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狙擊槍的苗條身影一個矮身進了帳篷內。
“初次見面,我是趙雨煙,這個隊伍的眼睛。”那個英氣面龐的女子微微一點頭,帶著禮節性的微笑。
看到生理上的同性出現,墨聞的心理稍微安定了幾分。
“有什麽發現?”方宇微微一頜首,也坐進了帳篷。
“我發現了李敖傑他們隊伍的位置,但對面有感知系的成員,我靠的太近,好像被發現了。”
“感知系?風系的星級戰士?”韓興眉頭一皺。
“不,好像更加的……陰暗?”她回憶起被那魔力掃過身體的驚悚感,打了個冷顫。
區別於風的狂傲,亦或者土系的沉重和火對溫度的感知。
那是一種,黑暗的感覺。
“那我們必須快點,否則那些混蛋就要跑了。”方宇幾乎瞬間就要帶上狩獵者殺過去。
“但是在那之前,我們要先安葬死者……”韓興的目光黯淡,“因為受傷,自絕了4人,被當場擊殺3人,無屍體存留……”
“現在不是管這些事情的時候!”墨聞壓低著聲音,“只有殺光李敖傑的人,才能保證他們的家人不會受到報復,死者不可複生!唯有救助生者!”
“這……”韓興的目光閃爍,但也明白戰局的緊迫。
“……好吧。”艱難的點了點頭,“出發,小趙帶路。”
部隊一路疾馳,經過異能強化的身體在短暫的休息後再次精力充足,一陣煙塵翻卷而過。
順著趙雨煙的指引,很快抵達了李敖傑營地的位置,可目光所及之處,卻空無一人。
“該死……他們已經走了嗎?”
“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小巫妖的聲音響起,“但是有,臭味。”
“我想你們是來找我的,迷途的羔羊們,”傳來一個和悅而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種不禁沉入其中的柔和。
一陣風刮起,推開了煙塵,這時一眾狩獵者才看見一個黑袍的身影站在不遠處。
墨聞從看到那個身影的瞬間就,全身一緊。
一種,攀上骨髓的惡寒。
亡靈法師,純粹,墮入黑暗的非亡靈法師……
巫妖,純粹,追求根源的亡靈種族法師……
二者互不相容,除了使用的力量相同,並無總體上的相似點,但是亡靈嗜殺殘暴的名聲,基本上是前者們立下的。
亡靈的能量極為特殊,除了亡靈以外的種族,用亡靈能量釋放出的傷害與內心的黑暗至關重要。
這種力量性質極為特殊,根據推斷,和最初亡靈的形成有關系——無數怨念的集合體。
其他的能量,並沒有這種性質。
例如,曾經有一個巫妖把聖光的回路移植到一個惡魔的體內,然後聖光化作了惡魔的武器,但這個巫妖很快就被光明神系的神靈抹殺了。
但是無論一個內心充滿光明的非亡靈種族,就算打出最高階的亡靈法術,也連一隻螞蟻都殺不死。
但面前這個亡靈法師,顯然不是那種殺不死螞蟻的好人。
只見這個黑袍人面帶微笑,兜帽下的臉孔在陰影裡模糊不清,但唯獨他虛偽的笑容——無比清晰。
韓興怒火中燒,因為那個黑袍人身後的亡靈寵物,指揮亡靈的能力,絕對是那個凶手。
“老子要崩爛你那張假笑的臉!”韓興抬手就是一槍,卻被擋在其身前的巨大喪屍擋下。
方宇卻壓製著自己的情緒波動,
指揮自己的部下:“趙雨煙狙擊那個法師,分出一個小隊警戒可能出現的李敖傑狩獵隊。 “選擇這個地方,勾引我們進攻不是偶然,他很可能和李敖傑聯合了。”
“還挺聰明,勞資來報著一箭之仇了!”陰影之中李敖傑的身影顯現,“把我的戰利品還回來!”
“想要?正好我們也有想要的東西!”方宇冷酷一笑,“交出解除鑰匙,老子可以考慮放你們一馬,或者,留個全屍什麽的。”
“無法狙擊!”趙雨煙的聲音裡夾雜著利爪破空的聲音,“狙擊位被喪屍包圍了!”
“自行脫困,其余人,進攻!”
“哈,真是個不靠譜的領導者!”幹練的馬尾在夜空中甩起一條弧線,摸了摸腰際的匕首,灑然一笑。
翻滾間,雙手穩槍,抬起盲狙,槍械的轟鳴中,兩隻巨力喪屍倒下。
在飛濺的血液中穿梭而過的倩影的眼眶閃著冷利的目光,旋身錯過撲來的利爪,棄槍拔匕。
刀光閃過,後頸斷裂。
“不會近戰的Archer怎麽會是個好Archer呢?”
韓興乾淨利落的槍擊掀飛了其中一隻巨力喪屍的腦袋。
它的頭骨立刻像玻璃般裂成碎片,腦漿隨之濺了一地。
但問題還是那個如同護衛般的巨型亡靈。
肥壯的左手揮舞足足有著一人高的巨斧逼近。
韓興艱難的尋找著機會,跳開它右手巨盾的防禦范圍。
輕巧的滾到它後面縱身躍起,從怪物背後發起衝鋒,單被更多的喪屍逼退,或者直接被轉身的怪物的巨斧劈退。
黑袍的身影靜靜的看著一個接一個的喪屍倒下,沒有絲毫的驚慌,反而是如同隔岸觀火的表情。
“還不夠努……”……“哢嚓!”
一發沒入暗夜的子彈直衝亡靈法師的頭顱而去,卻被一層無形的護盾遮擋,雖然遏製了子彈的衝擊,護盾也同樣粉碎。
護盾的碎片中,還是那副惡心的微笑,“我怎麽會認為幾隻普通的喪屍就可以殺的掉你呢?妹妹。”
一團暗影裹挾著一張面孔突然扭曲著攀上趙雨煙的狙擊位,直到妹妹的面前停下。
“你還是自負到蠢啊,哥哥……”看著被卡在最後一隻喪屍的頭顱中的匕首,“自從進入魔女教,你就已經看不清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