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電閃雷鳴,風卷雲湧,宛如一片末日的景象。
遠遠望去,海天之上,一道光柱從海面上直衝天空,宛如一條蒼龍。
在那海面上,光柱之中,一道藍色的人影靜靜地站在那裡,雙眼緊閉,臉上不時露出痛苦之色。
“轟!”
藍田睜開眼睛,一道藍色的光芒從眼中爆射而出,最後在空中炸開。
一股強大的氣勢從藍田身上爆發出來,他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得意,但是也有些詭異。
藍色的光芒在眼中閃爍,藍田望著震驚的蔣小草,嘴角一咧,冷冷的說道:“小子,這才是我真正的實力,你以為,你之前的那點微末道行,會是我的對手?”j
“轟轟!”
隨著藍田開口,一股股更加強大的力量從他的身上爆發出來,最後,風雲激蕩,海浪衝天。
“吼!”
最後,兩條不知道多麽巨大的巨龍出現,一條由海浪凝聚而成,帶著恐怖的氣息,直衝向蔣小草。
至於另外一頭,這是狂風化作,一片片鱗片都是颶風凝聚,宛如鋒利的刀鋒一般,帶著駭人的毀滅力量。
兩頭巨龍,從兩個方向直接對著蔣小草俯衝而來。
“吼吼!”
空間激蕩,光線暗淡,只能勉強看到兩頭巨大蒼龍,從天而降,宛如滅世神龍。
“呼。”
蔣小草輕輕呼出一口氣,整個人沉浸到一種平靜的狀態之中。
他單手持劍,雙眼閃爍黑灰兩色光芒。
左眼一片死寂,宛如能夠刺破虛空,看到萬物的本質,那是空,是死,是一種破敗中存在的一絲生機。
右眼之中,雷光大作,電流亂竄,宛如一道刺穿黑暗的長劍,打破一切死寂,引來新生。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但是在此刻,卻是完美的契合在一起,讓蔣小草從藍田的這一擊之中,尋找到那唯一的生機。
“錚錚!”
清脆的劍鳴聲輕輕傳出,蔣小草持劍的手在微微顫抖,那不是害怕,反而是在激動。
通天劍在激動,蔣小草的內心越發的平靜。
這一刻,他已然沉入到一個無法言明的狀態之中。
在他眼中,世界消失了,一切的聲音都不見了。
即使是兩條蒼龍,在他眼中,都像是兩道並不繁雜的符文。
而他利用兩隻奇異的神眼,則是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兩道符文的不足。
這就是九天雷心和破妄眼進化到最強大時候的恐怖之處。
看透一切本質,發現一切破綻。
“啵!”
像是水泡炸開的聲音發出,狂風之中,蔣小草的頭上,一株兩葉小草出現,有種解脫般的在風中搖曳著,兩片葉子宛如人的手臂一樣張開,像是在抻懶腰。
最後,通天草終於發現了面前的景象,兩片葉子一樣耷拉下來,垂在蔣小草的鼻子上,輕輕觸摸著。
蔣小草並沒有說話,而是雙眼中光芒流轉,通天草像是知道了蔣小草心中的想法,頓時化作一道流光消失,鑽入到通天劍之中去了。
“嗡嗡!”
劍鳴聲大作,整個天地間,無情而鋒利的劍氣縱橫,恐怖的勁風還沒等落在蔣小草身邊,就直接被劍氣斬斷。
而在通天草化作流光進入到通天劍的時候,蔣小草的手臂猛的一沉,像是通天劍在此時變得更加沉重,甚至以蔣小草現在的實力,都無法輕易握住。
但是,與此同時,通天劍變得越發的強大了起來。
雖然劍身看起來跟往常一樣,但是從那散發出來的劍氣上就可以看出來。
......
蔣小草雙手持劍,衣衫在風中獵獵作響,一頭長發,將整張臉都給遮住,但是那偶爾露出來的雙眼中,卻是有瘋狂流轉。
“通天劍——誅天!”
蔣小草口中輕吐出這樣幾個字,最後只見到他猛然用力揮劍。
“嗤。”
一聲劍鳴,一道明亮刺眼的劍光從通天劍上呼嘯而出,像是要將人的眼睛刺得流淚。
“哢嚓!”
