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哥,我太崇拜你了……”
白衝兩眼冒星星,可惜不是對雷蒙,而是對著滿滿一盤生魚片。
雷蒙拿叉子挑起一片,佔了醬料,皺著眉頭放入口中慢慢咀嚼,以前他們一家可從來不吃這種東西,一來是不健康,二來是嫌棄魚腥味。
不過,今天首次品嘗,雷蒙竟不覺得有什麽排斥感,緋紋魚的生魚片的確鮮美非常,難怪價值不菲,猶其生魚片裡那絲絲新鮮的血腥氣,竟讓他隱隱然感到甘甜馨香,意猶未盡?!!
略微驚訝之余,雷蒙落叉如飛,不多時整整一盤生魚片入腹,仍感意猶未盡。
早知道其余的大半條緋紋魚就不分給雨孤晴和幾個要好的同學了。
遺憾的念頭一閃而過,雷蒙隻得把注意力轉移到面前的一湯盆鼠血和一大塊血跡未乾的鼠肉上。
鼠血也就算了,除了他和雨孤晴各取了一湯盆之外,其他師生再沒人願意喝,倒是鼠肉很搶手,大家都想嘗一嘗這秋遊的意外之喜,連他這個徒手格斃巨鼠的首功者都隻分到三四斤好肉。
雷蒙從未想過,無知而無畏的學生們拿起菜刀竟恐怖如斯——巨鼠的爪子、耳朵、舌頭、尾巴、排骨、內髒、腦漿一點都沒放過不說,鼠皮都給幾個人合夥拿開水燙掉鼠毛,說要切片烤著吃!
最讓人大跌眼鏡的是,雨孤晴竟主動拒絕了鼠肉,而是指揮著兩個男學生把巨鼠的肥腸、鼠鞭拿去洗乾淨,說要一個爆炒、一個燒烤……雷蒙幾乎聽到暗戀她的一眾男學生一齊心碎的聲音,猶其是那兩個給她抓去當刷洗工的!
唯有鼠腹裡掏出來的不知名高精密設備沒人要,給雨孤晴隨手丟海裡了……
雷蒙拿起鼠血湊到鼻尖使勁吸了口氣,濃濃的血腥味直達肺腑,讓他整個人精神一振,竟莫名生出些蠢蠢欲動的渴望!!!
“怎麽回事?”
雷蒙的酒窩頓時僵住了,剛剛對生魚片裡血絲滋味的莫名貪戀也就算了,現在對鼠血也隱隱然生出渴求的衝動?!!
白衝看他這模樣,忍不住詫異道:“不是吧,你還真想生喝鼠血?”說著一手持刀,一手去拿血淋淋的鼠肉塊,準備切片燒烤。
沉吟一下,雷蒙沒有回答,放下鼠血,轉而搶過白衝手上的刀子和鼠肉,切下一點薄片,帶著血滴就塞進嘴裡。
白衝見此張大了嘴巴,滿眼不可置信,結結巴巴道:“蒙哥……你……你弄錯了吧?這不是魚肉,是鼠肉啊!”
雷蒙緩緩咀嚼著鼠肉,忽而噗的一聲吐掉,轉頭對白衝笑了笑:“我當然知道這不是生魚片,只是想試一試這鼠肉能不能像緋紋魚一樣切片生吃……”
白衝當即來了興致,“怎麽樣?生吃味道好不好?”
“當然不好啦……”雷蒙翻了個白眼,“一股怪味兒,還是烤熟再吃吧!”
“嘁……”
白衝奪回刀子,割下一片肉條跑去烤肉爐那邊,卻未曾注意到,蹲在原地的雷蒙看向鼠血和鼠肉的眼神陰霾滾滾。
“血淋淋的鼠肉,生吃味道好不好?”
“當然……好啊!”
“又鮮又嫩,汁水甘美,好的不得了!”
雷蒙牙縫裡擠出來的喃喃低語,陰沉得像地獄裡吹出來的冷風。
回顧前世今生的記憶,雷蒙竭力搜索枯腸,也沒能想起自己什麽時候喜歡上生啖血肉,猶其是鮮血?
也就是說,最近一段時間,有某種外力潛移默化讓自己像吸***毒**上癮般變得嗜血起來,而自己卻懵然不知!
最近發生了什麽?
拜入赤焰武館,受到【血契】詛咒的束縛,日複一日服用橙黃色高能營養秘藥,按摩擦拭淡綠色藥酒,修煉彈簧樁……至於蘊氣樁、抱元樁、一陽樁及赤陽九式,修煉僅止兩三日,可以忽略不計。
應該也不是彈簧樁!
畢竟,這只是一種極其基礎的辛苦功夫,而且最關鍵的心法部分還得在修煉過程中自行領悟,根本不可能被做下手腳。
如此一來,就是【血契】詛咒、橙黃秘藥、淡綠藥酒這三者其中之一!
“究竟是這三者中的哪一個?”
