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旭日東升,早晨的薄霧被慢慢驅散,趙煦沒想到自己在山頂第一次看日出會是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下,而且身邊還有佳人相伴,倒不知算好算壞了。 對面的人陸續開始醒來,準備夥食,還有閑著的漢子看著趙煦二人相依在崖邊甜蜜的樣子,又想到自身為追捕二人而露宿野外,頓覺不是滋味,當下在那裡罵罵咧咧的對著趙煦二人喊叫。
趙煦自是不理,小嘍嘍犯不著生氣,而木婉清一副幸福的樣子依偎在趙煦肩膀更是神遊物外了,趙煦都懷疑她有沒有聽到對面的話。
天色大亮的時候,對面的人也都吃飽喝足了,而且那一晚未出現的兩個老婆子及另外幾個領頭的漢子也出現在了對面,那個被趙煦諷刺過的平婆婆用狠毒的目光盯著趙煦二人,然後低聲跟另外幾人商量著什麽,看樣子像是對面想出了什麽解決的辦法來了似的。
趙煦拍了拍整個身體都要壓在自己身上的木婉清道:“娘子你先在這裡看著,我再去仔細探察一番附近可有什麽能下崖的地方,有事娘子以哨聲示警與我,可好?”
木婉清溫柔的看著趙煦道:“郎君小心些,我在這裡等你。”
趙煦在感受著木婉清含情脈脈的眼光中離身而去,心中打算著最壞的情形。
“實在不行就拿出來這個來嚇嚇你們這幫升鬥小民。”
趙煦摸了摸懷中的金牌,不過又隨之想到這些江湖人士認不認得都還是一個問題,肯不肯罷手更是問題了。
“難道還要再忽悠一番?”
趙煦不由想到木婉清惹的這場禍事歸根結底還要算在王夫人那裡,而只要想辦法跟那王夫人扯上些關系,讓這些人拿不準自己跟王夫人的真實狀況,他們還敢對自己這主子的“小師弟”下毒手?
“自己從‘神仙姐姐’李秋水玉像那裡得來了武功帛卷,學了凌波微步也算是她的半個正式弟子了,而王夫人是她跟無崖子所生,那王夫人也算是自己的便宜師姐了。”
“哎,剛說自己有了個巫行雲做便宜師叔,沒想到這麽快又要認個便宜師姐了···難道自己人緣這麽好?”
趙煦自言自語著突然打了個噴嚏,卻不知是誰在念叨自己,為了完全之策,再次一點點的仔細搜尋著這塊不大不小的崖頂。
與此同時,那神農幫幫主司空玄卻早已在靈鷲宮派來的弟子幫助下攻下了無量劍派,而自然就忍不住旁敲側擊的問了問那靈鷲宮弟子天山童姥有沒有這麽一個師侄的存在了,在得到一個“什麽師侄?童姥從未說過,我等更是從未見過聽過,你從哪裡聽來的胡話!”的回答之後,司空玄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本來以為自己時來運轉的機遇就這樣變成了一個被愚弄的結局,內心的鬱悶和對趙煦的恨意實在是言語難以表達,也不細想那趙煦的非凡氣質了,憤怒之下便把此事告訴了那靈鷲宮弟子,想借靈鷲宮這把利刃報了這欺辱之仇。
靈鷲宮的弟子聽了這事,也覺這個敢冒充自己宮主師侄的人的確大膽,多少人聽聞了自己宮主的名頭就嚇得不敢大聲喘氣,他竟敢如此利用宮主名頭,端的可惡,但為了預防萬一,還是將此事報告給了上頭,於是這事最後就傳到了靈鷲宮宮主,也就是天山童姥巫行雲的耳邊。
“自稱是我師侄的一個少年?可知他說他師父是誰?”
一個身材姣好的女子面容被輕紗遮掩,慵懶的側臥在高塌上有些意外的問道下面站著的幾個弟子。
“聽司空玄言那少年說其師父名諱不便言說,但從其說話的語氣看來好似對我靈鷲宮的存在知之甚深,就是對童姥您也有些了解,否則也不可能騙過司空玄那老家夥了。”
一個在下面站著的女弟子答道。
高塌上的女子輕輕的捋玩著自己垂下來的秀發一邊微微皺眉的想著些什麽,最後不知想到了什麽,隻輕聲自言自語道了聲:“難道是師弟的弟子?”便沉默了下來,過了片刻,才有些回過神來道:“傳令下去,立即放下一切任務,全力尋找這個少年,另外告訴那些人,若是誰先找到這個少年,便賜他生死符的解藥,找到後要以禮相待,立刻帶到我面前來。”
看站在下面聽到自己言語後有似乎有些不解的弟子,女子笑了笑道:“沒準本宮還真有這麽個師侄,哈哈哈哈。”
笑了一陣後,女子的眼光卻是變得有些銳利起來,心中默默道:“哼!那個賤婦想來還沒有師弟的消息,如此···卻是讓我先尋到師弟了···”
趙煦花了大半個時辰幾乎都快把崖頂這塊地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發現什麽能逃跑的地方, 若說唯一剩下的未知選擇便是繼續爬山洞的那面山峰,或許上面有下山的小徑,也或許是一處更高的絕頂,不過卻想也不用想了,木婉清趙煦是不可能放下的。
誰知就在這時,對面的人不知從哪裡弄來一批弓箭,看樣子像是用弓箭做掩飾,讓另外的人爬上山崖抓住二人了,趙煦此時來到了木婉清身邊,怕被對面的人攻擊,忙扶著木婉清退到了昨日掩藏的那塊大石後面,歎了聲道:“這裡確是一塊絕地,沒有什麽路可以逃走,娘子你我二人今日怕是要做一對苦命鴛鴦了,就是可惜了還沒給娘子你一個正當的名分。”
趙煦正要再說,嘴巴卻被木婉清用手指輕輕掩住,只聽木婉清道:“既然是趙郎的人,能跟趙郎一起去死便也是甘心了,要名分什麽的有什麽用處!”
趙煦聽了內心一陣感動,一把攬過木婉清的楊柳細腰,眼神深情的望著木婉清道:“娘子深情,你家郎君自然不會負你,嘿嘿,忘了告訴你,你家趙郎可不是一般人家哦。”
看木婉清有些疑惑的眼神,趙煦惡作劇般的把自己的嘴巴湊到木婉清來不及躲閃的耳朵旁,看著木婉清那晶瑩剔透的精致耳朵,趙煦呵著熱氣說了一句:“你家趙郎便是這大宋國的國君,萬萬人之上的當朝天子。”
木婉清剛說被趙煦弄得自己耳朵癢癢的難受,聽到趙煦這一句輕飄飄的話猛地睜大了眼睛呆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