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隨著銀月妖狼的一聲長嘯,戰場緊繃的局勢瞬間被點燃。獸潮瘋狂的向人群湧來,但今日不同往日,獻祭了精血的妖獸本就元氣大傷,加上六位絕世高手坐鎮,衝破獸群,直抵銀月妖狼隻是時間問題。
雁蕩山燕不歸身長兩米有余,但他手中那把血紅的血月刀卻比他更長一些,這看起來實在是一件十分滑稽的的事。但這裡卻沒有人笑,也沒有時間笑!
他長刀指天,率先衝向獸群,就像是舉起鐮刀的死神一般瘋狂的收割著生命,這從聖巔峰,僅僅距離神一步之遙的絕世高手遠非獸群能敵,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直入獸潮腹地。
葉一善性格冷漠,但他的水寒劍比他更加冷漠!位列殺手兩天王的他本就是不遜色與燕不歸的高手,但他殺人的手段卻比燕不歸有效得多。在這裡嚴格來說,應該是殺獸,每一道寒芒閃過,就有一頭妖獸徹底倒下!萬獸叢種過,隻獸不沾身,莫過如此。
長安豪俠之所以叫豪俠,正是因為他平行端正,才能得此美名。所以他此刻並未和葉一善,燕不歸一般衝入獸潮,隻是護衛著眾人。
“”
戒色大師雙手合十,誦出佛家七字真言,整個人散發著耀眼的金色佛光,光輝聖潔!
秋老夫人向慕容千秋遞了個眼神,慕容千秋隨即心領神會。
兩人突然拔地而起,上升到銀月妖狼雙眼平齊的高度,踏空而立。慕容千秋大腹便便,平時裡仿佛連走路都挺費勁的樣子,現在卻靈活非凡,一步就能踏出十幾米遠。秋老夫人同樣拔出秋水劍,整個人已不像剛才那般死氣沉沉。
“叭”
戒色大師已誦出第四字!佛家玄術本就克制這等妖邪之術,由戒色大師施展更是非同小可,眾人很快就佔據了上分,即便是解暮雨,也能憑借著佛光之威來去自如。
慕晚竹當然也能聽見戒色大師的誦經聲,心一沉,梵文聲立刻變得更加急促,雄渾響亮!
梵文聲與佛經聲在這方天地間交織,此起彼伏、你爭我奪,同樣想分出個高低!但戒色大師畢竟是從聖大修士,遠非慕晚竹這未入知玄的小鬼能敵,很快就佔據了上風。子醜寅卯立刻站起身來,同樣誦起了往生經!
梵文聲漸漸佔據了上風。戒色大師終究還是獨木難支,很快就敗下陣來,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但他卻突然咧嘴笑了,滿口含血,模樣嚇人,只見他閉眼沉心,似乎是想鎖定梵文聲的位置。
陣法已不完全,被鎖定也隻是時間的問題,幾人橫下心來,將這梵文聲念得更快更急更響!
“他們在我們正前方二十裡處!想辦法衝過去。”戒色大師猛地睜開眼,扯開嗓門大聲喊道,這喊聲夾帶著獅吼功的法門,瞬間就響徹戰場。
戒色大師提起衣袖擦掉嘴角的血跡,雙手結出個玄奧的手印,整個人突然被金色的光芒包裹,刺得人睜不開眼。
金光緩緩散去,戒色大師眉間含怒,整個人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同之前的笑意盈盈,和藹可親,整個人變得高貴不容褻瀆!仿佛羅漢再世。
這就是佛家三大絕學之一――怒目金剛!
戒色大師每向前踏出一步,佛光就更盛一分,每一步都能踏碎無盡妖獸,他一連踏出了七步!
慕容千秋和秋老夫人再無保留,起手就是最強一式!
秋水無形!
長虹貫日!
地上的戒色大師同樣不甘於人後,
雙手再次結出一個玄妙的手印。羅漢伏魔印! 戒色大師雙腳一踏,整個人拔地而起,衝到銀月妖狼正上方,百米大的手印自上而下,轟向銀月妖狼頭頂!
銀月妖狼三面受敵,血祭又到了最關鍵的一步,退無可退,竟是憑肉體強吃三大高手的合擊!
“啦”
銀月妖狼周圍的虛空甚至被打到破碎,銀灰色的空間碎片漫天飛舞,狼身幾番劇烈的抖動之後卻還是顫顫巍巍的堅持了下來。
它當然不會坐以待斃,它突然張開那血盆大口一吸,紅色血球竟然快要被洗到它嘴裡,血祭眼看就要完成!
葉一善也加入了天空中的戰團。
一記升龍斬,氣勢逼人,掀起百米高的刀芒,活生生就血球逼退!
“我們已經暴露了”,慕甲突然起身叫道,“少主你先走,我們在這裡殿後。”
果然還是他娘的不能全身而退啊!慕晚竹暗罵一聲,不再多做停留。
原本以為憑九人之力就能將這銀月妖狼強行化形,還能狗憑陣法隱藏自己的蹤跡,但戒色大師卻是打斷了他們的計劃。
“我在黃沙鎮等你們,十日!隻十日!”
