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上路。

李無常的方向感和記憶都很不錯，很快就找對了方向，不過現在離目的地還有很遠。

當初李無常和趙遜被陳九等四人追殺，從房陵城下開始，足足追索了大半天，李趙二人跑路的時候，基本是馬力全開，提速飛奔，跑了那麽久，跑出的距離自然是非常遠。

位置應該在房陵最西南的角落裡，再過去一點就是巴東了。

那是一處安靜的小村落，不過已經當時已經荒廢了，人都逃走了。

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真是可惜了咱們那十幾匹好馬呀，若是還在的話，騎上馬肯定很快就會趕到。”莫通聽到李無常大致描繪了一下距離之後，忍不住感歎一聲。

薑明倫道:“便宜朝廷那幫人了……對了，咱們的馬上不會有什麽暴露身份的線索吧?”

馬上有親衛回答:“沒有！馬是後勤部準備的，按照二世祖出行的架勢來的，只是華麗一點而已，並沒有咱們法帥軍的標志。”

李無常自嘲道:“二世祖，呵呵……我若真是二世祖那該有多好啊！”

那個出口的親衛訕訕一笑。

莫通笑道:“法帥，說實在的，若不是昨晚你拿出二世祖的架勢，也無法讓那個賀隊長那麽輕易就放下戒備之心，我和明倫就沒那麽容易得手了。”

李無常道:“說的也是……馬沒了就算了，就這麽走著去吧，就當輕裝上陣，雖然還有些距離，但是總比咱們以前從馮翊一直奔到房陵要輕松多了。”

以前大搬遷的時候，真是風雨無阻、不分晝夜，生怕半路有人攔截。

還好魏信做事很有一套，一路上才沒有出什麽大亂子。

薑明倫提醒道:“我認為還是要小心一點，說不定那個賀隊長回去之後就會組織更多的人手到處搜尋咱們的下落……要不走小路?”

李無常搖頭，“小路?那我可不知道，當時我們跑了一陣子官道，然後往林子裡鑽了好久……沒事，就那麽走。咱們在賀隊長眼中只是小角色而已，和趙元極、徐明龍那兩個巨寇比起來，完全不值一提，賀隊長就算要追也是先追嶽開立一行人。”

頓了頓，喝道:“莫通何在，故事說起來！”

莫通輕咳一聲，“江南蘇寒挑戰白馬寺滄海大師是吧。話說，很久之前，大概有二十多年快三十年了吧，那時候蘇寒剛到八品初階不久，本來挺低調的一個人，突然蹦躂起來了……”

李無常插口道:“蘇寒以前很低調嗎?”

莫通回道:“確實很低調，他不像聶晉和左騫等人那樣，一出道就引起轟動。據聞蘇寒是蘇家重點培養的苗子，多數時間都在修煉內功、苦練劍法，很少出去玩鬧，他天賦很高，少時略有名聲，隻限揚州江都一帶。”

有個親衛呵呵一笑:“這個我也略有耳聞，蘇寒在江湖上成名的時間真的不久……我祖父以前有個行腳商朋友，在中原各處做生意的那種，他見多識廣。

他說中原不止長安、洛陽、襄陽有天才人物，其他地方也有，其中首推九江的司空盛和江都的蘇寒。那時候，李令……嗯，法帥的父親、盧元恪、盧元羽、湯飛虎、聶晉、左騫、林齊、馮忠義等人都已經成名很久了，司空盛更是後來居上，而蘇寒還是默默無聞，他們可都是同一輩人呢。”

李無常嘖嘖兩聲，感慨道:“現在蘇寒都跟林俱齊名了，林俱還比他大一輩呢，當真是了不得！”

林俱稱為刀尊，而蘇寒號稱劍聖。

一刀一劍，一東一西。

兩人的聲名僅在“中土第一人”滄海大師之下，

那是武林人士公認的。莫通繼續:“確實了不起……蘇寒出關之後，先是四處找高手約戰，幾個月下來無一敗績，挑戰挑膩味了，他就拿一些江洋大盜開刀，一年之內宰了十幾個，都是揚州橫行多年的黑道高手，連官府都拿他們沒辦法的那種，卻被蘇寒乾脆利落就宰掉了，一事之間，蘇寒名聲大漲，整個蘇家都跟著水漲船高。”

李無常咦了一聲，“司空盛那廝怎麽沒主動挑戰蘇寒?他不是也挺喜歡四處找事的嗎?”

莫通解釋:“司空盛有挑戰過蘇寒，但是被林家長老給回絕了，說司空盛沒資格挑戰蘇寒。當然了，暗地裡有不少人說蘇家可能是怕司空盛傷了蘇寒，畢竟司空盛和別人切磋那不叫切磋，直接就是玩命。”

這個大家都聽過。

司空盛和不少人切磋過，作風殘暴，和他對上基本就是重傷的下場，很多人因此還落下嚴重的病根，也有兩敗俱傷的例子，完全就像個瘋子，蘇寒不想和他打也說的過去。

薑明倫愕然道:“以司空盛的暴脾氣，就那麽忍了?”

莫通道:“當然沒有，司空盛當場就甩出一句話，他說要麽出來打，要麽去白馬寺溜一圈，他就服蘇寒，否則就拆了他蘇家大門上的招牌。蘇寒倒是真沒有將司空盛放在眼裡，直接放話說若是司空盛敢亂來，他就把將九江掀翻。當時差點就起了大衝突，還好有幾位江湖名宿拉架作和……當時司空盛的魔門身份還沒暴露，平時雖然喜歡胡鬧，但並沒有乾過殺人放火的事情，所以多半人都把他算進正道中人。若是他和蘇寒來個兩敗俱傷甚至是死人了，不是白道人士喜歡看到的結果。”

李無常大感興趣，聽得津津有味。

司空盛倒是不提了，想不到這蘇寒也不是什麽善茬子。

薑明倫欣然道:“蘇寒後來定是自己想去白馬寺挑戰了！”

莫通點頭， “司空盛之事不了了之，幾個月之後，蘇寒還真去了白馬寺，雖然沒有事情比較隱蔽，不過還是有不少人知道了。有很多人去圍觀，司空盛當然也去了，據聞他當時非常興奮，想看蘇寒出醜。”

李無常疑惑道:“滄海大師雖然武功高強，很多人知道，那不假，但當時他還沒有號稱是中土第一人吧?司空盛憑什麽斷定蘇寒會出醜?”

莫通嘿然一笑，“以為司空盛自己也曾經偷偷摸上白馬寺去了，結果差點被一個不怎麽出名的老和尚給弄成殘廢，所以……”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捧腹大笑。

原來還有這等趣事。

白馬寺的實力真是不容小視啊！

李無常心說，那個和尚倒是挺像掃地僧的。

薑明倫哈哈一笑，“怪不得司空盛教唆蘇寒去白馬寺溜一圈，那家夥挺陰險的呀。”

莫通道:“司空盛那廝直接叫囂:我兄弟蘇寒來了，叫老和尚出來……那家夥真是……”

眾人又笑了起來。

李無常道:“結果老和尚沒出來，滄海大師出來了?”

莫通點頭，“確實如此，滄海大師那時候僅有五十來歲，也是挺低調的一個人，他見司空盛耍又來鬧事，而蘇寒也是賴著不走，所以親自上陣。破魔禪杖一出，八品初階實力、劍術超群的蘇寒連三十招都沒撐住，這還是在滄海大師根本就沒有使出全力的情況下，每一招每一式都很樸實，卻令人避無可避。從那以後，滄海大師才聲名鵲起，而蘇寒和司空盛更加發憤圖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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