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把這個喝了。”為安妮衝了一杯速溶的熱奶茶,現實世界帶過來的,王昊關切的問道:“身體緩過來一點沒有?”
剛才飛出的那一刀,不僅僅是內裡灌注在刀身,王昊還在裡面傾注了一絲與蟲族長達數年的戰鬥所形成殺氣。所以,與其說是安妮被飛刀嚇的,還不如說是安妮被王昊的氣機鎖定,心神被殺氣所震懾,才會受到驚嚇,渾身癱軟。
安妮被王昊抱進了屋子,癱坐在太師椅上,緩了好一陣子這才回過神來。只是精神上雖然勉強恢復了過來,身體卻依然是一副驚嚇過度的樣子,手軟腳麻的。直到現在也沒有辦法獨自站立起來,更不用說是拉著王昊去教堂了。
“下次可千萬要長個教訓,雖然你是在國外留過學,可咱們華夏的這些固老傳統,存在這麽多年必然便有它的道理。這次幸虧是我,換了是其他人,你這條小命還要不要了!”王昊可不會放過這個教訓安妮的機會,伸出一根手指頭戳到安妮光潔的額頭上,引得一陣白眼。
給完甜棗,必然要當頭輪上一棒子,要不然這小姑娘是永遠也不會長記性的。
安妮這種性格的大小姐,絕對是國產恐怖片裡面的標配。
明知道老宅鬧鬼,還要聚齊一幫小夥伴夜探鬼屋。完後還嫌不夠刺激,非要在鬼宅裡面玩筆仙碟仙通靈的那種標準女三號。
“不作死就不會死”這句話的完美詮釋者。
再說了,這裡是哪裡?
這是一個真正的靈異世界,不能說是漫山遍野的都是孤魂野鬼,但也不少禁地凶宅。鬼怪不主動出來搞事情就已經要燒高香了,你還要自己作死。這麽搞下去,劇情沒進行到一半就領便當是必然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不該看的不看,不該問的不問。”安妮喝了點熱飲之後,終於是勉強活動開手腳,“虧你還是留學國外回來的呢,你怎麽和我老爸一樣,老古董!”
說著,還皺著鼻子扮了個鬼臉,調皮地吐了一下自己的舌頭。
“喂,我和你說正經的呢!”見小姑娘不聽話,王昊又是一根手指戳在安妮的額頭上,教訓道。
“你再戳我……我生氣了啊!”安妮偏頭躲閃了幾次,但依然是沒有逃離王昊的‘魔指’,便咬著嘴唇,氣鼓鼓的叫道。
忽然,安妮眼珠一轉,嘴角露出一絲狡詰的笑容,看著王昊說到:“那好,提伯斯,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問吧。”
“剛剛你在練拳的時候,我可看著清清楚楚的,你身上什麽都沒有。”安妮仔細地回憶了一下,臉頰上浮現出兩片紅雲,隨即便語氣堅定的說道:“你那把飛刀,是從什麽地方摸出來的?”
“額,這個……我……你身體好些了沒有,要不我們去教堂做禮拜吧!”
“……”
酒泉鎮並不大,再加上王昊當時為了方便監視教堂,特意選擇買了一棟距離教堂並不算遠的宅子。
所以沒多時,王昊和安妮兩人便出現在了教堂的門前。
不得不再次感慨,這群修士們的執行力著實恐怖,沒幾天時間就把教堂收拾的鋥光瓦亮。桌椅板凳,包括那台碩大的管風琴,全部都修繕一新。
不過外人看不見的地方,就有那麽點見不得人了。
要不然做完禮拜沒幾天,吸血鬼大人就因為沒給他收拾屋子而發脾氣咬死人了呢。
“所以說,表面工程做不得啊!”
——來自於一個幾乎每天后半夜都會跑來教堂轉一圈的社會閑散人士。
教堂門大開著,裡面傳來吳神父陣陣的誦經聲。
二人一進門,便看到吳神父站在祭壇上嘴裡念念有詞,大概就是《聖經》裡面上帝所說過的話。而他留著河童髮型的大兒子,則是站再教堂門口石雕的水盆旁邊,不厭其煩的教導每一個前來教堂禮拜的鎮民們,用手指沾點水,在胸前畫十字。
看到王昊面露疑惑,安妮便細心地解釋起來:“神父旁邊的那個就叫做聖水盆了,裡面裝的是聖水。而他們這種行為呢,就叫做點聖水。聖水盆源自於最早期的淨身儀式,包括手、臉,有時候腳也包括在內,所以早期的教堂會在門口安置清洗的噴泉。久而久之,大家開始覺得水??是重點,淨身是為了表示一個人在進入教堂之前對於潔淨心靈的渴望,所以噴泉就逐漸變成?水盆。”
安妮解釋完之後,與王昊打了一聲招呼,便面帶微笑的加入到其中,樂此不疲的開始協助指引起教堂的訪客來。
“嗯……想象一下,每次做禮拜之前,一群摳腳大漢在神聖的教堂的門口的美麗的噴泉裡面搓腳。這個畫面……似乎太赤雞了,有點辣腦子……”王昊小聲嘟囔著,腦子裡面勾勒出了一幅幅美麗的篇章,臉上也隨之露出了蜜汁微笑。
“所以說,什麽許願池,都是騙人的!”
別說,今天來湊熱鬧的人還真多。
好容易找了個位置坐定了,便看到教堂的側門打開,一個修士領著一群小朋友走往祭壇旁邊。
看得出來是經過了一番精心設計的, 這唱詩班的陣仗著實不小,十多個打扮的溜光水滑的小朋友站成兩排,在琴聲的附和下高唱著聖詩。
對於王昊來說,這裡是異世界,是真實而又虛幻的。但對於生活在這裡的人來說,這就是現實世界。
而在現實世界中,自然不會像電影中所描繪的那樣,幾個人扯著嗓子嚎上幾句“哈雷路亞”就行了。
再加上唱詩班是禮拜程序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也是一個能夠集中培養新教眾的地方。
所以吳神父精心挑選了一群小朋友組成唱詩班,並在每天早上培訓他們唱歌,終於還是讓他在有限的時間內湊齊了一班人馬。
當然,小朋友的父母也不都是信教的,不過看在每天早上管飯,以及只需要早上練習,不會耽誤到白天乾活的份上,還是有不少父母願意把自己的孩子送到這裡來的。
值得一提的是,自打唱詩班成立以後,王昊每天早上最大的娛樂節目,就是在練完功之後跳到房簷上蹲好。然後就看九叔領著阿星和小月敲鑼打鼓吹嗩呐的與吳神父玩一個名為“比比誰的聲音大”的遊戲。
這時候,手裡要是再來一碗炸醬面,哎呀,美滴很~~
傳統的華夏樂器演奏的道教音樂,與教堂的管風琴配上唱詩班。
二者誰也不服誰,聲音越比越大,自然就不會像平常演奏的時候那樣美妙悅耳,輕輕松松就能攪得整個酒泉鎮一大清早就雞飛狗跳。
所以九叔說的還是有道理的,你看,教堂一開,酒泉鎮這不就開始雞犬不寧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