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正?”寧遙大驚失色,看著那張沾染滿血液的臉龐,顫抖的說道。
“不,不是他!只是臉相似罷了!”唐天大叫道,他也是被嚇了一跳。
那血池中緩緩出現的人影,通體皮膚黑紫色,沾染滿血液的身軀看上去格外猙獰恐怖,眼珠和人類的不同,竟然是猩紅色的眼球,背部和外面的其它怪物一樣,生長著兩根粗壯的觸手,觸手的頂端和異形巨獸一樣,有張模糊的人臉。
最可怕的是,這怪物的臉和幾天前戰死在城門口的齊正少將一模一樣!
一看到這張臉,寧遙就想起那個手持武士刀,為了阻擋怪物進城,一個人殺向遠方的齊正。
他們認識不足半天,但卻在寧遙的記憶裡留下來濃重的一筆。
為國為民,死而後已,軍人之軀,不朽之魂!
但是現在,那張熟悉的臉,卻出現在一個怪物的身上,這讓寧遙心中,怒火中燒。
“殺!”
他大喝一聲,內力運轉,整個人凌空飛起,如同一隻展翅高飛的鵬鳥,朝著血池中的人形怪物殺去。
人形怪物抖了抖自己的身子,將濃鬱的血漿震落,猩紅的眼睛猛地瞪向半空中飛來的寧遙,嘴角微微的上揚,似乎是在不屑。
“人類?竟然能進入到這裡,倒是有些意思。”那人形怪物輕輕的向右邊飄去,避開了寧遙一棍,看著自己的領地竟然有人類出現,感到有些驚訝。
他說話的時候背後兩根人形觸手同時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再次重複了一遍他的話語。
“人類?竟然能進入到這裡,倒是有些意思。”
這樣一來,場面頓時顯得詭異異常。
寧遙一擊不成,眼看就要墜進血池當中,腳步輕點池面,飛渡到地面。
“好快的反應!”寧遙落地轉身,死死的盯著這個具有齊正面容的人形怪物,心中升起一絲不妙的感覺。
內力境強者全力出手的速度何其快,哪怕是唐天對戰過的異形巨獸也斷然躲不過去,只能憑借著強悍的防禦抵擋下來。
而這個人形怪物只是輕輕一移,就輕而易舉的躲避了過去,這恐怖的反應力,堪比內力境當中巔峰的存在。
“腦蟲呢?怎麽會是這麽個怪物?”唐天有些疑惑,嘴上嘟囔了兩句,但整個人已經動了起來,四柄飛鏢連成一線,化作一道銀色光束直逼人形怪物的眉心。
人形怪物腳尖踩著血池,一步一步走向地面,看到飛鏢襲來猩紅的眼神微微一凝,背後的觸手瞬間組成一個X型,阻擋住唐天的暗器。
“腦蟲?是人類對我的稱呼嗎?按照你們的眼界,大概我沒吸取人類基因前在你們眼中確實像隻蟲子吧,倒也是貼切。”他和身後的兩根觸手同時開口,聲音重疊猶如魔音。
“什麽!你就是腦蟲!”寧遙和唐天大驚,本來以為腦蟲是隻沒什麽戰鬥力的蟲子,萬萬沒想到會變成這麽一個類人的怪物。
“哦,剛剛學會你們人類的語言,感覺很奇妙,趁你們沒死之前,我就多和你們聊聊。”他滔滔不絕的說著,語氣之中滿是輕松,似乎根本沒把寧遙唐天二人放在眼裡。
堂堂內力境強者,何曾受到過如此侮辱?
再加上對方那張和齊正一模一樣的臉,寧遙的心中就氣不打一處來。
“去你媽的!你也配用齊大哥的臉!”寧遙暴喝一聲,轉身一棍就朝著走出血池的怪物轟去。
棍還是鶴舞棍,
但在寧遙內力的加持之下,閃爍著淡淡的銀芒,此情此景還有這怪物輕蔑的語氣,寧遙實在是無法忍下去。 少將齊正都已經身死,還被這群怪物盜用一張臉,簡直是對那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的侮辱。
寧遙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再加上對方已經說出了自己就是腦蟲的事實,無論如何今天都必須乾掉這個詭異的家夥,不管他多麽的強大。
“唐門主,全力出手吧,這家夥就是腦蟲!”
“你左我右,殺他個片角不留,讓這群外星怪物知道我們人類不是好惹的!”唐天亦是咆哮一聲,手中暗器連發,短劍從袖口伸出。
就在二人共同出手的時候,人形怪物又說“既然你們不願意多苟活一會,那我薩耶德勒就成全你們。”
他雙手背負,和觸手合在一起,而後默默的松開,冷酷的道“那你們就去死吧!”
三重聲音再次傳遞,雖然音量不大,但在這洞穴之中猶如驚雷, 炸響在二人的腦海心頭。
話音剛落,寧遙的棍和唐天的劍齊齊降臨,棍影交織,劍光閃爍,前者輕靈中帶著霸道,後者詭異中帶著鐵血,在內力的加持下有著種種變化,違反了常理。
這樣的合擊哪怕同是內力境強者都難以閃避,一個不留神可能就會中招。
薩耶德勒淡淡一笑,背後觸手狂亂抽打,如同長鞭亂襲,雙手一左一右撐開,陰寒的掌勁外吐,形成兩道氣團,分別對著二人轟去。
“我唐家寒冥掌!你怎麽可能會!”唐天大驚,認出這怪物施展的掌法是自家武學,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寧遙目光一凝,從小聽自己爺爺介紹過百家武學,自然認得出這是寒冥掌,這在唐門的武學中算不上什麽高深功法,蓄勢境的武者就可以修煉,但想要真正具備恐怖的威力,就必須邁入內力。
因為這一招武學,需要武者調動內力,轉換為陰寒稚氣,匯於掌心,最終打在敵手身上,使人如同遭受冰凍。
“忘了和你們說了,我吸收了上萬人的精血,從中提取出了不少好東西。”薩耶德勒看見二人吃驚的樣子,似乎很滿意,冰冷冷的解釋道。
“你們,外星臭蟲,懂得什麽武學!既然你們喜歡搞一些偷雞摸狗的東西,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我鶴舞門的棍法!”寧遙發怒,避開那團掌經,圍著薩耶德勒發動狂風驟雨般的襲擊。
他緊緊抓住鶴舞棍,手勢變化,似乎暗含著天地之中某種不變的規則,動作迅疾,猶如狂風暴雨,每一棍出手的角度都叫人難以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