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言心系家中,本想訂今日的,沒料想卻沒有機票了,無奈之下隻好訂了明日的,東西俱已收拾好,好不容易剛休息一下,放松下來的若言隻感覺整個身心俱疲。
“老爹,我可以進一下你的地下室嗎?”惜若小跑到若言的後邊給若言揉了揉肩,眯著一雙月牙般的眸子盯著若言說道。
“給,可別把東西弄丟嘍。”若言溫和笑道,將鑰匙遞給惜若。
“謝謝老爹。”惜若親了若言一口,隨後拿著手機小跑著往地下室裡去了。
不管前程如何,有這樣的貼心小棉襖關心著自己,一切都是值得的,為人父之後,若言才明白了許多道理。
惜若將地下室的門給打開之後,原本有些昏黑的地下室還讓她有些害怕,因為恐怖電影裡,地下室是比較恐怖的一個地方,惜若將燈打開後拾階而下。
待她看向這一排排掛在牆上的金腰帶(四大組合會給前任拳王配有紀念金腰帶),還有無數的獎項,原本想上個熱門的她心裡不知為何靜了下來,淚水不知為何突然掛在了眼角。
“沒有人知道這麽多年他是怎麽熬過來的,一個人撐起了一個拳壇,哎。”惜若五歲便開始熟記古籍,六歲便可看《紅樓夢》,對於世事再到如今她看得越清。
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然後點開手機慢慢將這裡所有若言的榮譽慢慢拍了下來,手機拖動得很慢,這樣就可以將所有的金腰帶還有他的榮譽都記錄下來。
惜若拿著手機與鑰匙來到若言的書房中,看著正在認真看書的若言,輕聲叫了一聲老爹。
“嘿,寶貝,爸爸在看書,你可以...”若言邊說著邊回頭,剛好看到惜若在舉著手機在拍他,繼續微笑著說道:“哦,在拍視頻呀。”
惜若點點頭,紅著一雙眼抬頭挺胸,她為若言而自豪。
“老爹,對於拳擊,你有沒有後悔過?”惜若輕聲詢問道,她的聲音很輕,也很認真,相信這也是所有拳迷想法,她也是若言的小拳迷。
“呼!·”若言深深地吸了口氣,對於這個問題,一下子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談不上後不後悔,只是很多時候我沒有退路,因為我退無可退,身後就是中國拳壇這面大旗,我若退了,只怕無人能抗。”若言搖了搖頭平靜地說道,惜若竟從若言的臉上看到了一絲羞澀。
是的,就好像是學校裡少先隊員受表揚那種神情,惜若默然,咧著嘴拍了拍若言的肩。
“以後,我敢說不用多久,拳壇一定會出很多出色的拳手,他們會提著酒到府上與你說:‘嘿,老頭,你呀,該哪兒哪去,拳壇是我們的天下’,以後一定會有這麽一天的。”惜若笑著說道,淚水卻是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會有這麽一天的。”若言微笑著說道,將惜若抱在懷中,這番話真是說到他的心坎裡去了,很多人都說他多牛,掙了多少錢,但是這些錢若言很大一部分都用來在貧困山區建學校、宿舍區,出場費若言已經捐了個七七八八,完全是靠著嶽父大人公司的股份分紅。
若言可以拍著胸脯說自己安身立命,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社會。
以前還擔心地下室會被兩個小家夥給搞亂,但現在看來這擔憂該去了,這地下室的鑰匙若言直接丟垃圾桶了。
次日一早,若言一家回到了老家,一路上下著小雨,現在是春天,可謂春雨貴如油,田裡還未種下水稻。
若言思家心切,一路上只是念叨著快點、快點。
“怎麽,反到了家,反倒不敢進了?”施怡在旁邊調笑道。
惜若拉著若言的手看著若言,有些疑惑若言為何如此,若言搖了搖頭,既有近鄉情怯,也有對家裡的愧疚。
抱著兒子,拉著女兒,一家四口到達了家中。
“若言呐,你可算是回來了,知道你忙,老爺子也不敢打擾你,不過呀,情況真的不是很好。”八姨看到若言歸來臉上先是一陣高興,隨後又失落地搖了搖頭。
不由分說,將兒子交給施怡,隨後前往老爺子的病榻前。
“爺爺,我是若言啊,我回來了,回來看你來了。”老爺子轉過頭看了若言一眼,眸子才煥發了點神采。
“你小子,才回來,我都快兩年沒有見你了,知道你過得好就好,就怕死之前見不著我孫子一面。”老爺子勉強打起笑臉,他不想讓若言看到自己這副不堪的模樣。
“醫生說我還有一段時間,讓我吃好喝好,在醫生吊著藥倒也能撐過三五個月,不過呀,遭罪了幾年,罷了罷了。”老爺子搖了搖頭,生怕若言又把他給拉到醫院。
“就是沒能看*一眼,以後呀,去了地府便能看到啦,小言子,不用擔心我。”老爺子溫和地笑道。
若言雖然悲傷,不過聽到老爺子的話,卻是心裡一動。
“能看,能看,我們去天安門看。”若言流著淚水笑著說道。
隨後立刻到專門的醫院請了一個醫生,過來一起陪同。
“若言,你要帶著老人去哪,你這不孝子,出事了可怎整。”家裡的長輩先不同意了,這萬一路上出了點啥事,可怎麽整?
“去天安門。”若言輕輕推開長輩的手。
“都別吵,就算死在外地,我也不怨任何人,這是我的心願, 你們放過我好不好?”老爺子幾乎是哀求地地看著所有人。
其它人傷感又擔憂地看著老爺子,若言推著輪椅,往外走,隨後上了車。
施怡與若暉留在了家中,隨後將惜若給帶上,畢竟是小女孩,貼心一點,一路上也能與老人說說笑笑。
一路上的痛苦,老爺子都承受下來了,當到了天安門時,看到*時,若言看到老爺子臉上激動莫名的笑容,竟然站了起來,盡管只有兩分鍾,卻也讓若言震驚不已。
對於天安門上的畫像,若言是打心裡尊敬,老爺子是從那一輩過來的人,這對他的意義更大。
從天安門回家之後,老爺子便去世了,去世之前,若言看到他的臉上一直掛著微笑。
有時候死亡並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被在醫院吊著續命,也許在最後的時光,讓病人完成他們的遺願清單,或許才是對病人最大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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