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這青銅鼓槌的分量很重,但好在二三十斤的東西還難不倒我,略微適應了片刻之後,我感覺手中的青銅鼓槌也變得輕巧了不少。
我們身旁的這兩面喚龍鼓都已經快要被鏽蝕得不成樣子,而這一根鼓槌卻還很是嶄新,僅僅只有一點點銅鏽而已。
青銅鼓槌上面雕刻的圖案並沒有什麽特別,只不過是一條歷朝歷代都很常見的龍形圖案,看其摸樣應該和喚龍鼓上面所雕刻的那幅龍形圖案有些相似,唯一值得稱讚的是這龍形圖案雕刻得栩栩如生,宛如活物。
我心中揣測,這或許是白起當年吩咐鑄器工匠打造青銅鼓槌的時候,特意命他們照著喚龍鼓上的龍形圖案複製了一條。
此時我注意到,當我手中拿起這根青銅鼓槌的同時,那不遠處的鬼面蛛竟然表現得極為躁動不安,張著嘴衝我發出一聲聲怒吼,仿佛是在威脅我。
並且,鬼面蛛還在一邊怒吼,一邊不停地向後退。
見狀,我不禁有些好奇起來。
鬼面蛛此時的表現實在是有些反常,這讓我聯想到它一路追殺我們三人到此,卻遲遲不敢靠近青銅門附近的古怪舉動。
難道鬼面蛛是在懼怕這兩面青銅鼓?
我心中猜測道,但卻不敢確定。畢竟這兩面喚龍鼓除了年代久遠,著實看起來平平無奇,似乎並沒有什麽恐怖的地方。
而與此同時,一直蜷在我頭頂上的那個小家夥,也在我拿起青銅鼓槌的時候,變得更加躁動起來,不停地在我頭頂上竄來竄去,還時不時發出一聲聲細若遊絲的尖叫聲。
“這喚龍鼓鼓不會真有那麽厲害吧?”見一大一小兩隻鬼面蛛的表現太過反常,我不禁啞然道。
“我也不知道,如果野史記載是真的,那這喚龍鼓一定是跟著白起大將軍經歷過許多大戰的,其身上沾染的戰場上的血腥和煞氣應該不會少。”李慧嫚想了想,說道。
看樣子,就連李慧嫚也有些搞不清楚這其中的狀況。
也對,畢竟關於喚龍鼓,也僅僅只有一些野史資料中有一些模棱兩可的記載,誰也說不清這其中到底有什麽關系。
手中握著青銅鼓槌,我有些猶豫不決到底要不要敲下去。
李慧嫚之前說了那麽多,我也很是好奇敲動這喚龍鼓是不是真的能發出龍吟之聲,可別又是古人胡亂瞎編的鬼話。
只是看了一眼這兩面長滿銅鏽的喚龍鼓,我的心中頓時就不抱希望了。
經歷了兩千多年漫長時光,就算這兩面喚龍鼓當年真的能敲出龍吟之聲,只怕現在也不行了。
掂量了一下手中青銅鼓槌的分量,我甚至都有些懷疑我這一鼓槌敲下去,能把這鏽跡斑斑的喚龍鼓給敲出一個大窟窿。
“年糕,你在幹嘛,快敲呀。”肖悅在一旁煽風點火的慫恿道。
“要不就試試吧,我也有些好奇野史中關於喚龍鼓的記載是不是真的屬實。”李慧嫚見我猶豫不決,也開口說了一句。
聽見兩人都這麽說,我當即也不再多想,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便揮動著手中的鼓槌對著其中一面喚龍鼓敲了下去。
不過出於保險起見,我下手的時候盡量控制著力道,避免真的一鼓槌下去把鼓面給敲爛了。
這玩意兒可是國寶級文物啊,要是被我給敲爛了,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事實證明我的擔心是多余的,我輕輕揮下的青銅鼓槌敲擊在喚龍鼓上,那喚龍鼓只是微微一顫,
發出了一聲沉悶無力聲響。 眼前這面喚龍鼓並沒有因為我的敲擊而壞掉,反倒是我這一下不太用力的敲擊讓其上面的銅鏽紛紛掉落,露出了幾分喚龍鼓本來的面目。
唯一讓人感到不解的是,我並沒有聽到鼓身上傳出的龍吟聲。
“我就知道是忽悠人的。”聽到喚龍鼓在鼓槌的敲擊下隻發出了一聲悶響,站在一旁的頓時撇了撇嘴,很是失望的說道。
“會不會是我敲擊的力道不夠大?要不我再試試,這次再稍微用力一點。”我想了想,猜測道。
“嗯,再試試吧。古時候的戰鼓可都是在戰場上用力敲擊的,這樣才有可能在聲音嘈雜的戰場上將己方的軍令傳達下去,因此每個敲鼓的士兵也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身強力壯之輩。”李慧嫚聞言,也點了點頭說道。
沒辦法,我隻得再次舉起了手中的鼓槌,這一次我用的力道比起剛才那次可大上了許多,差不多用了有七成力。
砰……嗚嗷……
青銅鼓槌敲擊在鼓面上,先是發出一聲震天般的轟響,緊接著一聲振聾發聵的吼叫聲從喚龍鼓之中傳了出來。
高亢而嘹亮的龍吟聲極為形象,就仿佛是在這鼓身中壓抑了數千年的怨怒,在這頃刻間釋放。
這……真的是龍吟聲。
我激動得有些說不出話來,雖說這聲音和電視上演的不太一樣,但也足夠讓我興奮地了。
這喚龍鼓竟然真的可以敲擊出龍吟之聲,就仿佛在這鼓身裡面關著一條真龍。
