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是情緒有些激動,畢竟看著自己的女兒割腕自殺,我想沒有一個人能夠冷靜下來。”
鄒馥梅趕緊點點頭表示理解,可能同是母親的原因:“我們都能理解,出了這麽大的事誰都難以承受的。”
“您能理解就好。”杜洵芳溫柔的笑了笑。
“這不,剛剛我跟我們家老宋商量了一下,以前都是瑤瑤這丫頭主動跑去你們家去的,她說的那些話都不算數……”
“就由我們做父母的親自跟你們提一下吧,趕緊把兩個孩子的婚事提上議程。”
杜洵芳這話一出,在場的幾個人都變了臉色,余士凱父子是難掩驚訝,而鄒馥梅短暫驚愕之後就恢復了平靜。
“婚事?什麽婚事?”余致淵忍不住問出口,該不會是……
“就是你和瑤瑤的婚事啊。”杜洵芳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怎麽,你是不願意啊?”
“我不……”他剛一說話,就被鄒馥梅捂住了嘴。
鄒馥梅沒有余士凱那麽通透,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內情,所以還樂得不行呢。
“他想說的是,他不會不同意的。”鄒馥梅捂住他的嘴,充當他的翻譯。
聽了她的話之後,宋家父母臉上又恢復了笑容:“那就好那就好!”
“我不願意!”鄒馥梅看著宋家夫妻兩人面色緩和不少,手上就放輕了力道,結果卻讓余致淵一把推開手。
看著余致淵大聲的喊出這幾個字,大家的臉色就又變了變,宋父提了一口氣:“怎麽?你是覺得我家瑤瑤配不上你嗎?”
“我沒這個意思。”
“那你是怎麽想的?欺負了我女兒就想跑?你當我是死了的?我宋家雖然不及你們余家家大業大,但是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
“宋哥,你看看你說的這是什麽話,咱們都幾十年的交情了……”
“別跟我套這近乎!”宋父直接推開了余士凱的手,拒絕套詞。
余士凱臉上浮現了一抹尷尬,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反正她肚子裡現在已經有你們余家的骨肉了,該怎麽做你們余家說了算。”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環著手背對著他們,將重磅炸彈丟給他們。
余家一家三口俱是訝異,倒是鄒馥梅反應夠快,她瞬間就消化了這個消息:“瑤瑤懷孕了?”
她要當奶奶了?
她開心的要飛起,要不是有宋家父母在,她一定是要拉著余士凱繞一圈兒的。
杜洵芳輕輕點了點頭:“今天才查出來的,我們不過是說了她幾句,她就不愛聽了直接跑了出去,我們找了半天才發現她竟然獨自回家去了,竟然還把自己關在浴室裡割了手腕兒,要不是我們發現的還算及時,這孩子……”
說著,杜洵芳就抹起了眼淚,余致淵有些無奈的想,難怪都說女人是水做的,這也太能哭了!
“我們家兒子犯下的過錯,我們一定彌補。”鄒馥梅看著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杜洵芳,有些同情的拉著她的手,這話也算是表態了。
“你先別急著表態,聽聽淵兒怎麽說。”余士凱趕緊拉住了鄒馥梅,小聲的在她耳邊說。
鄒馥梅聽了他的話有些急眼了,直接拉起余士凱走到了角落裡,兩個人竊竊私語。
“淵兒都搞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了,你還想怎麽說?還提倡婚姻自由那一套?他要是對人家沒有感情怎麽會跟人家做那種事?你就放心吧,淵兒是現在玩心還太重,再加上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感情,等到他真跟宋瑤結了婚過起了日子,一切也就好了。”
余士凱看著一向就比較能說會道的妻子,有些無奈的在心裡說:“還真不是你說的情況啊!”
結果人家不過就是準備給他做做思想工作的,說完了之後再度轉身回去面對宋家父母。
余士凱看著跟上了發條似的妻子,頭疼的不行,真可謂是內憂外患啊,不怕敵人強大,只怕豬隊友啊!
“我真不想跟她結婚!”余致淵想了半天才終於說出口,但是他還是選擇對其他事守口如瓶。
余士凱也真是被他的義氣折服了,這都已經不止算是背鍋俠了,這還加上‘喜當爹’了!
余致淵心裡也是猶豫的不行,他心裡估計著宋瑤接受的程度,決定還是趁著宋瑤昏迷的時候告訴宋家父母比較好。
他正要開口,但是卻聽到了一絲清冷的女聲:“你說的我都已經知道了,這是又特地跑來一次告訴我們你不想娶我嗎?”
宋瑤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諷刺,她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目光沒有焦距。
雖然面無表情,但是她的心臟此刻就像滴著血一樣,她撐著力氣醒來,結果醒來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自己最愛的人說不想娶自己,這還不夠諷刺嗎?
閉上眼睛,感覺有眼淚劃下落在枕頭上,在枕頭上打濕了一小塊兒。
“你們出去吧,我不想見到你們。”她終究還是有傲骨的。
宋家父母看著女兒傷心欲絕的樣子,心裡疼的要命,但是還是依著女兒的意思將他們趕了出去。
鄒馥梅正坐著要當奶奶的夢,結果一下子被人家拉回現實,被杜洵芳拉扯著出了病房。
“瑤瑤!你聽我說,淵兒這混小子說著玩兒的,剛才不是他本意。”鄒馥梅拍著門板,大聲的說。
看著妻子的樣子,余士凱趕緊拉住了她,總覺得太丟人,當然更多的是太壞事兒了。
本來是指望著兒子把一切的真相說出來, 可是看他的樣子還是不肯,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瑤瑤現在不能受刺激,如果讓她知道肚子裡的孩子其實父不詳,她肯定得做出傻事來,這次是被救回來了,以後呢?
現在的事態是越來越糟糕了,讓他這一向處理慣了問題的人,都有些手足無措了。
宋瑤動了動身子,她一動手腕兒處就鑽心的疼,她垂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兒,那裡正包扎著,但是依舊能看到殷紅的鮮血。
她動了動手指,卻發現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她眸光一暗,告誡自己。
這痛要一定記得。
“瑤瑤,你餓了嗎?要不要吃點兒東西?”杜洵芳一見到女兒蒼白的臉就想哭,她壓抑著哭腔不敢對上她的眼神,生怕自己哭出來。
宋瑤看了看床邊一下子蒼老了許多的父母,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後便闔上雙眸,無聲的側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