樣子,就那麽順著味道飄了過去。
她走進了一條小巷,一會兒左拐一會兒右拐,最終走到了一個餛飩攤兒前。
我又一次看到了那個瘋道士,他是屍道人麽?
他見鬼魂飄到了攤位前,就打開了鍋蓋,從裡面盛出了一碗餛飩,放到了那鬼魂的面前。
“你想吃麽?”
鬼魂木訥地點了點頭“嗯……嗯……餓……餓……”
“可是你吃不到啊,你死了,你是鬼了!”
“餓……餓……求……求……”
“這樣吧,我有一個辦法,能讓你吃個飽。你想知道麽?”
“嗯……嗯……餓……餓……”
道士獰笑了兩聲,掏出了一張藍色的符咒,手一甩,掐了一個手決,符紙轟地一聲著了起來,然後反手抓住那符咒燃起的幽藍詭異的火苗,朝鬼魂一甩,
“這樣,不管是本事多大,除了我誰也看不見你,你在忍忍,跟我去個地方,幫我看著點東西,如果有一天來了一個胖子,你就上他的身,就能吃飽了……”
他們一路去了鎮江的房家老宅。
果然是他搞得鬼,不過,他口中的那個胖子不會是葉文燁吧!看來他沒有想到去找嬰屍的會是我們,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麽恩怨?
那個瘋道士趴在地上摩挲著地板,“寶貝兒……我的寶貝……再有三天,你就可以進我的肚子裡來了,到時候你幫著道爺我延年益壽,道爺也算讓你死得其所了,咦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
外面依舊雷雨交加,閃電映著瘋道士猙獰的臉龐如同覆蓋上了一層白霜,我心底也是一陣陣地發寒。
於是乎,鬼魂就在那裡遊蕩著,等待著,我甚至在鬼魂的眼神中看到了憧憬。
一路跟著那個道士,他不時回頭看看,隨著時間推移,他回頭看的頻率越來越高,他在一個井蓋上停了下來,向周圍觀察了好久,才蹲了下來,打開了井蓋,跳了下去,正當我想要追上去的時候,一股力量襲來,看來餓死鬼那裡已經發展到最後的階段,我要被送回現實了,我掙扎了兩下,沒起什麽作用,在我回到現實的最後一刻,我看到了一個路牌。
武漢中路。
等我醒過來時,我正倒在沙發上,
“你醒了,又發現了麽?”
“是的,這個鬼魂是當初瘋道士給李雙元他們下的套,卻沒想到被我們誤打誤撞的擋了。”
“發現他的蹤跡了麽?”
“是的,武漢中路。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我扶了扶額頭,“那個……孫翔怎麽樣了?”
“最後的那點尾巴已經處理掉了,沒多久他就會恢復過來的。”
我待到孫翔醒來跟他聊了一會才走。
我回想整件事情,覺得自己成了擋刀的。
我中了彼岸花,孫翔被餓死鬼附身。這一戰我們元氣的傷,不過我們不能停,我要去找小玉,我們得去找那個道士,再拖,怕是要再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