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貓屎吐出了塞了一嘴的羽毛,“原來是個鷹身女妖,我還以為是鳥呢。”
外國小男孩目瞪口呆地看著貓屎所在的地方,小孩和大人可不一樣,都說小孩能比常人看到更多的東西,我怕他能看到貓屎,直接扯開嗓子喊道:“五比四,裁判是不是可以宣布比賽結果啦?”
“額,中方辟邪術團隊取得第三場比試的勝利……”
“然後呢?”
“今天的比試以西方驅魔師團隊落敗而告終,今後國際將會承認,辟邪優於驅魔……”裁判非常不情願地說出了結果,上了年紀的克勞德神父氣得吹胡子瞪眼,平克頓教士賭氣似的把槍扔在了地上,韋斯莉教士則在一旁安慰著嚎啕大哭的小男孩。
既然贏了就不能白贏,我正準備埋汰驅魔師們幾句,忽然聽到了貓屎在我耳邊說話。
“別得了便宜賣乖,抓緊撤,有東西向廠房這邊過來了!”
再回頭看去,到處都沒了貓屎的蹤影,估計是又跑到了我身上。雖然這隻三尾貓妖沒有敵意,但知道自己被附身了還是感覺怪怪的。
“多虧你了啊小兄弟,出手如此不凡,真是後生可畏啊!”老魚拍著肉嘟嘟的巴掌,魚泡眼笑成了一條縫。
“碎嘴子你悟性不錯啊,第一次實戰就能有這樣的效果,你乾掉那個吸血鬼的時候,我愣是沒看清你的動作,只不過最後那個藍色貓屎之術是打哪兒來的,我不記得教過你啊。”
我怕讓肖邦給揭了底,趕緊說:“獻醜獻醜,反正也贏了,咱們就快走吧,這廠房搞得跟非法聚眾似的,回到市區咱們再慢慢聊。”
肖邦點點頭說:“也好,大小姐身上還有傷呢,要快點送去醫院。”
唐糖此時已經陷入了潛意識昏迷,我把她背起來,在外國人們怨念的注視下,和肖邦一起跑到了廠房外。守在勞斯萊斯幻影旁邊的小明看到我們之後,臉色頓時就變了,撅著腚小步快跑湊到我身邊,酸著鼻子問:“大小姐這是怎麽了啊?臉色這麽不好看,呀!腿上還流血了!”
“受了點小傷,快去叫司機開車!”
小明站在我側前方,焦急地伸著雙手,看樣子他很想背唐糖上車。我說你還是算了吧,就憑你那個體格,穿上衣服還能走動路就算不錯了,我背著就行。
幻影旁邊還停著一輛奔馳c級,是唐糖來這邊時乘坐用的,我把已經開始冒出虛汗的唐糖順進了車後座上,她躺平之後,車子上只有副駕駛還能坐一人。小明心急如焚地打開車門就要上去,被肖邦一把拉下來。
“大小姐需要直接送去醫院,你背不動人就算去了也沒用,還是讓秦雙去吧,你跟我坐幻影回龍霄閣。”
“不!人家就要去嘛,大小姐受傷我怎麽能不在身邊!”
我用力捶了幾下胸口才沒讓自己吐出來,小明的身材加上偽娘氣質,穿上女裝絕對是本色出演。
肖邦拽住小明,把我推上副駕駛,用從未出現過的正經語氣說道:“麻溜地跟我走!你們老板都沒了還矯情個屁,現在龍霄閣必然是亂成一團,急需所有員工到場才能處理接下來的事宜!”
一席話聽得小明六神無主,在肖邦把他一步一步拖到幻影上時,奔馳率先發動,走上城際高速,向市區內距離最近的醫院飛馳過去。
行駛了十分鍾之後,唐糖開始低低地呻吟,地獄犬的牙齒太大了,在她腿上留下的創口極深,失血與痛感對她來說都是巨大的考驗,
真虧她被咬了之後還能在十三道陰陽關裡堅持那麽久,這個女孩子的倔強真是讓人心疼。 “來了!”貓屎在我耳邊說。
“誰?在哪兒呢?”
