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輪一早就要返航,賀年年早早就叫侍應生送來了早餐,昨天晚上沒有睡好,所以她精神狀況一直不太好。
再加上昨天實在是尷尬,所以她打算一上午都不出去,就這樣貓到終點站。
賀年年不愛打王者,在看見余致淵玩了幾次便也有了興趣,但是一個小時下來一直不得要領,具體怎麽操作都不熟,氣的她想摔手機。
正關遊戲想刷微博的當口,聽到房門響起了輕微的敲門聲,賀年年從床上爬起來,小跑著去開門。
“您好,賀小姐是嗎?”門後是一個有些面生的侍應生,聽到他的問話,賀年年有些納悶的微微點了點頭。
“有位夏先生讓我轉告您,他在回廊那裡等您。”侍應生看著賀年年如是說。
“哦……好。”賀年年一時沒反應過來夏先生是誰,待侍應生走了之後她才愣愣的關上門。
她倚著門板若有所思,這船上她認識的姓夏的大概也就只有他了吧,只是他為什麽找她呢?
這些年賀年年頂天了也就只能算是認識夏何,認識那個在大學期間就簽了經濟公司的大名鼎鼎的夏何。
除去賀年年藏在心底的愛意外,他倆面上只能算是點頭之交罷了,如今他找她難不成是因為溫寧說的那番話?
一邊納悶,一邊套上T恤,簡單梳了梳頭髮後她便拿著房卡出了門。
余致淵正在廳裡百無聊賴的坐著,手機提示裡顯示賀年年一直沒同意他的好友請求。
抬頭梭視了一圈,大廳裡連賀年年的影子都沒有。
他又找來侍應生問了問賀年年房裡的情況,得到的回答是賀年年早早就叫了餐。
這下他臉色冷了下來,心知賀年年這是打定主意不想出現了。
滿臉怒意的余致淵想也不想的就站起身,準備親自去捉縮頭烏龜賀年年。
賀年年的房間是余致淵特意給她留的所以他自然熟悉的很,拒絕了侍應生的帶路,他徑直獨自走去。
余致淵留給賀年年的這個房間舒適采光好,他每次在遊輪過生日都會住在那間,眨眼間余致淵已經到了賀年年的房間門口。
“咚咚咚。”門才剛響兩聲,隔壁的房門就被人‘吱呀’一聲拉開,余致淵微微愣了愣,心道自己原來還有隔山打牛的功夫?
開門後一張嫵媚豔麗的小臉從裡面伸了出來,余致淵偏過頭看去,卻在看到開門的人是溫寧的一瞬間眸光冷了冷。
“余總裁是要找年年嗎?”溫寧倚在門框上,看到余致淵眼裡的冷意時倒也不惱。
余致淵不置可否,自顧自的伸手再去敲賀年年的房門。
“余總裁不必敲了,賀年年她根本不在房裡。”余致淵的手還沒有碰到門板,聽到溫寧的話後果然一愣。
“她去了哪裡?”見余致淵終於開口,溫寧也不再兜圈子了。
“夏學長找她出去了,大概兩人找個沒人的地方談心去了吧,我剛剛看到她是往那邊走的……”溫寧的話還沒有說完,余致淵便已經匆匆離開了。
看著余致淵有些著急的背影,溫寧輕嗤了聲,便轉身進了房間。
余致淵順著溫寧指的路一直走,回廊的盡頭是洗手間,此刻賀年年正在洗手間門口站著,身邊並沒有別人。
余致淵微微松了一口氣,他現在收回夏何不配跟他比的那句話,起碼現在這一刻,他特別怕在賀年年這裡會輸給夏何。
若是沒有見過賀年年的眼神便也算了,
偏生他見過賀年年注視著夏何的眼神。 在余致淵看來,賀年年所有的深情厚誼恐怕都傾注在了那個眼神裡。
他在她的眼神裡看到了愛而不得,看到了朱砂痣,更看到了白月光。
余致淵腳步是有些急的,就像是賀年年和夏何單獨見一面,她就會不見了一樣。
賀年年一直走到盡頭都沒有見到侍應生口中的夏先生,躊躇了等了一會兒,便準備離開。
“年年?”賀年年已經轉身,卻聽到身後詢問的聲音。
“呃……學長。”賀年年轉身,尷尬的臉對上夏何詢問的目光。
夏何有些意外怎麽會在衛生間門口見到賀年年,但是心底又被另一股疑惑佔據。
他反覆看了看賀年年的臉,似乎想透過她的臉去看清別的什麽。
良久後,他才悠悠開口:“年年,你們同事昨天說的是真的嗎?”
賀年年一時沒意會到他說的同事是誰,等到想明白他說的是溫寧後,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你真的……真的對我……”夏何似乎也有些問不出口,賀年年在他眼裡一直如同鄰家小妹妹一般的存在,她上大學那會兒常往他家跑。
後來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再出現了呢?
好像是從蔚苒出現之後?
賀年年根本不敢去看夏何,如今這種感覺就像是藏了很久的小秘密一下子就人盡皆知了一樣。
她是不覺得暗戀別人有什麽難以啟齒,只是在她大四那年發生了那件事之後,賀年年便開始強迫自己把這份愛放在心裡。
賀年年依舊不說話,夏何也覺得有些尷尬,便試著打破僵局。
“年年,大概是我想錯了,你看我怎麽問的這麽魯莽……”
“你沒想錯,我是喜歡你,一直喜歡你。”賀年年聲音雖然潤潤的,細聽之下還是能發覺到她聲音有些發緊。
賀年年手心發著抖,緊緊攥緊了自己T恤的衣角。
聽見她的聲音那一刹那除了夏何怔住了之外,一同愣住的還有躲在拐角的余致淵。
你什麽時候才會覺得自己真的喜歡上一個人呢?
大概是親口聽到她說愛別人的時候吧。
余致淵這一刻終於發現,原來自己已經喜歡上了賀年年,所以每次面對她時身體的情不自禁,她受傷時他心底難言的心疼,也就都能解釋通了。
賀年年此刻仰著小臉深情冷凝的看著夏何。
夏何望著賀年年亮晶晶的眼睛,她眼眸漆黑,就像是一潭幽深的潭水,就那麽直勾勾的盯著他。
余致淵將手從褲子裡掏出來,這才發覺,手心已經沁出了薄汗,他嘲弄的笑了笑,然後有些踉蹌的轉身離開。
“學長,現在你知道了,你又打算怎麽樣?”賀年年的眼神太過清澈,她這話出口,倒像是在嘲弄夏何。
“我……”
“學長是刨根問底節目組派來的嗎?咱們學校喜歡你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吧?你是不是都要慰問關心一下?”
這話把夏何真的噎住了,他不知道如何作答,賀年年也沒再等著他開口,瀟灑的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