最後,一聲清脆的聲音出現,以那刺眼的劍芒為中心,整個世界直接分解成兩片,詭異的是,一片死氣沉沉,一片雷光刺眼。
這一劍,竟然將整個天地都直接分成了兩半。
通天劍,可誅魔,可誅天。
“嗷嗚!”
兩聲淒厲的聲音傳出,只見到,那兩片天地中,兩頭蒼龍像是被死氣和雷光包裹,然後輕輕一卷,直接化作了光點消失不見。
整個天地,只剩下了那淒厲的慘叫聲。
直到蒼龍消失,藍田像是才反應過來,他先是一愣,最後臉上露出一絲不可思議的神情。
“怎麽可能!”
藍田整個人臉色都變了。變得無比猙獰,讓人覺得無比的恐怖。
大片大片的藍光從他身上冒出來,濃稠無比。
一波波的藍光在流淌而下,落進海中。
卷起的浪花驟然凝結成冰,一股讓人發顫的寒氣,猛然間充斥在天地間。
“哢嚓哢嚓!”
蔚藍色的大海,現在更加藍得刺眼,化作了一個藍色的世界。
“小子,你必須得死!”
藍田還站在光柱之中,雙身猛然緊握,光柱直接在哢嚓聲中,化作一把不知道多長的巨大長槍。
“轟隆!”
破碎的天地變得更加破碎不堪,碎片一片片圍著藍田旋轉。
“噬魔槍!”
藍田大吼一聲,手臂上肌肉猛然漲縮不定,恐怖的力量從中爆發出來,那直通天際的長槍宛如天地崩塌一般,最後直接轟隆一聲了,對著蔣小草猛然砸來。
“哢嚓哢嚓!”
空間脆弱的發出呻吟,蔣小草雙眼輕輕一眯,看著長槍朝著自己落下,甚至,那巨大的槍身之上,還有一道道繁複的符文,此刻正在散發著詭異的光芒,竟然宛如一隻隻眼睛。
噬魔槍落下,直接將蔣小草所在的空間砸得粉碎。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轟然傳來,伴隨著一聲狂笑,似乎一切都在瞬間消失不見。
......
“咳咳。”
藍田站在藍色的冰面上,整個人使勁的咳嗽了起來,一張臉都扭曲得不成樣子。
“噗。”
藍色的冰面上多了一抹嫣紅,藍田抬起頭來,胡亂擦拭了一下嘴邊的鮮血,有些複雜的看了一眼天空,喃喃自語:“還是功虧一簣啊。”
說完這句話,藍田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蒼白的臉色反而好看了很多。
“嘿嘿,任你士力再強,在我噬魔槍面前,都是浮雲蒼狗。”
看著空無一物的天空,藍田陰沉一笑。
“哢嚓哢嚓!”
只是,他的笑聲還沒落下,就聽到一聲聲哢嚓聲傳來,藍田隻感覺到腳下的冰面震動,一低頭,就看到,那堅硬的冰面上,竟然裂開無數的裂縫,裂縫看起來有些複雜,像是有人故意在上面作畫一般。
“不好!”
藍田猛然一驚,想要快速逃離。
只是,一切都晚了。
萬丈劍氣突然爆發而出,直接將冰層炸開,帶著恐怖的殺意,瞬間將藍田淹沒。
“不!”
一聲淒厲的慘叫,藍田整個人,就被撕裂成了碎片。
一道人影出現,正是蔣小草。
只是現在的蔣小草,渾身濕漉漉的,一身衣衫破碎,頭上還趴著一隻螃蟹,模樣看起來狼狽無比。
“終於將你給殺了。”
蔣小草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般,直接倒在一塊浮冰之上,默默地看著天空。
“該回去了,紅妝他們應該很擔心了吧。”
......
