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翼今天難得睡得這麽沉,所以這算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她自然不能放過,而且她現在除了好奇心之外,心裡還很篤定。
這是她的丈夫,她如今最可以依靠的人,她不想再過以前那種連他長什麽模樣都不知道的日子了,而且她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她能做到無論他長什麽樣子都接受。
其實,她以前猜測過很多次,包括他會不會是毀容、先天畸形,包括就是單純長得醜她都已經想到了。
而且,現在她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總不能以後孩子出生後都不知道自己的爸爸長什麽模樣吧?
這樣打定了主意,她就閉著眼睛鼓足勇氣,然後手在他腦後摸索著解開了面具的繩子。
同一時間她將拿著面具的手垂下,睜開了眼睛,看到面前顧雲翼的真容時她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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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年年拿著請柬站在劇組門口,她剛剛跟白皓請了假後就接到了李嬸的電話,李嬸已經讓小李過來接她了。
掛上電話之後她就披著衣服走了出來,站在冰天雪地裡後她就有些後悔了,抬頭看了看遠處並沒有邁巴赫的影子,她冷的直跺腳。
正猶豫著要不要上樓去等的時候,就聽到了身邊有車子摩擦地面的聲音。
她回頭看去,看到一輛陌生的車子停在了面前。
車子就停在她旁邊,所以她難免好奇的多看了幾眼,但是隔著玻璃什麽也看不清楚。
“太……賀小姐!”小李把腦袋從車窗探了出來,跟她打招呼。
賀年年狐疑的看了看小李,又看了看面前陌生的黑色路虎。
“快上來吧,外面有些冷!”小李看了看賀年年凍得通紅的臉蛋,就趕緊下車小跑著給她打開了面前的車門。
賀年年一邊鑽進後座一邊跟他道謝:“謝謝……”
她的話還未落地就看到了後座上正襟危坐的余致淵,她的聲音立刻就卡回了喉嚨裡,彎著腰半邊身子在車裡,另外半邊身子在車外。
不同於賀年年的驚愕,余致淵顯得淡然的不少,他的目光輕輕的打量起面前的她。
她今天大概是刻意打扮過,裡面穿的是件無袖的的水藍色禮服,外面披了件米色的大衣,而頭髮則溫婉的綰在了腦後。
由於她在他面前彎著腰,所以第一眼映入他眼簾的就是白花花的肌膚,他的黑眸沉了沉,然後就抿了一下唇角別開了眼。
“不上來還等著什麽?”直到他皺著眉頭不悅的開口,她才終於如蒙大赦的三兩下鑽進了車裡。
車裡的溫度和外面簡直就是天堂和地獄的差別,舒適的溫度一下子讓她感覺好了不少。
當然了,如果身邊沒有這麽塊大冰山在旁邊的話,肯定就更好了,借著撩起耳邊碎發的動作,她偷偷的朝著余致淵看了一眼。
余致淵的目光正看向窗外,她只能看到黑漆漆的頭顱,但是他的後腦杓上就好像長了眼睛似的,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有什麽好看的?”
他這話一出口,嚇得賀年年趕緊轉過頭,有些尷尬的看向另一邊。
一路無言的到達了碼頭,她在寒風中下了車,而余致淵則慢吞吞的跟在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到了檢查請柬的門口,本來正要接過她手中的請柬檢查一下的侍應生看到站在她身後的余致淵時就作罷了,恭敬的將她迎了進去。
余致淵慢悠悠的樣子與賀年年焦急的模樣全然相反,所以很快的賀年年就將余致淵遠遠的落在了身後。
賀年年一進到會場裡面就四處張望起來,她還沒看清什麽就讓一團肉嘟嘟的小胖身子給抱住了,小魚兒衝過來的速度太快,險些把她撞倒,她踉蹌了一下才勉強站直了身子。
撫摸著小魚兒細軟的頭髮:“想不想我?”
“當然想啦~”小魚兒仰著小臉兒,笑的時候眼睛裡仿佛有星星,但是他對她的星光沒亮多久,在看到她身後的人之後,立刻就把她拋在了一邊,朝著那人飛奔而去。
“爸爸!爸爸!”
余致淵每次看到他這張明媚的小臉兒時,心裡都會一怔。
賀年年看著他被小魚兒抱著時一臉不自在的樣子時,就招招手想讓小魚兒過去,但是手還沒有抬起來就看到余致淵強壓下心底的不自在,伸手在小魚兒頭上拍了拍的樣子。
他那無措的樣子竟然讓賀年年覺得萬分可愛。
小魚兒今天穿的特意給他定製的小西裝,頭髮也一絲不苟的往後梳著,和余致淵的打扮如出一轍。
尤其是他們此刻這樣抱在一起的樣子,賀年年怎麽看都覺得他們兩個人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
余致淵看著小魚兒的時候臉上雖然依舊沒有表情,但是眸光裡卻會多了一分溫暖。
賀年年有些動容,她看著他們溫暖相處的樣子看的有些出神。
正看得出神就恍然覺得身邊站了一個人,她撇過頭去看向來人,在看到宋瑤的臉時微微一怔。
宋瑤環著手站在她旁邊,目光也落在不遠處的余致淵和小魚兒身上。
“怎麽?看的呆了?”宋瑤輕輕諷刺著她。
她不語,壓根兒沒有想要搭理她的意思。
宋瑤自覺沒勁的撇了撇嘴,斜睨了賀年年一眼,兩個人並排站著,同樣穿著水藍色的禮服倒是真有些爭奇鬥豔的味道。
宋瑤大概也想到這一點兒了,所以不自然的挺了挺月匈,她在賀年年沒注意到她的時候細心的看了看賀年年, 將她們兩個人在反光的鏡面處做對比。
這賀年年說起來也沒有什麽優秀的啊,看起來月匈也不大,人也算特別的瘦,就是佔個皮膚白點兒眼睛大點兒和頭髮順點兒。
這麽一個平凡的女人,也不知道余致淵到底看中了她什麽,雖然現在他失去了記憶,但是那天她不經意之間路過他的房間時就看到他正對著他們的結婚照看的出神。
想到這裡她氣的牙根兒都癢癢,她現在的心腹大患就是賀年年,雖然現在余致淵失憶了,但是說不準那天就會突然想起一切來,到那時候她也就算是功虧一簣了。
想到這裡她眸光一冷,在心裡默默的計算著,一邊沉思一邊垂首整理了整理自己的禮服,誓要力壓賀年年。
而賀年年還傻傻的站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別人的心裡被人家拿著小劍來來回回刺了多少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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