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津津一踏進家門打開燈,果然就看到寧遠正沉著臉坐在沙發上,她沒有理會他,低頭從鞋櫃裡拿出拖鞋,扶著櫃子換上。
寧遠看著她有些蒼白的面容,還以為她是出去玩兒累了,便聲音涼涼的說:“怎麽,玩兒嗨了?”
何津津聽慣了他冷嘲熱諷的話,沒有打算反駁什麽,徑自朝著臥室走去,雖然已經睡了好幾個小時,但是她還是覺得有些疲倦,便打算回房接著睡。
“換身衣服跟我出去。”寧遠跟她說話永遠得不到回應,便也懶得再說什麽,直接下命令。
“這麽晚了去幹什麽?”
“你還知道晚啊?你不也是剛回來,我這是再給你出去接著玩兒的機會,你不高興?”
何津津知道再多說什麽也沒用,便強撐著回房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再出來的時,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的寧遠抬頭看向她,有些嫌棄的只看了一眼就擺擺手:“裝什麽良家婦女?”
一邊說著他一邊起身拉著她走進了臥室,不待她動手,他直接拉開了衣櫃,找出了一條低月匈裝連衣裙。
看著面前暴露的衣服,何津津幾不可察的皺了皺眉,嫌惡之情溢於言表。
寧遠拿著衣服在她身上比量了一下,終於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很配你。”
何津津聽著他的話,本來無力的拳頭一點點的攥緊,緊咬著牙關。
他看也沒看她一眼,坐在一邊的床上,裝作漫不經心的整理了下衣服的皺褶:“魏氏最近的新聞你看了嗎?”
何津津聽著他的問話,不發一語,等著他的後話。
“你該看看的,看看你的王子現在究竟有多慘。”
“你不是說你會放過魏氏的嗎?”
“我也說過你不乖的話,我是不會兌現諾言的啊。”
他口氣帶著戲謔,眸光上下打量著何津津,似乎她只是一件待價而沽的物品。
何津津聽著他的話,抖著手解開衣衫,換上了那件長裙。
寧遠看著她這副乖順的樣子,他以為自己本該高興的,但是心底卻盤旋著一股怒氣。
他知道她有傲骨,如果不是為了魏與安,她怎麽會委曲求全,但是偏偏就是因為她為了魏與安肯這樣犧牲,才讓他更加覺得惱火。
“磨蹭什麽!動作快點兒。”他冷眼看著她因為夠不到背後的拉鏈,而有些著急的樣子。
實在看不過去,他便寒著臉走過去,將她的頭髮拂到一邊,給她拉上了拉鏈。
動作原本有些粗魯,但是看著她背上光潔的皮膚,他便不由自主的放輕了動作。
穿好衣服,他站在她身後看向前面的穿衣鏡,隻覺得她美得驚心動魄。
水藍色本來是非常挑人的顏色,穿在她身上卻把她襯托的更加白皙,她剛剛過肩的半長發隨意的散在肩頭,將這件衣服遮去了許多性感,添了幾分俏皮。
他的目光有些移不開了,出神的望著她,但是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後,他的神色立刻就冷了下來。
“走吧。”冷冷的撂下這兩個字,他徑自走在前面,而何津津則有些慢吞吞的跟在他身後。
兩人來到一間*色’的酒吧門前停住了腳步,何津津一邊搓著胳膊一邊抬頭看向牌子,而寧遠卻等也沒等她就直接進門了。
何津津凍得直哆嗦,隻好跟他走進去,但是心裡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賀年年不久以後也回到了家,但是她卻坐在門口的台階上,沒進門。
抬頭看向天上的月亮,現在正是深秋,加上這幾天天氣不好,所以一直有些陰冷,天空中連顆星星也沒有。
托著腮看著空蕩蕩的天空,她覺得心裡也空蕩蕩的。
“太太,您怎麽坐在這裡啊?小心是要著涼的啊!”張姨正好出門,一出門就看到她坐在石階上發呆的樣子。
“快快!快進屋裡去。”張姨趕緊過來拉她,拽著她進了屋裡。
她剛一進屋,似乎看到了一個人影消失在二樓的拐角,也許是她恍惚了,她好像看到了余致淵。
“您吃晚飯了嗎?”
聽張姨這樣一問,賀年年才突然想起來自己到現在都沒有吃飯呢,剛才不覺得什麽,這會兒猛然提起來就感覺到了饑腸轆轆。
“沒有……”
“那正好,我今天燉了排骨湯,一直放在鍋裡保著溫呢,我現在這就去給您盛一碗。”
一邊說著,張姨一邊走進了廚房,賀年年跟在她身後,趴在門框上看著廚房裡,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
“余致淵呢?”
“先生剛剛哄著小少爺和晴晴小姐睡著,現在也回房間休息去了。”
張姨一邊說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給賀年年盛了一碗湯,還從一邊的電飯煲裡拿出兩個花卷,看來像是剛蒸出來的。
將飯給她放在桌上,又囑咐她趕緊趁熱吃後,張姨才上樓去。
剛一上樓就在拐角看到了正倚在牆邊高大的人影,把她給嚇了一跳。
“她吃了嗎?”
“正吃著呢。”
“嗯,你去休息吧。”他輕輕點了點頭,得到他的準許她便快步往自己房間走去。
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思忖,這先生對太太明明很好啊,不光給她留著飯,而且還一直不睡的等著她回來。
也正是因為一直等著她,所以她一回家他就知道了,也是他特意敲她房門把她喊起來,讓她下樓去叫她進來的。
推開自己房裡的門,張姨一邊在心裡念叨著一邊走了進去。
余致淵又在牆邊站了一會兒,直到聽到樓下傳來關燈的聲音,他才回過神來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何津津跟著寧遠走向走廊的深處,好奇的望著走廊兩側的包間,卻沒有注意到寧遠突然停了下來,直接衝著他的後背撞了過去。
寧遠待身後的人站定才回過頭去,眼神冷冽的看了她一眼,修長的手指輕輕推開了旁邊這間包間的門。
包間裡面顯得有些昏暗,幾個男男女女有的猜拳有的唱歌,氣氛熱鬧的有些嘈雜,但是所有人注意到他們的到來後就都停下了動作。
“哎呦,我的寧大老板您可終於來了!”一個身形有些臃腫頭髮微禿的男人放開了身邊的女人,起身迎了過來。
“看董哥說的,小弟來遲了些,這就自罰三杯!”
商場上就是這樣,沒有什麽長幼尊卑,只要是一個層面的人,年齡相差再大也照樣能熱絡的稱兄道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