三天之後,蔣小草好運的在海上遇到一艘輪船,被人救起。
“哈哈,小兄弟,你這命可是真大啊。”
輪船上,人來人往,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歡快的笑容。
紅酒杯,輕音樂,享受著溫暖的陽光,和熟悉的人交談著。
只是每一個人,都會不由自主的望向某一個角落,女人的臉上倒是帶著躍躍欲試的神情,男人則是暗暗給自己的女伴遞了一個警告的眼神。
一把遮陽傘擋住刺眼的陽光,一杯熱茶,一碟點心,蔣小草早就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悠閑的躺在椅子上,享受著這難得的生活。
一個年輕人帶著兩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過來,自來熟的坐在蔣小草對面的椅子上,兩個男子宛如保鏢一般的站在年輕人身後。
“哈哈,原來是張兄弟。”
看到這個年輕人,蔣小草臉上的笑容便濃鬱了一分。
昨天他被這個叫做張寒的年輕人從海裡撈了起來,那時候的他,早就累得沒有了力氣,是張寒找來醫生和人員,經過一天的修養,蔣小草已經比昨天好了很多。
這艘船,就是這個叫做張寒家的產業,每年都會帶著遊客在海上往來,不知道賺了多少錢。
而蔣小草也得知,張寒就是來自於帝都一個大家族的公子哥,這一次,也是要去慶陽區,剛好同路,張寒本身又是一個愛交朋友的人,這一來二去,兩人就熟悉了起來。
張寒打量著面前的這個年輕人,輕輕啜了一口杯中的紅酒,笑著沒有說話。
“小草是慶陽人?”
沉默了一下,張寒像是裝著無意的問道。
“算是。”
蔣小草笑著說了兩個字,眼睛卻像是一眼看穿了張寒心中的所想。
現在的蔣小草,表面上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人,那雙讓人看了覺得詭異的眼睛,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樣子,因此,張寒並沒有覺得有什麽。
但是一個能夠在海中活下來的人,會是普通人?
張寒來自大家族,這個世界上,別人不知道的秘密,對他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麽秘密。
因此,他看向蔣小草的眼神,一直都是充滿興趣的。
“算是?這可不是什麽讓人滿意的答案。”
張寒笑笑,隨即不再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而是轉移了話題說道:“既然小草你是慶陽人,那就應該聽說王家吧?”
“王家?”
蔣小草一愣,隨即就知道張寒問的王家是哪個王家,說道:“那個號稱慶陽第一世家的王家?現任家主王乾的那個王家?”
“不錯。”
張寒打了一個響指,笑著說道:“不錯,就是那個王家。”
“你們張家和他們王家有生意往來?”蔣小草的話語中聽不出什麽異樣,但是張寒卻是從蔣小草的眼睛中,看到一絲不屑。
張寒臉上的笑意更甚,翹著二郎腿,搖晃著酒杯,說道:“就憑他王家,還沒資格和我張家做生意。”
這句話從張寒嘴裡說出來,是如此的理所當然,沒有絲毫裝逼的意思,但是看到張寒那張帶著矜持笑容的臉,蔣小草就知道,這家夥,話語中無處不透露著一種“老子就是這麽牛逼”的味道。
蔣小草直接白了這家夥一眼,說道:“那你打聽這個幹嘛?”
張寒神秘一笑,說道:“當然是有事情啊。”
蔣小草像是聽出了張寒話中的異樣,說道:“好事?”
“天大的好事。”
看著張寒對著他挑弄眉毛,蔣小草就知道這個家夥肯定沒憋什麽好屁,但是他覺得這是個機會,說道:“你想知道什麽?不過我對這個王家不怎麽清楚。”
張寒擺擺手,說道:“不熟那就更好了,不然...咳咳,我是說,不熟沒關系,我就是隨便問問。”
“真的?”蔣小草滿是懷疑。
“比真金還真。”張寒使勁眨著眼睛。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蔣小草並不知道,就在他和張寒商量著怎麽對付王家的時候,慶陽區正在發生著一件大事。
......
“砰!”
孟澤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氣衝衝的看著面前一群心驚膽戰的下屬。
“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這麽大的事情, 你們竟然敢欺上瞞下,隱瞞不報,誰給你們的膽子!”
孟澤東一臉疲憊,雙眼赤紅,看起來熬了幾個通宵了。
不僅是他,就連是那些警察也一個樣,每一個都一臉疲憊,但是他們卻是將身子挺得筆直,一臉愧疚的忍受著孟澤東的發泄。
“你們......”
看到大家都這樣一幅樣子,孟澤東也是不知道該怎麽罵下去了,而且。他知道,這些人都盡力了。
他視線瞟了辦公室的角落一眼,幾個一身滿是泥汙的警察已經直接睡了過去。
歎了口氣,孟澤東嚴肅的叮囑道:“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一定要將那個可惡的混蛋給我找出來,還慶陽一片平安!”
“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