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日清晨,玄陽宗的一個乾淨的房間內,昨夜死去的少年,冰涼的身體,現在由於血液的流動恢復了一點溫度,臉上也浮現出些許的紅潤。
此刻的少年眉頭緊皺,口中喃喃有詞,望向那緊緊抓著自己上衣的手,和幾乎擰在一起的五官,可以看出少年正在經受著莫大的痛苦。
“為什麽這樣對我!”
原本昏睡的少年突然醒來,雙眼睜大,語言中夾雜著強烈的狠意與質問之色說道。
“這裡是哪裡?”
回過神之後,抬頭望著這個陌生時代的房間,少年喃喃道,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來到這個房間。
在少年的記憶裡,自己應該是華夏的一名超凡特工神鷹,在米國的秘密基地奪走了“續命神燈”,不過最後才知曉這是個圈套,並且自己還是死在自己唯一的一名學生,毒狼的槍下。
就連現在,都仿佛能感覺到自己死前,額頭上所透過的一股涼意。
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細心教導的學生毒狼會殺了自己,雖然自己隻比毒狼大七八歲,但是學無大小,達者為師,而且神鷹自認為沒有做過對不起毒狼的事。
剛剛想到這,一股不屬於他的記憶,伴隨著劇烈的疼痛猛地鑽入少年的腦中。
剛剛恢復的少年,此時臉上又充滿了痛苦之色,鮮紅的血絲充斥著眼球,就連脖頸處的青筋都仿佛要跳出來似得,異常駭人。
一絲血跡從嘴角慢慢流出,即便是咬破了嘴唇少年也不敢叫出來,對於一個特工的意識來說,陌生的環境可能隨時充滿了危險,在沒有好好熟悉這裡之前,最好不要引起別人的注意。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少年感覺自己的腦袋疼痛減少了很多,便慢慢的坐了起來,開始梳理這龐大的記憶。
原來自己處在一個叫天武大陸的世界之中,母親難產而亡,父親是一名三星武師強者,南白城葉家的家主。
“原來我們都叫葉天,不過你這也太沒出息了吧,竟然是自殺而死,這怎麽對得起你的父母,不過既然我代替你活下去了,你的意願便由我來完成吧!”
感覺差不多了,葉天便下床活動了一下有點麻木的手腳,輕輕甩了甩有些發沉的腦袋,在歎息的時候又有些慶幸自己能重生,雖然是在不同的時代和世界,但是活著的感覺真好。
找了找,發現“續命神燈”並沒有一起來到這個世界,反正已經活過來了,葉天也沒有太在意。
“得先運轉一下體內的武元。”
葉天感覺到自己身上仍然有著寒意流動,在心中暗道,旋即重新坐到了床榻上,眼睛微閉,雙腳盤起,慢慢感知和運轉自身丹田內的武元向全身筋脈蔓延。
“咦?”
葉天眉頭一皺,有些奇怪的自言道,因為葉天感覺自己丹田內,許久都沒有凝出武元。
武者隻有到達武修境才算是真正的武者,否則就算是強體境巔峰也隻是體格好的普通人。
一旦到達武修境便可以吸收空氣中的靈氣,通過丹田的武元精魄煉化為武元傳遍全身。
武魄會隨著境界的提升而壯大凝實,所煉化出來的武元也會越渾厚,並且一旦到達武修境腦海便會修煉出神識,不過由於精神力還不算強大,隻能勉強內視查看自己體內的狀況。
好奇之下葉天,便用神識向丹田掃去,讓其驚訝的是,丹田內原本應該閃亮的武魄竟然消失了,要知道武魄是一個武者的根本,
如果丹田內不存在武元精魄就代表這個人已經凝練出武元,也就相當於無法修煉了。 而現在葉天的丹田布滿著許多的裂痕,搖搖欲墜,仿佛用漿糊粘過一樣,如果有一縷清風吹過,很有可能就會立即坍塌。
“我去,我好像在一年前被一個叫洪山的核心弟子打碎了丹田,尼瑪,原因竟然是偷了的他的玄元丹。”
玄元丹是一顆二品的頂尖丹藥,非常接近三品,可以縮短一半突破武修境巔峰所需要的時間,整個宗門也不過隻有五六顆,一般獎勵給對宗門有很大貢獻的弟子。
那是一年多前的一個夜晚,同一別院中的一個外門弟子走到葉天的房間內,告訴葉天四長老找他有事。
於是葉天便去了四長老的別院,結果長老隻是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葉天也感覺有些奇怪,不過卻沒有深想。
等葉天剛剛回到房間沒多久,洪山便同宗門執法堂的人一起前來,說是,接到舉報葉天偷了洪山的丹藥,現在要搜查。
葉天身正不怕影子斜,便點了點頭讓執法堂之人進屋搜查,沒一會執法堂的人便在葉天的一個儲藏箱裡,找到了玄元丹。
洪山看到後便作出一副很氣憤的樣子,向沒有防備的葉天腹部打去,洪山是九星武修境,而當時的葉天不過是一星武修境,怎麽可能抵擋的住。
一拳下去頓時讓葉天重傷倒地,一口精血噴了出來,神色萎靡,見到如此洪山非但沒有停止,反而又補了一拳,將葉天的丹田打爆,體內的痛苦,瞬間便將葉天吞噬讓其暈了過去。
按照宗規來說偷盜會被逐出宗門,不過葉天的丹田因此事破碎,相當於一個武者的前途毀了,高層得知後,便沒有深究。
反而憐憫似的補償給葉天一個內門弟子的別院,讓其可以繼續呆在宗門,不過宗門高層也告訴葉天不能出現下一次,否則會毫不留情將葉天逐出宗門。
因葉天與洪山之前並沒有任何摩擦,所以弟子都沒想到是栽贓嫁禍,反而都以為這件事是真的,因為無冤無仇誰會閑的沒事這樣做。
這件事一兩天便在宗門徹底傳開,葉天的名聲就變的臭名昭彰起來,人緣也變得極差。
所有弟子對葉天的看法中,更多的是厭惡而不是憐憫,這樣葉天變得宛如老鼠過街,人人喊打,而葉天覺得丟了父母的臉面,不好意思再回葉家,因此走向極端,找到一顆耗子藥便在昨天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