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竹回到了燕三娘的別院。
別院裡現在很熱鬧,眾人擺上長桌,慶祝賭坊開門。
“少主,你也一起來吧!”李東山率先發現了慕晚竹。
慕晚竹笑著搖搖頭,“東山你過來,我有點事要麻煩你一下。”
李東山立刻起身,跟著慕晚竹進了屋。
“不知少主有何吩咐?”李東山態度很恭敬。
慕晚竹笑呵呵的說道“也不是什麽大事。”
“你就幫我查查萬梅山莊的秋老夫人就可以了。”
“萬梅山莊?”李東山臉上寫滿疑惑,“少主,我在北海灣多年,每次聽人提起萬梅山莊那都是讚不絕口。”
“我們若是對萬梅山莊出手,怕是不太好吧!”
慕晚竹神秘的笑了笑,“你隻管去查就是,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對了,慕統領回來了沒。”
李東山搖頭道:“還沒有,我也有一兩天沒見過統領了。”
慕晚竹揮揮手示意李東山可以出去了。
李東山心領神會,給慕晚竹合上房門。
慕晚竹心裡泛起了嘀咕。
眼下正是用人之際,慕甲會跑哪去了呢?
這些將慕家使命看得比什麽都重要的死士可絕不會臨陣脫逃,難不成他在暗中有所謀劃?
慕晚竹覺得這種可能性極大,倒是也就不再多做考慮,只希望著慕甲能給自己帶來足夠的驚喜!
時間很快來到傍晚時分,慕晚竹叫上幼薇前往銀鉤賭坊。
夜風微涼,泗水城裡燈火通明,華光高照。
穿過泗水城開闊的大街,慕晚竹二人終於來到了賭坊。
賭坊現在來到了一天裡最熱鬧的時候。
牌九,骰子,各式各樣的賭局上坐滿了各式各樣的人。
慕晚竹極富成就感的笑著。
他偏過頭道:“幼薇,你以後記得安排點人混在這些牌桌上,一定得留心他們談了些什麽!”
“還有,你想辦法把這泗水城裡的大人物的樣貌都搞清楚。”
“這些人可是我們的重點服務對象!”
幼薇道:“回稟少主,賭坊現在是由三娘打理。”
“幼薇一定會全心全意輔佐三娘!”
慕晚竹搖頭道:“燕三娘這人小富即安,成不了大事。”
“你隻管做好這些準備,到時候我會將這些事處理好。”
“是”幼薇不再說話。
賭坊裡突然一陣騷動,隨即響起一陣哄笑聲,幾個打手突然哭笑不得。
“怎麽回事?”慕晚竹問道。
“好像是門外進來了兩個賭客!”
賭客來賭坊本就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真正稀奇的賭客不來賭坊,天天在家帶孩子。
那又為什麽會騷動呢?
“少主你跟我來看看就知道了。”
來者是客,慕晚竹姑且先這麽定義,但是不是賭客他卻是不知道的。
來的是兩個人,一個和尚,一個道士,兩人都在二十五歲上下。
和尚一身衣服縫縫補補,道士一身道袍倒是華貴異常,慕晚竹看得出來那是江南段家的綢緞。
和尚和道士現在正在吵架,準確的說是道士一個人喋喋不休的在和和尚吵架。
人們覺得淨禪寺的人是不該吵架的,龍虎山的人吵架相信的人可就多了。
“小和尚,你攔在這裡幹什麽?沒看見道爺我要進去嗎!”
“阿彌陀佛”小和尚雙手合十,搖頭道“施主此言差矣,這門這麽大,貧僧又怎麽會堵住施主的路呢。”
道士臉一橫:“怎麽?小和尚你這是故意找道爺的麻煩是吧!”
道士咄咄逼人,沒理的事也能被他說成有理。
“唉”小和尚長歎一口氣,向後退了幾步。
道士滿意的笑了笑:“對嘛,這才是淨禪寺高僧該有的態度!我就說小師傅不是簡單的和尚!”
慕晚竹心裡很無語,剛才你不是還叫別人小和尚嗎?怎麽轉個眼就叫上小師傅,高僧什麽的。怎麽感覺和枯木道人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啊?
“道爺請慢!”慕晚竹堵住道士的路。
道士眉頭一挑,“怎麽?”
“和尚都不來攔路,不是和尚的人反而要來攔路?”