雷蒙呢喃一句,看向鼠血的目光倏地堅定起來,“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就像毒癮,到底有沒有染上,再吸一次不就確定了?
咕咚!咕咚……
雷蒙大口大口吞咽著鼠血,就像他喝的不是血,而是蛋花湯。
不片刻,竟將一湯盆鮮血一飲而盡!!!
舌尖不疾不徐的卷走嘴角殘留的血漬,喉嚨滾動,依然還有種唇齒留香、意猶未盡的感覺!
雷蒙的眼神卻冷峻的可怕,毅然決然壓下身體內部的蠢蠢欲動,盤膝而坐,閉目垂簾,靜靜感受著腹內的反應。
須臾之後……
“果然……是橙黃秘藥!”
雷蒙睜開眼來,眸中閃過一抹兒複雜。
此時此刻,腹中暖意熏蒸,丹田氣感亦隨之莫名的濃鬱起來,滾滾搏動,就像自身除了心臟之外,又多了第二個動力源泉!
這與服用了橙黃秘藥後的感覺如出一轍,並且有過之而無不及。
很明顯,嗜血鼠的鮮血,在類似的藥效上比橙黃秘藥更勝一籌,或者說,橙黃秘藥裡所采用的那種生物鮮血,到底遠遜於嗜血鼠的鮮血。
畢竟,以雨孤晴所言,嗜血鼠相當珍貴,而橙黃秘藥武館中人每日必飲,少則一兩小瓶,多則一兩大瓶,如此用量之巨,無論赤焰武館如何財大氣粗,也鐵定用不起嗜血鼠的鮮血。
“這算什麽?”
“通過藥物人為改造出嗜血狂熱?噬血術?亦或稱之為……血癮?!!”
雷蒙眸光沉凝,忽而酒窩苦澀:“發現真相又能如何?”
“有時候,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畢竟,前有【血契】詛咒利刃加頸,後有館主、大師兄等一大票不知深淺的亡命高手虎視眈眈,一旦我拒絕飲用橙黃秘藥亦或露出異狀,天知道武館會如何處置我……”
“而且,日複一日飲用橙黃秘藥,除了持續加深血癮這種‘副作用’之外,恐怕對赤陽真氣至乎赤影真氣的修煉也都至關重要,不可或缺!”
“只要我還想修煉赤焰武館的武學,就不能……赤焰武館,果真不是善男信女!”
雷蒙心內苦歎一聲,明智的選擇盡量忘卻這個意外發現,拿刀挑起血淋淋的鼠肉,同樣跑到燒烤爐旁邊,興致勃勃的加入烤肉大軍……盡管他心裡很清楚,自己接下來一段時間必定食不知味!
……
“哈哈……贏了!”
白衝看著及時灰暗下來的遊戲屏幕,胖體激動得肥肉亂顫。
“晦氣……”雷蒙暗罵一聲,同樣放下平板電腦,揉了揉酒窩,此次一敗塗地非戰之罪,奈何蒼天助賊不助我!
“蒙哥……”白衝叫得含情脈脈,不懷好意。
“說吧……要我做什麽?”雷蒙露出無奈之色,忽而神色一肅,斬釘截鐵:“先說好, 浪奔之類有傷風化的事我可堅決不做!”
“你當我傻……”白衝翻個白眼,“等會兒雲開日現,空氣燥熱起來,大家都去海灘戲水,不用我要求你也會浪奔!”
欲擒故縱之策被拆穿,雷蒙一臉呵呵噠。
白衝想了想,拿出商量的口吻道:“要不……等會兒你跟雨老師來個鴛鴦戲水?或者,突襲濕吻也成?”
雷蒙酒窩抽搐:“鴛鴦戲水?我願意她還不願意呢……至於濕吻,你也太狠了吧?明知道她剛剛吃爆炒肥腸吃得滿嘴流油,還讓我去濕吻?”
說著忍不禁惡寒一個,自己吃肥腸還不覺得有什麽,美女吃肥腸固然有些煞風景,也不是不能接受,可要是等美女吃完肥腸再去跟她接吻,那就……
白衝斜眼鄙視:“你這是想賴帳嘍?!!”
雷蒙心裡有這個想法,嘴上強辯道:“那得看你要我做的事是否超出我的心理預期……”
白衝肥厚眼皮下的綠豆眼一陣骨碌碌亂轉,忽然神色一動:“有了……梁傲南和呂采藍在同學圈發頭條編排你跟雨老師的桃色新聞,作為新世紀好男人,你怎能對這詆毀你敬愛之人的惡劣之舉無動於衷?”
“你有必要,也有責任,向大家證明你跟雨老師是清白的,你所愛另有其人,同時,你也得向梁傲南和呂采藍發起最直接,最激烈的報復——你現在,立刻,馬上,去向梁傲南和呂采藍同時表白,腳踏兩隻船!”
雷蒙聽得目瞪口呆,第一次發現白胖子竟然這麽有才。
“你不去當狗血劇導演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