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來時,感覺神清氣爽,右眼也不想之前那樣,腫的睜不開,右手有了明顯的知覺,只不過是痛覺,那也讓我覺得心裡高興。本來是不知道自己還要癱在床上要多久,之前我問過護士了,她說怎麽也得一個多月,這是恢復得好的,那要是幾個月都得躺在這,別說腿上有傷,就是沒傷也得做複健,重新學走路。
剛醒來的時候還沒什麽,現在感覺有些尿急,媽媽昨天深夜做完了工作又來給我做陪護了,我醒了一會兒跟她說了一會兒話她就催著我睡覺。
本來家裡就富裕點兒,媽媽生意做的風生水起,爸爸的位子坐得也是一年比一年高,這些事情本來不需要媽媽親自來做的,可她就是不放心,一有時間也不管有空沒空她都要來。
我不禁想起了房士傑的媽媽,我在昏迷的時候秘密呼呼的聽見了一些東西,似乎跟她們娘倆的死有關,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那麽她們有可能並不是被房士傑害死的,而是有人盯上了他們娘倆,設計把這娘倆活生生變成了冤魂。玉玄子之前跟我說,房士傑已經成了行屍,我心裡又是涼了半截,看來那件事到底還是沒了斷。
一直以來是我疏忽了,剛開始我只知道一味的想去找到那個叫“異靈偵查館”的事務所,找到他們,覺得有什麽特殊的本事的人都很正常,王玲玲符咒用得好,於明通陰陽識鬼怪,葉文燁精通風水,尋龍斷脈,墨首抓鬼殺鬼是一把好手,他們跟著李雙元給人們解決那些不能擺上台面的靈異事件,就像黑暗之中妖魔的督查者。
但是,如果這世上還有很多像他們和我這樣的人呢,方亞文啊就是麽?意外的得到了能力,卻變得極其苦惱。再如果,他們不是普通人,也不是像老李他們一樣為人們解決這種苦惱的人,而是罪犯,變態,或是心理扭曲,仇視社會的人呢?
我不敢再往下想了,我甚至覺得,玉玄子給我的小還丹也可能是用了什麽恐怖的方法或者藥材才製成的。
我甩了甩頭,想把這些“奇思妙想”拋諸腦後,卻發現我在甩頭的時候並沒有感覺的疼痛。
我動了動腿,發現已經不是很吃力了。其實我一直想著要趕緊好起來,方亞文的那個案子才有了頭緒,今天孫翔他們去調查了,也不知道我的能力能不能幫個忙,但是我這個樣子也只能是乾著急。
我心裡挺高興,不如我自己去上廁所吧。我起了身,雖然也扯動了槍口,但是還忍得了。
躺在床上快有一個月了,腳一沾地腿還是有點軟。我顫顫巍巍去了廁所,還沒等上完,就聽見媽媽的喊叫
“兒子!兒子!你去哪了?醫生!護士!我兒子呢?”
她喊著喊著帶了哭腔,我慌了,“媽!媽!我在廁所呢!”
本想著媽媽在睡覺,我就沒鎖門,媽媽推門就找,然後我就坐在馬桶上跟著媽媽大眼瞪小眼,廁所就在病房門旁邊,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又衝進來了兩個醫生和三個護士,那兩個醫生也愣了,三個護士在那捂著嘴笑。
“媽……媽,我就上個廁所。”
我媽看著我,一邊掉著眼淚,一邊捂著嘴不知是哭是笑,彭地一下子吧門關上了,
“小然……你,你上完了叫媽。那個……你沒什麽不舒服吧,我…我讓醫生護士都走了。”想來媽媽也挺尷尬,可最尷尬的是我好不好。
“行,讓他們走吧,他們也挺忙的。”
我知道媽媽是想著一會兒扶我出去,
但是我不想,就這麽走了出來。 “嘿嘿嘿,媽~~”
“你…唔~~”我媽就坐在我的病床上,等著我喊她,見我出來了,不知怎麽著,又捂著嘴眼淚劈裡啪啦的往下掉。
我顫顫巍巍的走過去,用左手抱著媽媽,撫著她的後背,“沒事了,沒事了,這兩天提心吊膽的辛苦你了。”
我安慰了半天,見沒什麽效果。就說自己快站不住了,我媽趕緊扶了我坐下,逼著我睡覺,我乖乖躺下,媽媽又是一臉的老懷大慰。
“媽,是我不懂事,讓你擔心了。”
“唉,你消停點放心了。”
我能說什麽,只能乖乖點頭稱是。她應該也能看的出已經好了太多了,就訓了我兩句,沒再說什麽,就去了公司。
我閉眼睛清了清腦袋,這兩天家裡亂七八糟的全是因為我。
等我掙開眼睛,看見一個穿衣紅色連衣裙的女生現在我的床邊,一臉憐愛的看著我。
當我看到那條裙子上的牡丹花的時候我的腦子就已經當機了。
那一幕幕我不願想起的情節就那麽一股腦的都往我的意識裡鑽,我感覺我的呼吸都挺了。
“姐,你看這個?好看麽?”
