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你小心點,別掉下船去。”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看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的背影用疼愛的語氣在後面囑咐道。 小女孩在船板邊上吹著涼風,看著船上的燭火倒映在汴河裡順著船身蕩漾出的波紋而泛起點點磷光的水面,小女孩顯得有些癡迷,臉上露出與年紀不相符的多愁善感,似是有股哀愁,十分怪異,對李寅的話也似是毫無所覺般。
李寅苦笑一聲,雖然見過自己的女兒這樣的神情很多次了,但仍然還是感覺一陣心疼,“唉!鳳兒,你走的倒是乾脆,把女兒一個人丟給我,卻是讓女兒受了無母之苦,整天這樣顯得似是個得了哀愁病一樣,鳳兒,你告訴我該怎麽辦?怎樣才能讓咱們的女兒像個正常的孩子一樣快樂起來?”李寅心中無力道。
李寅正想著,剛才對自己話沒有任何反應的女兒忽然出聲道:“爹爹,你看那是什麽?好像是個人!”
李寅聽了自己女兒的話一愣,怎麽可能,大半夜的汴河裡面怎麽會有人?!但還是把頭向女兒手指指的地方探了過去,卻是果然有一個人體模樣的東西在汴河裡飄著,還好這段水流並不湍急,李寅忙呼叫出來幾個夥計,有會水的夥計跳下水去抱住水中之人的身體然後由船上的夥計用繩子拉了上來。
李寅看著被自己夥計撈上來的“屍體”,只見這是一個約莫十五六年紀的少年,臉色在水中浸泡的久了已是異常蒼白,渾身一身血衣,幾個夥計看著這人的狀況,有些忐忑的對李寅問道:“東家,這人八成是沒氣了,而且身上如此多血跡,怕是沾染了血案在身···我們···我們要不要再扔下去···免得纏上官司,這時候反正也沒人看到。”
李寅也有些遲疑,自己只是個普通的商人,要是真染上命案,怕是很難脫身,畢竟不是每個朝代都有包青天,而且還能被自己幸運的遇到的,可還沒等李寅做出決定,就見到自己的女兒已經蹲在了船板上躺著的那個“屍體”旁邊,還好奇的用手指觸碰了下少年蒼白的臉頰,奇怪的對著李寅道:“奇怪,怎麽還熱熱的呢?”
這時候離打撈上來有小段時間了,李寅也不禁驚疑的蹲下身來把手指放在了少年的鼻子下面,卻仍然沒有呼吸,然後用手捏了捏少年的肌膚,卻是絲毫不似死人那樣冰冷,反而與常人無異,忙又把少年的手腕露出,手指按住少年的脈搏處仔細感覺,李寅冷汗卻是出了一身,心中不由慶幸道:“還好,還好,沒有把人扔進河裡,不然真要害了一條無辜性命了!”
原來這少年不知什麽緣故,雖然沒有呼吸,但是卻又有極其微弱的脈搏,若不是自己女兒出聲讓自己意識到這個少年身體還有溫度,李寅也不會想起聽說過的那些江湖人士有著高深的龜息秘法,在身體受到重創之後可以把外呼吸轉為內呼吸,把能量的消耗減少到最低,原本李寅也當是江湖上的傳聞罷了,卻沒想到今天真能遇到。
李寅大聲對著夥計道:“他還沒死,趕緊把他抬到船艙裡去,給他那一身乾淨的衣服換上。”剛說完似是覺得有些不妥,又補充道:“今天的事就當沒有發生過,這個少年也是我的一個遠房親戚,路上偶感風寒所以一直在房間裡沒有出來過,你們可記下了?”
看到夥計們點頭後接著按照自己的吩咐去做後,李寅牽著自己女兒的手道:“師師,你也不要把今天的事說出去,不然可能引來大麻煩,爹爹和這些夥計都要受到牽連的,
知道麽?” 叫師師的小女孩點了點頭,也不言語,只是盯著剛才少年的身影。
李寅歎了一口氣道:“夜深了,外面比較冷,跟爹爹進去吧。”也不待自己女兒回答,李寅就拉著自己女兒向房間裡走去。
“這···這是哪裡?又穿越了麽···”
趙煦緩緩睜開自己的眼睛卻是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之內,身上的衣服也變成了普通的布料織成。
趙煦下意識的運轉內力,卻是猛的一喜,臉色不敢相信的盤坐起來,趙煦全力運轉洗髓經內功心法,只見經脈內五色內力,不,確切的說應該是六色內力,因為自己丹田內原本的無色內力像是一個強力膠般把其余五色內力凝成一股,像是一條寬闊的大河一般在經脈之內奔弛循環,不論此時內力與之前內力的質量差別,單就看量上卻是比原來增長了不到十倍之多!整整十倍啊!段延慶、喬峰、慕容複之輩的內力也不過如此吧?趙煦不禁充滿信心的想到,若是此時跟南海鱷神或者他這個等級碰到,雖然武藝自己不行,但這雄厚的內力可保自己處於不敗之地了,就是被六個人圍攻也可以肆意揮灑的躲避防禦,不過自己現在這麽多內力,用起北冥神功直接可以無視比自己內力差這麽多的人了,自己就是個刺蝟,還是個會反咬一口的進化版刺蝟,誰碰誰倒霉,等自己把任督二脈打通,嘿嘿,趙煦邪惡一笑的想道:“自己全身上下誰都碰不得了···到時···哪裡去不得?”