這裡是高速公路,又是青天白日的,不應該會有……唰唰唰!三輛路虎擦著我們的車風馳電掣地開了過去!
“噗!這個龜兒子身上的妖氣比我都重,車要是開得再慢一點,簡直都能熏死!”
“酆獄虎為什麽出現在這兒?難道他知道了我們的行蹤?”
“附在你身上天天聽你說起這個名字,感情就是他啊……養鬼惡匠對於靈力極為敏感,今天那個廠房弄出的動靜太大了,單靠那個出場拉風的地獄惡靈就足以把他吸引來了。”
“那些外國人豈不會有危險?”
“外國人多,不用替他們擔心,快點回去買魚吃才是要緊事。”
“你個破貓能不能分出輕重緩急啊……”
就這樣,司機一邊心驚膽戰地看著我對著空氣有問有答,一邊把油門踩到了底,到達市區原本兩個小時的路程隻用了一個小時,幻影最後停在了一家市級醫院。
醫生對唐糖的傷口做了緊急處理,打了一針疫苗,後來又躺在病床上輸了血,唐糖的臉色才有所好轉,只是仍舊沉睡著。
司機將我們送到後,就直接回去了,我隻好一直守在床邊,中午時隻點了一份盒飯湊合,盒飯裡的一條小黃花魚還被貓屎給搶走了。
快到傍晚時,我正伏在唐糖的床邊打瞌睡,肖邦抱著一堆東西進到了病房裡。
“臭小子你在大小姐身邊睡得挺香啊,這病房裡只有你倆,快從實招來,你有沒有趁著大小姐熟睡,偷偷‘瞄’一眼?”
“我怎麽可能跟你一樣?你這麽長時間都磨嘰啥去了?”
肖邦把抱著的東西放在床頭櫃上,掐著腰說:“我倒是想不磨嘰,可是事情哪有那麽簡單,老板在眾目睽睽之下暴斃,龍霄閣的員工們從上到下亂得雞飛狗跳,我過去的時候警車、急救車都圍在門口呢。 檢查了半天,醫生的一句‘自然死亡’才讓眾人都消停下來。
那些員工害怕自己就此失業了,我還得一個一個地安撫他們說:唐玉盤沒了,大小姐自然會繼承他的一切,龍霄閣只不過就是換了個年輕的老板而已。
說的口乾舌燥之後,那邊的醫生發現唐玉盤的衣服口袋裡有遺囑,上面寫著唐糖將會擁有他所有的財產,那些員工才放心,個個表忠心會追隨大小姐好好乾的。遺囑上還說唐玉盤給你留了幾樣東西,我按照上面所說的位置,把東西都找全了才過來醫院,累死我了……”
“給我的東西?”我和唐玉盤非親非故,他怎麽會在寫遺囑的時候考慮到我呢?
“當然啦!人家可是把自己寶貝女兒都托付給你了,再給幾樣嫁妝合情合理啊!大小姐現在是龍霄閣的老板,你娶了她,龍霄閣就成了你的產業了。嘖嘖,窮小子平步青雲,以後我還得求你多多照顧呢!”
我倏地站起身,質問肖邦:“我警告你別胡說啊,唐玉盤又不是老糊塗了,憑什麽把自己的全部都給我?”
“早上說過的話現在就忘啦?辟邪理事何許人也,人家在天盤上早就把一切看得明明白白的,發生的一切既是命中注定也是人為安排,要不然你以為我會平白無故去你姐家買琥珀?今天這麽重要的比賽卻讓你一個外人專注‘傳承’這一項?這些都……大小姐你怎麽醒了?!”
我順著肖邦瞪大的眼睛看過去,在那張煙熏妝已經面目全非的臉上,唐糖的眼睛正閃爍著激動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