“哎呀,真漂亮……”
“嗯,給你的,這是拿我的第一桶金買的,我那個大學生創業項目政府給獎勵了,我讓我學服裝設計的同學給你改了個新花樣,看這朵牡丹花。”
………
“哎呦,姐姐,可真是人比花嬌……”
她就那麽轉著身子,在鏡子前看。裙擺一次又一次像鮮花綻放般飄起。
“亂花錢,你知道我不在意這些……爸爸媽媽還有妹妹的呢?”
“媽媽頭些年事業剛起步的時候,忙得顧不了家,爸爸本來工作就忙,你上著銀行的班,還得照顧和妹妹,她們不會有意見的。妹妹隻喜歡吃零食,我給她買了個全套的大禮包,媽媽我給買了個銀頭飾。”
“哎呦,小崽子有良心,姐喜歡這裙子。”
……
“小然,你請個假回來,你姐出了車禍,快不行了……嗚嗚嗚嗚~~”
……
“小……小然……我走以後,你就是最大的了…照…顧,照顧好妹妹……”
她就那麽走了,裡拉了這個世界,穿著我給她買的那條裙子……那時我曾一度覺得是我給她的那件衣服給她帶來了厄運。
如今,她又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還是穿著那條紅色的裙子。
等我回過神,她已經飄到了我的床邊,沒錯,就是飄。看起來好像想摸摸我的臉,可是她的手從我的臉上穿了過去。
她似乎很沮喪,不過難過的眼神只是一閃即逝,然後又是一臉的坦然。就那麽飄著看了我好久。
“姐?”
“嗯!嗯?”
我姐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然後就是一臉的慌亂。
“你死了?你怎麽死了?我前幾天來看你還是好好地躺在那睡覺呢?”
然後她又是一臉的疑惑,她應該是想起了剛才想碰我卻失敗的情形。
“天哪!!”她大喊一聲然後紅光一閃,就這麽消失在我的眼前。
其實自從我發現,在檔案裡的視頻中,一點點地能看到鬼影時,我就猜測會不會有一天我也能看見鬼,而今天的事證實了我的猜測,我經歷了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以後,當然不會覺得自己現在是在做夢。
不過我也奇怪,為什麽我能看見卻並不像吳欣那樣,能看見滿街的鬼呢?
我精神好多了,心情也很激動,姐姐生前對我最好了,等她想明白了怎麽回事,肯定還會回來看我的。
我突然想起個傳說來,感緊
拿出了手機,聯系玉玄子。
我:小玉,在麽?
玉玄子:嗯,在,我們已經去調查完了,吳欣姐姐真是聰明,我們錄下來了,正在回去的路上,晚點我們會過去找你。
我:不是這個事兒,我問你,你知不知道,穿紅衣死的人會變成厲鬼的傳說?
玉玄子:那哪是什麽傳說!紅衣,午夜,那是成厲鬼的必然條件。
我的心安穩了些,想來也是,傳說厲鬼都是沒有理智,嗜殺成性的,看姐姐很清醒的樣子,應該不會。
我:那……中午死的呢?
我:說呀,半天不回話……
玉玄子:你碰見了?
我:算是吧。
玉玄子:知道為什麽古代斬首都在午時三刻麽?
我:為什麽?
玉玄子:因為午時三刻是一日之中陽氣最盛的時候,死了的人魂魄會被陽氣所衝,魂飛魄散。如果午時死的人,不管你在哪,不管是什麽死法,如果能成了鬼,說明不是宿世因果,便是心中有著常人難有的牽掛,那就不叫鬼了。
我:那是什麽?
玉玄子:那就看情況了,我師傅說過,托物而成,名曰:魑魅,托山林靈氣而生,名曰:魍魎。
物,托物?
我:裙子行麽?
玉玄子:哪那麽容易啊,得是快成了精的老東西。
那會是什麽?姐姐是在公路上遭遇的車禍,在醫院去世的呀。
突然!我眼角一跳,想起了尚佳佳的那段話。
“你看這牡丹花我繡得怎麽樣?我告訴你,我偷了家裡一段祖上傳下來的貢絲,繡的這花蕊,也就是你,換了別人,我可不會冒這個險,以前我爺爺在的時候,都是擺個香案貢上的,不過後來就讓我媽媽收起來了,說是留著給我當嫁妝。”
原來是那朵牡丹花,看來有機會我真的得謝謝這個尚佳佳,要不是他,我也不可能再見到姐姐。
也許是真的有因必有果,人和人之間的緣分好像細思都能找到千絲萬縷的緣由。
沒過多久,我便又遇見了她,還了這人情。當然,這是後話。
“緣起緣滅,花開花謝。
因緣而來,隨緣而去。
因如木乾,果如根植。
兩向而結,生死不逢。”
就算種下同樣的因,也有可能想樹枝樹根一樣,永遠沒有交集,而有些人,看似陽錯陰差的結了緣,但是細想一切卻又好像是早就安排好的。
緣分這東西,誰說的清。
我和老李他們的緣分,又是因為什麽呢?
還是想我們這樣的人,天生就相互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