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嘗這茶怎麽樣,這可是我托人從柳州市那邊帶來的。”
三人坐定,自然有傭人送了茶水上來。
孟澤東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一邊招呼兩人喝茶,眼神卻是在蔣小草身上打量著,像是要看出眼前的這個男生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抬起熱氣騰騰的茶水輕輕啜了兩口,足足過了三秒,蔣小草眼睛頓時一亮,分三口將茶杯中的茶水喝完。
“好茶!”
放下茶杯,蔣小草由衷的讚歎:“這茶入口不苦不澀,帶有明顯的蘭花香氣,入喉穿順暢,返回舌尖,帶有絲絲甜意,喝完一杯,感覺神清氣爽。”
“哦?”
聽到蔣小草的話,孟澤東先是一愣,眼中浮現一抹感興趣的神色,說道:“那你說說,我這是什麽茶?”
抬起茶壺給孟澤東和趙紅妝續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抬著茶杯看著孟澤東,蔣小草笑著說道:“孟叔叔這茶說好不好,說壞那也不壞。”
“烏龍茶罷了。”
蔣小草繼續說道:“當然這並不是一般的烏龍茶,應該是產自柳州市茶山上的那棵千年烏龍茶樹上的吧?”
孟澤東怔怔的看著蔣小草,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才笑著說道:“不錯不錯。”
說到這裡,孟澤東眼神在趙紅妝身上瞟了一眼,隨即收回,看著蔣小草點頭道:“這正是柳州市茶山上的那顆千年古茶樹,只是現在已經產茶不多了,每年,就只能產茶一點而已,我的運氣好,托人給我弄來這麽一些。”
蔣小草點點頭,笑著道:“既然是這樣,那我可得多喝幾杯。”
幾杯茶喝下去,蔣小草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已經收斂,變得極為認真和嚴肅。
因為第一次見到蔣小草,孟澤東對眼前這個男生的了解不深,但是這短短的接觸當中,孟澤東已經摸清了蔣小草的脾氣。
知進退,懂禮數,當然,臉皮還夠厚。
於是,見到蔣小草的表情嚴肅了起來,孟澤東也是欠了欠身體,眼神停留在蔣小草身上。
倒是一旁的趙紅妝有些莫名的緊張,因為她也是第一次見到蔣小草露出這樣的表情。
包括張平出現的時候,蔣小草都沒有如此嚴肅認真對待過。
“孟叔叔......”
趙紅妝正要說什麽,被後者抬手打斷,孟澤東並沒有看趙紅妝,眼神一直落在蔣小草身上。
“紅妝不要緊張,既然孟廳長叫我來,那肯定是有所指示的。”
蔣小草安慰趙紅妝,對孟澤東的稱呼,已經變得正式了起來。
“呵呵,你這小家夥,請了你幾次,倒是都被你給拒絕了。”
孟澤東忽地一笑,那副儒雅的模樣,看不出他此刻是生氣還是在想什麽。
“實在是太忙,所以一直沒有時間過來。”
蔣小草臉上保持著笑容,心中卻是有些疑惑。按道理,這句話應該是剛剛見面的時候說的,而以孟澤東的身份地位,說話做事,不可能不多加考慮,所以把這句話放到了這裡,肯定是有所暗示的。
“呵呵,是嗎?”
孟澤東臉上的笑意不減半分,抬起茶喝了一口,眼神同樣放在蔣小草身上。
被孟澤東的眼神盯著,蔣小草心中不自在,但臉上可沒有表現出分毫。
雖然這孟澤東是堂堂公安廳廳長,但是蔣小草好歹是修仙者吧,至少在氣勢上,是不舒服孟澤東的。
就在趙紅妝有些承受不了這種沉悶的氣氛的時候,孟澤東突然放下茶杯。
砰——
茶杯落在大理石的茶幾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趙紅妝都被嚇了一跳,倒是蔣小草,突然將身體靠在沙發上,一臉的輕松。
“其實,你知道我找你的目的,對吧?”
孟澤東看著蔣小草,不放過對方臉上的一絲情緒。
“目的?”
蔣小草裝出一臉疑惑的樣子,看著趙紅妝說道:“難道孟叔叔不是找我來喝茶的?”
趙紅妝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她也知道,單憑蔣小草目前的身份,還達不到讓孟澤東請他喝茶的地步。
但是孟澤東並沒有生氣,反而是笑著道:“喝茶當然也是目的之一,但是真正的目的,並不只是喝茶。”
“大家都是聰明人,所以,咱們還是敞開天窗說亮話吧。”
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孟澤東人身的看著蔣小草說道:“你是修仙者!”
並不是疑問的語氣,肯定的語氣讓蔣小草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這老家夥,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好歹你也要委婉一點啊。
“咳咳,這個......”
在蔣小草還在猶豫的時候,孟澤東就笑了出來。
“你的反應,已經給了我答案了。”
孟澤東笑了一下說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能夠繼續交談了。”
蔣小草疑惑的問道:“難道這之間還有區別?”
孟澤東認真的看著蔣小草,說道:“若你不是,有些事情,那就沒有權利知道。不過還好,你有知道的權利。”
“我可以選擇不知道嗎?”蔣小草反問了一句。
“不行!”
孟澤東的語氣很堅定,眼神死死的落在蔣小草身上,說道:“從你踏入這裡的一刻,就注定了,有些事情你已經沒有選擇的權利了。”
“是嗎?”
蔣小草臉上露出往日的笑容,輕浮、嘲諷,甚至目空一切。
“我可能認為,孟廳長是在威脅我嗎?”
隨著這一句話的說出,客廳裡的氣氛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只有趙紅妝有些粗壯的喘氣聲。
趙紅妝有些緊張的抓著自己的衣服,視線在兩人的身上來回掃視,眼中全是擔心之色。
就在她有些承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時, 孟澤東開口了。
“威脅談不上,只是一個忠告,從你踏入西蘭街的那一刻,有些事情,你就注定無法脫身了。”
蔣小草臉色一變,像是想起了什麽,剛要開口,孟澤東抬頭阻止。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但是,請你聽我把話說完。”
孟澤東的臉色認真,趙紅妝甚至聽出了那語氣中的請求,臉色也是變得有些凝重了起來。
能夠讓一位廳長級別的人物請求,不管是誰,都應該知道驕傲了吧。
蔣小草臉上陰晴不定,甚至就連雙手都不知道該放在那裡。
這時候,一隻柔軟的手輕輕的抓住他的手,他轉頭,對上趙紅妝那雙鼓勵的眼神,頓時深深的呼出一口氣。
“孟叔叔,您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