不過趙煦還是想的簡單,若是對方用兵器呢?沒有武學修養,只有內力卻只能被動的防禦,守有余而攻不足,若是趙煦能夠有喬峰和慕容複那樣的武學領悟程度,就不是隻被動的吸收別人的內力了,嘿嘿,到時候你有兵器又怎樣?直接一個凌波微步加各種掌法或者指法逼迫你手足難顧,肉掌直接貼到你身體上強奪內力,這就是北冥神功的霸道之處!也是北冥神功真正的厲害之處了。別人練此功或許還要考慮異種內力的衝突問題,所以明知此功如此霸道厲害也只能舍棄,如李秋水、巫行雲之輩,都知道功法卻沒有練,就是此因,而趙煦卻是不用考慮此處,直接大膽的用就行了,但可惜的是此時的趙煦還是沒有意識到由被動變主動的問題。
內心欣喜之後趙煦卻是滿腹的疑惑,自己跳下河時可還是好幾種內力在丹田內被分開壓製著,在用盡多余的內力後卻是有了反彈的跡象,而跳進河水之中時由於冰冷河水的刺激,趙煦不小心動用了一絲內力,一下子把平衡打破,就直接導致了丹田內的異種內力相互衝突。正常情況下趙煦用北冥神功吸收別人內力由於內力比對方的雄厚,所以化解起來也就可以大部分同步在了吸收過程中,但趙煦鋌而走險,以江河倒灌之法,吸收的內力自然來不及轉化,而積累在了丹田內,內力又如此多種,趙煦直接就被丹田之內的內力衝突衝擊暈了,不過怎麽現在都不見了?而且自己在河裡昏過去後竟然沒被淹死!難道是洗髓經?趙煦看著自己體內的五色內力混合在了無色內力之內如此猜想道。
其實趙煦想的答案也差不多如此,洗髓功本就是以轉化能量而強化己身的內功法門,當趙煦體內衝出來的異種內力在衝撞經脈無果後,便順著經脈攻進了五髒之內的洗髓經漩渦,洗髓經卻是似一隻餓極了的饕餮般,來者不拒的邊吞噬邊轉化,由於那些異種內力被趙煦堅韌的經脈約束住了只能按照經脈的寬度衝擊,所以在五色漩渦下也是任由宰割的羔羊般存在了,只能乖乖的被趙煦五色漩渦轉化沒了,而五色漩渦吸收完所有的異種內力後,五髒之內的經脈早已充斥著各自顏色的內力, 竟是趨於飽和,便自動的流入了有些空虛的丹田之內,匯聚成一體,只不過按照洗髓經功法所言,應該是五色內力化而為一,成灰色氣流才是,但現在趙煦的情況卻不是這樣,五色內力只是在形式上整合了而已,並非質變,而且自從達摩創出此法以來,似乎也沒有人能練到丹歸五氣的境界,往往都是練成前兩層便停滯不前,再難突破,不過佛家之人有前兩層改造體質卻是足夠了,故也沒人深究過。
趙煦也有些鬱悶自己內力的怪異,這到底算不算練成第三重境界了啊,怎麽不是功法裡所說的灰色氣流,難道變異了?趙煦理不出個頭緒後便只能作罷,留待以後研究了。
而此時的房門也突然沒有任何征兆的被人打開,趙煦功力大漲之下耳目聰慧更是上了一層,其實在她還沒進來前趙煦就察覺到了,只是由聲音判斷應該是個小孩子所以沒放在心上,而打開的房門進來的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也驗證了趙煦的判斷。
那小女孩進來後看到趙煦醒來卻是不怎麽吃驚,只是好奇的對著趙煦問道:“你怎麽落進河裡的呢?渾身都是血,你殺人了嗎?”
趙煦被問的有些頭大,這小女孩的問題還真多,不過趙煦為了搞清楚自己身處何方,還是認真的回答了這個成熟小女孩的話。
“大哥哥是被仇人追殺,無奈之下才動的手,而且還被逼的跳河逃生,是誰救了我,小妹妹告訴大哥哥好不好?”
趙煦感覺自己說這大哥哥和小妹妹的話有些別扭,總有些···有些很邪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