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地的醜陋鬼臉黑衣人面目猙獰,殺氣盡出,一掌拍向石二雙腿,石二隻覺得自己雙腳一麻,腳下已經懸空,直挺挺的向跪倒在地的鬼臉黑衣人壓去。
只是身子還未到那鬼臉黑衣人頭頂,鬼臉黑衣人又是一掌拍向石二前胸,石二“哎呀”一聲後,人如斷線風箏倒飛出去。
石二身子剛摔落在地,又是一聲“媽呀”慘叫,院中無名那盆養了有些時日的仙人掌卻遭了殃,被石二這龐大身軀一壓,估計是活不了了。
那名鬼臉黑衣人面如死灰,趁著體內還有一絲力氣,艱難的把手伸進腰間,掏出一枚信號裝置,滿手是血的手指顫抖著拉下發射繩索,一道亮光從簡易的筒口噴出,只是信號還未升空,一道人影騰空而起,直接用身子擋住了信號彈,那枚離地才十幾尺高的信號彈瞬間便無影無蹤了。
鬼面黑衣人見信號被人用身體給壓住,臉色並沒有一絲失望的神色。反而嘴角生出一絲冷笑,只是那絲冷笑才剛剛浮現,卻突然發現眼前一絲寒光撲來,接著便是脖子一涼,鮮血從脖子間噴灑而出,鬼面黑衣人滿臉驚恐,眼神中帶有一絲不甘,接著倒地死絕了。
小板凳落地後,口中突然噴出一口黑血,臉色大變,趕緊撕開胸前衣衫,只見被信號彈擊中的前胸一片發黑,不停的向四周蔓延,想不到這枚信號彈中暗藏毒針,不僅能做信號使用,更能做暗器使用。
小板凳看著快速擴散的劇毒,臉面帶有一絲恐懼,接著神情又慢慢變得釋然,最後竟然仰天輕笑起來,那笑聲好像訴說著解脫和自由一般,待笑聲散去,又噴出一口黑血,身子一軟,緩緩倒地。
好不容易從那堆爛泥中爬出來的無名,滿身泥土,蹲在那裡如同一尊泥菩薩。
無名噴出一口泥土後,瞧見快要斷氣的小板凳,心中一痛,身子瞬間而至,接住了還未倒地的小板凳,剛剛那身法卻不下一品高手的手段,只是無名自己心中有些傷感,未察覺罷了。
無名看著眼前臉色發黑的小板凳,心中有些淒淒然道:“兄弟,你原來是非洲人啊。”
小板凳又露出了有些呆傻的笑容,只是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無名看的有些心疼,吃了他做的大半年的飯,穿了他洗了大半年的衣服,現在說走就要走了,無名心中有些悲涼,於是一咬牙又道:“你這次要是不死,我把小柳葉許配給你可好?”
小板凳聽完,剛剛還有些擴散的眼神突然一亮,無名瞧著心中一喜,這美女的誘惑力果真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只是無名還未高興半秒,只見小板凳那顆小腦袋一歪,死了。
這一喜一悲的轉換讓無名有些受不了,輕輕放下手中的小板凳,起身轉頭不忍再看。只是剛轉頭就瞧見了身後不遠處的小柳葉,小柳葉剛剛還滿心為無名安危擔憂,急衝衝的跑來,結果卻聽見無名就這麽隨意的要把自己許配給他人,臉上由先前的擔憂立馬轉變為現在的委屈了。
無名愣住了,瞧著淚珠子已經在眼眶打著轉的小柳葉,本想解釋安慰幾句,可是話還未說出口,小柳葉卻一跺腳轉身跑開了,無名這顆小心肝有些受不了。
院內大戰落幕,趕來的官兵也到了大門外,無名喚來吳三後道:“本幫主有些累了,你就去應付下那些當差的吧。順便厚葬小板凳,下葬的時候叫下我,我要為他敬幾碗酒。”
吳三點了點。
“看看石二傷的重不重,
趕緊去醫治,不要留下後遺症。”無名指了指一旁的廢墟又道:“順便帶幾個兄弟把小石頭給扒出來,別悶死了。” 吳三再次領命而去,只是剛走幾步又被無名叫住了,只聽見無名歎了口氣後又道:“順便看看被石二壓壞的那盆仙人掌還能不能救活。”
