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年年心裡非常明白,如果真的放任余致淵在外面睡一夜的話,他肯定百分百千分千萬分萬是會生病的。
“生病也是他活該,你不許心疼他,現在這混小子是越來越混了,這余家上上下下誰舍得讓你乾活了,偏偏他這個做老公的一點兒也不知道心疼你!”
“今天這是意外,他高興就多喝了一些,所以……”
“沒什麽所以,你趕緊進屋去。”周暮光一邊說著一邊抓著賀年年的手拉著她走近了屋子裡。
進門的時候賀年年朝著院子裡的地上看了一眼,但是被察覺到她眼神的周暮光直接關上了她面前的門。
其他人都被周暮光勒令誰都不許去管余致淵,所以沒人敢去扶起他,賀年年擔心的睡不著覺,隻好在大家都睡著之後偷偷下了樓。
余致淵也是心大,正縮著身子躺在地上睡的熟著呢,賀年年趕緊蹲下身子小心的拍了拍他的臉,這次八成是凍的酒醒了一些,所以隻拍了幾下,他就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余致淵虛著眼睛看著面前的人,因為有重影兒所以他根本就分辨不清,隻試探的開口:“年年?”
“你快別在這裡睡了,肯定會著涼的。”賀年年一邊說著一邊在他面前伸出手。
余致淵迷迷糊糊的看著面前的手,遲疑了一下才握住她的手。
大概因為凍的時間不短了,所以他的手掌透著涼意,讓一直棲身在溫暖房間的賀年年打了個冷戰。
他借著賀年年的力氣站起來,可是還沒有站直就感覺雙腿發軟,然後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就朝著賀年年撲了過去。
賀年年瘦小的身板支撐著余致淵一個一米八四的壯漢,顯然很是吃力,但是因為擔心吵醒周暮光,便盡量不發出一點兒聲音。
兩個人走到客廳就已經耗盡了力氣,賀年年看了看樓梯,實在是上不了樓,就將余致淵扔在了沙發上。
可是因為余致淵一直緊抓著她,所以牽扯著她讓她也一起摔在了沙發上。
余致淵從冰涼的地上一下子到了柔軟的沙發上,顯然就是從地獄到天堂的差距,他隻縮了縮身子將賀年年揉入了懷裡,然後再度沉沉睡去。
賀年年縮在他月匈膛處,感受著他體溫的變化,她本來想要輕輕的離開他的,可是剛一動就被他摟的更緊,只能無奈的停止了掙扎。
大概也是累極了的緣故,賀年年很快的進入了夢鄉。
賀年年是被暖烘烘的太陽照醒的,陽光照的她的臉頰暖烘烘熱乎乎的,她感覺臉蛋癢癢的,就伸出手揉了揉臉頰,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一睜眼就看到了余致淵放大的臉,余致淵單手撐在耳側,正一臉笑意的看著她,目光往他身後看過去,就看到周暮光坐在茶幾上陰測測的看著他們倆。
賀年年被周暮光的眼神嚇了一激靈,趕緊掙扎著從余致淵懷裡坐起來。
“年年,你果真還是心太軟,像這種混小子凍死他才好!”周暮光惡狠狠的說。
“二姐,你還是我親姐嗎?”雖然醉的糊塗,但是余致淵對於周暮光將他扔在院子裡的事還是記得的。
“不是,你是不是不記得你都已經當爹了?竟然還敢醉酒回來?孕婦為大知道嗎?”
“好了好了,我錯了。”看著數落自己的親姐,余致淵趕緊求饒。
“要是再讓我見到你喝酒胡鬧,我絕對不讓你進家門,你最好給我記住。”
“知道了。”
“年年現在身體正是虛弱的時候,你最好好好照顧她,你們前不久才失去了”周暮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心裡有些懊悔,自己這明明是拿著刀子往年年的心頭割,年年前陣子小產的事沒人敢再提了,沒想到卻讓自己這麽順嘴的就給說出來了。
余致淵神經線從來就不算大條,所以自然注意到了賀年年一瞬間失落的臉,和輕撫了下小腹的動作。
“年年,我不是故意的”
“二姐,我知道,沒事的。”賀年年裝作沒有一絲在意的樣子,然後便朝著樓上看了看:“邢仁大概快醒了,我上樓去看看。”
看著賀年年上樓的背影,余致淵有些埋怨的說道:“二姐,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還不是被你氣的,誰讓你出去鬼混,你現在不精心照顧點兒,以後肯定有你後悔的時候。”
“我哪有出去鬼混啊”余致淵感覺自己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他是明知道自己的酒量的,所以昨天不管別人如何勸酒,他一直推拒著,後來遇到了一個人
唉,
余致淵有些無奈了,越說只會越亂,還是不解釋了。
周暮光看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伸手拽住了他的耳朵:“你說我怎麽會有你這種弟弟,等楚歌回來之後我肯定告你的黑狀!”
余致淵最怕的就是溫柔似水的大姐余楚歌,一聽周暮光這話,趕緊投降:“二姐,你可別這樣!”
周暮光才不搭理他,松開已經被她捏的通紅的耳朵,起身上樓去了。
賀年年剛一上樓就聽到微信的提示音,她打開手機看了看,看到了柯旭發來的消息。
柯旭:年年,在嗎?
柯旭:還沒起床嗎?
賀年年很疑惑他為何給自己發微信,但是還是趕緊回了過去。
賀年年:在。
柯旭:咱們見一面吧。
賀年年剛想問為什麽,手機又震動了一下,他再度發來消息。
柯旭:昨天我一直在想一些事,我覺得埋在我心裡很久了,還是應該告訴你才對。
賀年年:什麽事?
柯旭:見面再說吧。
賀年年:哪裡見面?
柯旭:一米陽光咖啡廳。
賀年年:好的,九點鍾在那裡碰面。
柯旭:不見不散。
賀年年看完他發過來的最後一條微信,就放下手機去嬰兒房看邢仁。
瑞可正給孩子換紙尿褲,一轉身就看到了賀年年進門,她立刻綻開了笑容:“太太,您起來了?”
剛剛她下樓給孩子泡奶粉就看到少爺和太太兩個人相擁著在沙發上睡的正熟,看著酣睡的兩個人,她就捂著嘴輕輕笑了笑,然後躡手躡腳的上樓,沒有忍心打擾他們。
“瑞可,這一晚上辛苦你了。”
“哪裡的話,這孩子很乖,睡了一晚上都沒有起夜,天亮了才醒。”
賀年年笑了笑,目光看向邢仁,他的大眼睛像極了齊梔的,黑且透亮,就像一顆讓人垂涎的黑葡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