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夫小男孩連正眼也不看我一眼,徑直走到圓圈中心站好,可能智商高的人脾氣也大吧,我緩慢地蹭進了圓圈。
“齊放!”
裁判說的話差點沒讓我栽了一跟頭,有必要對菜鳥這麽狠嗎,能對付得了一個都算是燒高香了,九個一起來是想玩死我?
接連九下小型爆裂聲前後響起,圓圈邊上的九個容器全部打開,圈內一時間狂風大作,黑氣彌漫,頭頂的白熾燈的光亮竟然被屏蔽在外。
我沒想到這陣勢如此嚇人,不自覺地向小男孩靠了過去,再高冷那也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啊,在同類身邊總能安心一點。
嘎!一聲尖嘯!
黑氣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具身披黑色鬥篷的骷髏,空洞的眼窩裡似乎飄著寒冷的雪花,向我臉部抓來的手臂骨架上布滿冰霜!
“臥槽!克爾蘇加德?”
這骷髏和我曾經在遊戲中見到的巫妖幾乎是一個媽生的,我接受的全部辟邪術培訓也就是手印和肖邦的一席話,突然間進入實戰,隻感覺雙手和腦袋都昏沉沉的,太過複雜的根本想不起來也來不及做,只能先祭出最簡單的一招了!
左手食指向上,右手掌平放在指尖上,這是最簡單的大白傘蓋佛母手印,就和日常生活中叫停的手勢一樣。我竭力在心中構想一件古代器物——鼎,思來想去也就只有在教科書中見過的司母戊鼎,也罷,就它了!
“天行辟邪令!道字訣!萬鈞法鼎!”
我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像漫畫人物一樣高聲喊出招式名稱,感覺好羞恥,心想自己又不是中二病晚期,不自覺地喊聲也小了許多,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
總之可喜可賀,我的行動出現了效果,一道袖珍的金光在骷髏的頭頂赫然出現,勢不可擋地打在光禿禿的頭蓋骨上,響起了一聲很可笑的“鐺”,好似敲響了一個木魚。
完了,我心中知道自己失敗了,這哪是法鼎啊,就是一個腦瓜蹦。骷髏停頓了一下,摸摸自己的骨頭,剛才這一下不僅完全沒傷到它,還把它激怒了,張開汙穢的嘴對我憤怒地咆哮!
果然臨陣抱佛腳不行啊,我翻騰著腦子裡的記憶,可是肖邦的話似乎都躲了起來,我現在除了這個萬鈞法鼎之外,什麽記不得了。
小男孩忽然擋在了我面前,用小手舉著胸前的十字架,對這骷髏就是一頓嘰哩哇啦地飆英文,骷髏正吃這一套,骨架上的冰霜瞬間開始融化,身體也變成了燒焦般的黑色,最後在誦經聲中化成了無數灰燼,伴隨著黑風消散了。
“不愧是智商高的好孩子,英文說得真棒……”我想感謝一下他,卻不知該說什麽。
“克萊夫小朋友先拿下一分!”
小男孩頭也不轉地開始對付下一個鬼魂,是一頭在黑風中跑出來的馴鹿,毛皮上滿是血液,鹿角由陰森森的白骨構成,鹿嘴中長著虎狼一樣的尖牙,看樣子是一個邪惡的異種。
“好吧,你是小孩,這個也讓給你了。”
這頭鹿好像比骷髏還難對付,我主動向後退卻,隻退了兩步,突然有人抓住了我的左右兩肩,而且力道與大小不同,一個像是人手,另一個則是巨大的爪子。我應該是被兩個“東西”同時抓住了,我頓時從腳心到腦仁涼成了一條線!
“克萊夫小朋友再得一分!”