我放下手中的鼓槌,用力揉了揉耳朵,這家夥可不得了,發出的聲音簡直快要把人的耳膜都給震碎。
我不禁有些慶幸,好在剛才隻用了七成力道,若是用上全力,只怕我的耳膜都已經被震裂了。
“你們快看!”忽然,肖悅滿是歡喜的對我和李慧嫚兩人喊道。
聞言,我循著她的視線看去。
目光所及之處,只見墓道中的那隻鬼面蛛,此時極為痛苦的蜷縮在地上,整個身子都縮成了一團。
我一頭霧水,有些搞不清楚狀況,思來想去似乎應該和眼前這面喚龍鼓有關,或者說是與剛才喚龍鼓發出的那道龍吟聲有關。
於此同時,我發現先前還在我頭頂上蹦躂得挺歡的小家夥,此時竟然也一動不動了。
“該不會是被剛才的聲音給震死了吧?”我猶豫了一下,伸手將小家夥從頭頂上給拿了下來。
不出所料,小家夥此時的模樣和墓道中的那隻鬼面蛛一模一樣,甚至於還要更加淒慘一些。畢竟墓道中的那隻鬼面蛛離我們還有些距離,而呆在我頭頂上的這個小家夥離得太近,首當其衝受到的影響是最大的。
就在我觀察小家夥的時候,墓道中的那隻鬼面蛛肢體逐漸伸展開來。
可是看此時它的樣子,顯然已經不想剛才那般的精神抖擻,反而變得很是萎靡不堪。那鬼面蛛緩緩站起了身,抬起那張詭異的鬼臉看了我們三人一眼,緊接著毫不猶豫地開始向後退去。
不過片刻,鬼面蛛就已經消失在黑漆漆的墓道中。
呼……
見狀,我不禁重重的舒了一口氣。萬萬沒想到,我只是想證實一下這兩面喚龍鼓是不是真的可以發出龍吟聲,反而陰差陽錯的將墓道中的那隻鬼面蛛給趕走,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將小家夥放在手掌心中,我卻有些猶豫不決起來。
按理說剛才被喚龍鼓裡面發出的龍吟聲一震,小家夥暫時對我已經產生不了任何威脅,我應該趁此機會將它遠遠地扔出去以絕後患。
可是在看到手心裡那不過指甲蓋大小,此時痛苦蜷縮在一起的小家夥後,我忽然感到有些於心不忍。
說到底,我還是有些喜歡這個小家夥的,畢竟這玩意兒可是世間難尋。
如果現在將它扔在墓道之中,我們身邊固然是少了一個累贅和不定時炸彈,但對小家夥來說卻等於是被宣判了死刑。
我們都已經知道這兩面喚龍鼓是鬼面蛛懼怕的東西,倘若我將小家夥扔在墓道中,它必然是不敢靠近青銅門附近的。等到我們走後,那隻先前逃走的鬼面蛛察覺到它的氣息,肯定會再次壯著膽子尋過來。
以小家夥和另外那隻鬼面蛛的個頭差距,根本沒有反抗能力和半點存活的可能。
“罷了,救蛛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就讓你先待一會兒吧。”我搖了搖頭,最終還是放棄了要將小家夥扔掉的打算,再次將它放回了頭頂之上。
“喂,年糕,你怎麽不把它扔了呀,頭上頂著那麽個恐怖玩意兒,你不害怕啊。”見我猶豫了一下,又再次將小家夥放了回去,肖悅立即說道。
看她的樣子,如果不是害怕小家夥會咬她,只怕恨不得親自動手把小家夥給扔出去。
“你剛剛不還叫它小可愛來著?”我翻了個白眼, 說道。
“我……我只是說著玩玩。”肖悅被我噎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算了吧,張三年或許有他自己的打算,這隻鬼面蛛還這麽小,應該也沒有什麽危險。”李慧嫚在一旁小聲說了一句。
盡管肖悅還有些不滿意,但也並未再說什麽。
“對了,既然野史記載這兩面喚龍鼓是殺神白起所有之物,那它們怎麽會出現在這座墓室裡,難道這座將軍墓其實是白起的陵墓?”不再去想小家夥的事情,我心中念頭一轉,問了一個之前就很想問的問題。
這座將軍墓有可能是埋葬著殺神白起的陵墓,一想到這我就不禁有些興奮起來,這可是歷史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後世很多帝王將相都對其有極高的評價著名軍事家。
“這個我也不知道,說實話,我倒不太希望這座將軍墓裡面葬的是白起,否則的話可能會比起我們想象中還要危險得多。”李慧嫚搖了搖頭,神色有些嚴肅地說道。
我沒有再多說什麽,心中暗暗思考著各種可能性。
如果這座墓葬裡面葬的不是白起,那麽又會是誰?白起當年的喚龍鼓被陪葬在其中,他和白起又有什麽關系?白起的後人還是白起的屬下?
這無數疑問在腦中揮之不去,我不禁感到有些頭痛起來。
我深吸一口氣,索性不再去想這些有的沒的。
反正到時候我們有機會去到主墓室的話,一切也就真相大白了,現在在這裡胡思亂想,除了迫害死幾百上千個腦細胞外,似乎並沒有別的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