“不敢!”慕晚竹笑了笑,“只是我覺得道士該去道觀才是!”
“呸!你懂個屁!”小道士一臉不折,“道士念經當然是去道館,但賭客賭錢來賭坊不是正確的很嗎?”
“道爺我”他說完指了指自己,“就是個會賭錢的道士。”
“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慕晚竹笑著回答道“道爺好雅興,裡邊請!”
道士現在卻不走了,反而像雙腿灌了鉛一樣,一動也不動。
道士猥瑣的笑了笑“道爺想看看你怎麽處理這個和尚的!”
慕晚竹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那你可得睜大眼睛看清楚了!”
他不怕來看戲的,只怕來挑事的,特別是挑事的和尚。
和尚笑盈盈的說道“看來施主不僅要堵道士的路,還要堵和尚的路。”
慕晚竹反問道:“難不成天底下不僅有會賭錢的道士,還有會賭錢的和尚?”
“賭錢的和尚當然沒有”說話的是道士,“小兄弟我給你說,淨禪寺的大和尚們那都是個頂個的聖人,別說是賭錢,就是看那些女施主一眼也要羞紅了臉哦!”
本著看熱鬧不怕事大的態度,道士說完裝的一臉虔誠,好像是在模仿和尚的動作。
“和尚當然是不賭錢的!”和尚這下終於還是開了口,“不僅不能,而且也不會。”
慕晚竹皺眉道:“難道和尚是來這裡念經。”
“小施主真是聰明!”
“可是我看這裡的人可不願意聽你念經。”
“哦?是嗎?”小和尚看向房內的賭客。
賭客俱都默不作聲。
慕晚竹這才想到這些人是不敢開罪淨禪寺的。
“你看吧,這裡的人沒有人不樂意的!”小和尚得意的笑了笑。
“呸!誰說沒有。”道士又開口了,“你道爺我就不喜歡聽你這小禿驢念經!”
“你想念經的話得去寺廟!不要在這裡打掃道爺賭錢的雅興!”
“罪過罪過”小和尚雙手合十,嘴裡振振有詞,“諸位施主怎麽可以沉迷這些身在之事。”
在座的都不敢接話,只有道士繼續說道:“我們又不是和尚,憑什麽不能沉迷?”
“難道和尚做不得的,我們也做不得?”
慕晚竹補充道:“畢竟是淨禪寺啊!這樣的魄力那是尋常勢力可以比擬!”
道士不住的點頭:“是啊是啊!起碼我們龍虎山就沒有這樣的魄力!”
“這魄力都他媽的快趕上觀海城了啊!”
“廢話,那他媽可是清揚山淨禪寺啊!”
慕晚竹和道士一唱一和,和尚被說的啞口無聲。
但聽到有人詆毀淨禪寺,小和尚突然急眼,紅著臉罵道:“你們強詞奪理,這只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和淨禪寺沒有半點關系。”
“你們休要詆毀淨禪寺!”
“哈哈哈”道士放聲大笑,“看看看,這小和尚急眼了哈哈哈!”
門外突然又進來了一個人。
慕晚竹知道他,枯木道人,之前還在客棧裡見過。
枯木道人步子很輕,也很慢,含胸昂首,極富仙人之態。
小道士突然哭喪起一張臉,“師傅你救救我啊,淨禪寺的和尚欺負我。”
“我只是想來這裡賭個錢,這和尚卻非要念經給我聽!”
“我不聽他還要打我!我命怎麽就這麽哭啊。”
怎麽也讓慕晚竹想不到的是,枯木道人突然抱住小道士,哭喊道:“徒兒,你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啊!”
“可是我們能有什麽辦法呢?那可是淨禪寺啊!”
“今天我也被他師傅欺負了啊!哪個油頭的大和尚!”
兩人表演起來真是慘絕人寰,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我們師徒兩真是命苦啊!”他們突然異口同聲的說道。
不止慕晚竹傻了眼,小和尚也傻了眼。
他沒記錯的話,從頭到尾都是這個道士一直在欺負他,怎麽還有惡人先告狀了呢?
小和尚很無奈,轉身就跑。
前一刻還在互述衷腸的兩師徒這一刻卻突然雨過天晴。
“來,師傅,賭錢賭錢,今天得把我表演費贏回來!”
“唉,徒兒,我們的表演費哪能簡單的用銀子衡量!”
“額,師傅說的有理。”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