我能不能比那頭鹿堅持的時間更長呢,心裡深表懷疑,我把頭稍稍向後移動了一點,用余光左右各瞟了一眼。
左邊是嘴裡流著瀝青一樣黑血的白臉男人,右邊是一個巨大的狼頭! 我真是佩服自己的運氣,被鼎鼎大名的吸血鬼和狼人同時找上,我幾乎就是《黑夜傳說》中的道具……欸對了,電影中狼人和吸血鬼應該是死對頭啊,利用這一點就行,我及時地想起了肖邦交給我的第二個招式。
我馬上結光聚佛頂印:兩掌虛合、無名指與小指交叉合抱、中指豎起、食指貼在中指指背上、豎起右側拇指。心裡盤算,身後是一人一狼,犬類的智商比人低,應該更好控制。
我猛地向右擺頭,近距離看這狼頭足夠震撼,在恐懼的刺激下,我大聲念出口訣:“天行辟邪令!道字訣!法令征召!”
狼人向小狗一樣詫異地扭了一下頭,黃色的瞳孔明顯停滯了一秒。
我見狀連忙下令:“揍他!”
狼人直接一巴掌糊到了不明就裡的吸血鬼臉上,我心中大喜,竟然奏效了!
可是我馬上就被潑了一盆冷水,狼人又把利爪對準了我,我道行不夠,還不能控制它太長時間,我連狂犬疫苗還沒打呢,就要死在狼人的手下?我正以為自己要歇菜了,吸血鬼瞬間飛到,一個飛踹提到了狼人的襠部!
怪物不愧被稱之為怪物,直接命中要害都不會喊一聲疼,狼人旋即和吸血鬼扭打起來。這可太好了,只要他們不聯手到我就行,生怕他們突然握手言和,我在一旁拚命地煽風點火。
“狼哥!這孫子敢踢你JJ,要是我的話我可受不了這個氣,照死裡撓他!”
“吸血鬼大哥,你以前好歹也是個人,要是乾不過狗可夠丟人的!對!用力擺拳,按倒了吸它狗血!”
吸血鬼雖然比狼人矮小了很多,可實力完全佔據上風,移動速度飛快,可以躲開狼人每一次撲殺,他的力量也不容小覷,打在狼人身上的每一拳每一腳都能發出巨響,估計用不了多打一會兒就能乾掉狼人。
雖然現在兩強相鬥的局面對我有利,可是狼人倒下後,我怎麽辦呢,這吸血鬼估計肖邦都對付不了,我盡管想起了最後一招,不過對於速度極快的對手來說,應該用處不大。
“克萊夫小朋友三分領先!”
這小孩這麽利害?我現在可耽誤不起了,要是輸掉了沒法交代,剛在唐糖心目中樹立的好形象會瞬間崩塌……這個節骨眼,我想她作甚,明明是個男人婆,娶了她不得要了我的命……
一聲悲哀的狼嚎,吸血鬼在我意淫的時候結果了狼人,瞪著血紅的眼睛看向我。
“臭小子,這可是你先惹我的!”
吸血鬼竟然說出了一口蹩腳的普通話,能溝通就是好事啊。
“大哥!我也是嚇得一時糊塗,不過聽您說的話,估計生前是在外國教中文的老師吧?我這個人沒別的,就是特崇拜老師,教書育人多高尚,想必您對像我這樣願於細心求教的好學生也很喜歡吧,老師您能不能網開一面呢?”
“耍嘴皮子的人血都不好喝!”
“欸對啊,你看我味道也不怎地,就放了我吧,這邊的小男孩怪嫩的,給您當甜點正合適!”這種做法雖然無恥,但是死到臨頭根本顧及不了那麽多。
“我不喝你血,也要殺了你!”
這場比賽沒有場外求助,吸血鬼說出這樣的話就是判了我死刑,按照他的速度,別說結印念口訣,就連下跪求饒都來不及,可能膝蓋還沒沾地,脖子就沒了。肖邦教的道字訣等於沒用,唐玉盤叮囑的什麽“要做的就是去聆聽”更是像沒味的屁一樣……
“你要是給我買條魚吃,我就幫你過了這一關。”
懶散的說話聲音就在耳邊,這是誰說的?吸血鬼的嘴一動沒動,旁邊的小男孩不會說中文,身邊也沒有其他人,該不會是又一個鬼找上門來了?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不過聽這位的話,好像沒有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