待得慕晚竹身影逐漸消失,甲乙丙丁紛紛起身,同時開始吟誦往生經。
梵文聲更響更急,勢不可擋!聲波就像水波蕩漾一般,一層層鋪天蓋地般向銀月妖狼襲來。
葉一善再施一記升龍斬!這一刀的目標不是銀月妖狼,而是血球!
“嘭”
血球突然爆裂開來,天空好似下起一場紅雨。
血祭被強行終止的同時,銀月妖狼也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狼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縮小,最終成為人形,狼人倏的消失在空中。
慕氏一族終究還是強行將其化形。
戒空大師不假思索,大手一揮:“圍剿慕家余孽!”
隨著銀月妖狼的消失,獸潮也隨之退散,眾人簡單的包扎之後,繼續開始圍剿慕家余孽與消失的狼人。
慕晚竹眼疾手快,一把攔住人群中的解暮雨,哭喊道:“解女俠救我,救我!”
突然的不速之客嚇壞了眾人,解暮雨正奇怪是誰攬住了她的柳腰,正欲回頭髮作,就看見了這個貪生怕死的小鬼。衣服破破爛爛,還有幾個血窟窿像泉眼一般噴湧這鮮血。
解暮雨又想笑又想氣,一邊給慕晚竹包扎,一邊罵道:“都說了叫你這個小鬼不要亂跑,這下好了吧。”
圍者面面相覷,紛紛搖頭,表示自己沒見過這個陌生的少年,正欲盤問,葉一善突然來臨,呵斥道:“小娃娃,這下你可得小心了,剛才是你運氣好遇到我,不然隻怕已經成為狼群腹中之餐。”
見是葉一善救下來的的幸運兒,眾人自然也就打消了心頭的疑惑,隻當是自己剛才太過投入,沒有發現這悲哀的小鬼。
慕晚竹朝葉一善遞了個眼神表示感謝。葉一善卻沒有回應,隻點頭道:“別吵了,大家快包扎下傷口,準備圍剿慕家余孽,洗刷各家恥辱。”
這一次他們倒是采用了燕不歸提議的地毯式搜索,畢竟辦法雖蠢,卻也有一定的作用,能有作用的店子就能談得上好點子。
孤山鬱鬱蔥蔥,林深木茂,偶有繁華點綴在樹叢中。慕晚竹混跡在人群中,緊跟著解女俠。
聽說這一戰尤其慘烈。萬梅山莊秋老夫人強撐著身體完成了驚豔絕世的一擊,有人稱她和戒色大師一樣已是強弩之末,好似牆上蘆葦一般,外強中乾。
慕晚竹不知此話有幾分真假,他也不知道甲乙丙丁,子醜寅卯能有幾個能安全撤退,哪怕是平日裡老和他不對付的慕醜,他現在也希望他肋生兩翼,腳底抹油。
他被解暮雨包扎得跟具木乃伊一樣,走起路來也不太方便,但他還是心分二用,一邊觀察著最前方的秋老夫人。
還真是肚子餓了有饅頭,瞌睡來了遞枕頭。他越來越佩服自己的好運氣了,自己早些年遭得罪總算沒白費。
他瞥見個白發蒼蒼的老婦人。老婦人弓著腰杵著拐杖,一步一步往前挪,腳步虛浮,走起路來顫顫巍巍,這不是強弩之末還能是什麽?慕晚竹甚至懷疑現在來陣風也能將這之前不可一世的老太太給吹跑了。
雖然沒能看見大和尚戒色,但他心裡也還算開心,盤算著甲乙丙丁子醜寅卯怎麽著也能走脫幾個。
“唉,小鬼,剛才跑哪去了,姑奶奶怎麽沒看到你。”解暮雨拍了拍他的肩。
慕晚竹神遊天外,心不在焉的敷衍道:“啊。沒去哪兒啊!”
解暮雨抬手就是一個暴栗,佯怒道:“怎麽和姑奶奶說話的,是不是欠抽了。”
慕晚竹吃痛的叫了兩聲,這才回過神來,說:“我想著怎麽也得為大家出一份力,就跑到邊緣指揮幾個道行稀疏平常的傻大個啊!只可惜他們不聽強者之言,最終還是飲恨草原。在這種千鈞一發的時刻,我迫不得已用我出眾脫塵的氣質折服了幾匹不長眼的小狼,出於對生命的敬畏,我當然是選擇原諒它們啊!可惜有個不長眼的嗖嗖嗖幾下就破壞了一場人妖大團結的美好畫面,不是我吹牛,我懷疑那可能是新一輪人妖大戰的導火索。”
解暮雨簡直快笑彎了腰,幸災樂禍道:“那小女子請問一下慕少俠,你身上這些傷口可是象征人妖和諧的標志?”
慕晚竹臉一紅,嘴硬道:“這是我們約定的一種新的交際方式,不瞞您說,我也咬了它們好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