吳三點點頭後,這才下去安排去了。
內院中,無名那間本就破舊的房間,經過剛剛大戰,此時更加破舊不堪了,甚至連房頂都不見了,無名就這麽躺在破床上,仰望著天上星星,心中有些不安,本以為自己目前日子過的舒坦,可如今看來,自己生命岌岌可危,說不定哪一天又從天上掉下來一個黑衣刺客,給自己一個透心涼。
哎!還是懷戀自己原來那個社會,雖然生活壓力大,但至少法律意識健全,不像這裡,都是一群法盲和亡命之徒,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一不留神就會被人家給你一個透心涼。
真希望自己是在夢境中,真希望現實中有人把自己從夢中喚醒,要麽像《盜夢空間》中一樣,自己在夢境中死了才能回到現實中。
可無名實在是拿捏不準,自己到底是在夢境中還是被穿越了,要是不在夢境中,自己就這麽隨隨便便死了,到時候在閻王殿向閻王訴苦,我估計閻王都會罵自己傻X。
無名想的有些頭疼,這時吳三突然出現在破門口道:“幫主,外面有位年輕男子找您。”
“誰?”無名有氣無力道。
“就是上次在城中,與那碧水山莊的仙子打架的雲鼎山神仙。”吳三答道。
無名聽後就知道是誰了,要麽雲止,要麽就是雲闊了。
無名有氣無力道:“讓他進來吧。”
“已經叫人抬在院中了。”吳三答道。
無名一個機靈起身,望著門口的吳三急忙問道:“抬進來了?怎麽回事?死了沒有?”
無名現在有些怕了,先前丐幫兩名弟子在自己面前死了,剛剛小板凳又死了,如果再死個雲鼎山的人,尼瑪,要真這樣,無名自己都覺得自己是災星轉世了。
吳三趕緊回道:“幫主放心,此人無大礙,只是剛到大門口,聽說幫主無恙後就一頭暈了過去,估計是累的。”
無名長籲一口氣,趕緊起身向院中走去,果然看見雲止被人放在那躺椅上躺著,下面弟子喂了些水後,稍微有了些意識。
雲止見無名走來,強提起精神坐了起來,準備下地行禮,無名見狀,一把按下道:“免了。”
無名望了望四周眾人, 又道:“都散了吧,我有事要跟雲鼎山的仙人說。”
眾人聽後,趕緊散開了,幫主與雲鼎山的仙人談話,那可都是天機,要是被自己這些俗人聽見,肯定會遭雷劈。
見眾人散盡,無名才問道:“怎麽回事?”
雲止慢慢起身,滿臉愁容道:“下午接到密報說掌門有危險,我與闊師兄不敢耽擱立馬趕來,可是中途卻發現先前喝的茶水中有人動了手腳,還好弟子內力還算深厚,勉強壓住才耽擱至此時趕到這裡。”
無名聽後臉色也有些蒼白了,看樣子暗中早有人已經布置好一切,要取自己性命了。
雲止又道:“掌門,這平州城很危險,我先護送掌門出城,去城外雲鼎山的一處秘密落腳處,等到闊師兄回來後再一同護送掌門回山。”
“對了,那個啥?雲闊是吧,他人呢?”無名這才想起和雲止一起的另一個年輕男子。
雲止聽後愣了愣,答道:“闊師兄去阻擋丐幫舵主付一寒去了。”
無名聽後,心下一咯噔,看樣子丐幫的那兩名弟子之死,丐幫果真以為是自己殺的了,顯然那付一寒也知道自己身份,不然堂堂一方舵主也不會親自前來向自己討個說法了,如果此次雲闊與付一寒大戰,兩人有一人發生意外,那雲鼎山與丐幫那就更說不清了。
無名不由得眉頭緊皺,自己的逍遙日子才剛剛開始,想不到這煩心事一件接著一件的來。
這時無名瞧著院外還未撤走的官兵,心中突然想起了什麽,突然大叫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