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瘋狂的想法剛出現在腦海中,就連我自己也被嚇了一跳,然而此時整個姚家祠堂的大殿都在下沉崩塌,並不是猶豫不決的時候。
“我們全都躲進棺槨裡面。”最終,我還是下定了決定,對眾人說道。
聞言,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但誰也不笨,頃刻之間就明白了我心中的想法。
所有人都躲進青銅棺槨裡面,以棺槨的厚度和硬度,即便整座祠堂都坍塌下來,我們也可以保住性命,頂多就是暫時被活埋在廢墟下面而已。
反正現在都已經快天亮了,祠堂倒塌的聲音很快就會引起姚家村村民的注意,等到時候有人來了,把棺槨上的木梁等等東西拿掉,我們所有人自然也就得救了。
可是……當目光投向青銅棺槨的時候,所有人卻都畏懼了起來。
“現在沒時間猶豫了,要麽拚命一搏,要麽所有人都被活埋,你們自己想清楚。”見眾人站在原地不動,我再次說道,說完向著青銅棺槨走去。
“好,那我們就一起拚一把,站在這裡橫豎都是死,還不如去求那一線生機。”李慧點了點頭,跟上我的腳步。
其他人見狀,也都紛紛跟了上來。
此時我站在棺槨前,早已爬出棺槨的女屍正直挺挺地站在棺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們所有人。
女屍的雙手微微抬起,兩寸長的烏黑指甲顯得格外觸目驚心,沒有人會懷疑倘若被這些指甲輕輕劃一下,會皮開肉綻。
“想不想要?快下搶啊……”我將手上的青銅盒子高高舉起,對著女屍晃了晃,口中不停地說一些挑逗她的話,也不管她是否聽得懂。
在做這些的時候,我對著李慧等人揚了揚手,他們當即明白我的意思,從我身側走開,向著棺槨的後方繞去。
不出所料,女屍一看到我手上舉著的青銅盒子,嘴裡立即發出一聲難聽刺耳的尖叫聲,腳下用力一蹬,一瞬間猶如離弦之箭向著我所在的地方而來。
盡管心裡早有準備,但女屍突如其來的動作還是把我嚇了一跳。先前看到女屍爬出青銅棺槨的速度異常緩慢,以至於讓我對她有了些許輕視。
就在女屍飛身而來的瞬間,我向下一蹲,往棺槨所在的地方滾了兩下。同時對著李慧等人大喊道:“快,沒時間了,所有人都進棺槨裡面去。”
其實根本用不著我提醒什麽,在女屍的雙腳剛一離開青銅棺槨之時,徐浩陸成秦東三人就已經率先往棺槨上爬去了,隨即轉過身將李慧和肖悅兩人也拉了上去。
我剛一轉頭看向眾人,突然便感覺到背後一陣陰風,瞬間遍體深寒不已,當即想也沒想再次就地一滾。
鐺的一聲,兩條堅硬異常的手臂便和我身後的青銅棺槨撞在了一起,刺耳的尖鳴聲直接震得我耳朵劇痛,仿佛耳膜都在那瞬間被震裂了一般。
眼見襲擊沒有成功,女屍再次抽回雙臂,在青銅棺槨的棺壁是留下十個觸目驚心的小孔。我的所有注意力都盯著女屍,恰好看到女屍收回雙臂後留下的小孔,頓時臉色有些發白。
倘若剛才我稍微再遲一秒,隻怕我的後背上已經被女屍那如鐵般堅硬的手臂給捅出兩個透心涼的大窟窿了。
見狀,我忍不住一陣後怕,不敢有絲毫放松。
女屍兩次出手均未得手,似乎變得有些憤怒起來,她仰天長嘯一聲,披在肩上的長發無風自動,竟然慢慢飄了起來.
當她再次看向我時,
我發現她原本空洞的雙眼竟然奇跡般的有了瞳孔,和普通人不一樣的是她的雙眸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紅色。 除此之外,女屍的指甲也再次邊長了一寸有余,比之前看起來也更加堅硬了許多,猶如鋒利的刀片一般。
“張三年快點上來。”所有人都已經到了青銅棺槨之中,隻有李慧一個人還站在棺蓋之上,語氣很是焦急的對我喊道。
聽到李慧的聲音,我知道不能再繼續耗下去了,倘若繼續再浪費時間,我就算不被那女屍給殺死,也會被垮塌下來的祠堂木梁給活埋在這裡。
眼見女屍一擊失手便怒吼一聲想要再次朝我撲來,我當即使出全力,將手上的青銅盒子往祠堂的左邊角落一扔。
扔掉青銅盒子,我不敢做絲毫停留,轉身便往棺槨方向跑去。
看到青銅盒子被我給扔了出去,原本正準備朝我撲來的女屍怪叫一聲,身影一轉向著盒子落下的地方撲去。
“快點,我拉你。”李慧蹲下身子,對著我說道。
“嗯。”我應了一聲,用力一躍抓住了李慧的手,很快便爬上了棺槨。
轟隆一聲巨響,就在我剛爬上棺槨後不到兩秒鍾時間,先前原本我所站立的地方,一根巨大的祠堂橫梁夾帶著無數灰塵和瓦礫落了下來。
見此情景,我全身冷汗直冒,頓時覺得自己從閻王爺手裡撿回了一條命,好險!
然而,此時危險依然沒有解除,我並沒有閑情雅致欣賞這些壯觀景象。
那女屍去勢極快,頃刻間就到了祠堂角落,將那還未落地的青銅盒子給接在了手中。女屍回過頭,深紅色的眼眸再次看向我和李慧所站立的棺槨之上,似乎並未打算放過我們。
“下去!”眼見那女屍想再次向著我們進攻,我趕緊對李慧說道。
李慧聞言,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立即下到了棺槨之中,而我也緊隨其後跳了進去。
進入到棺槨之內,我一聲不吭的便坐了下去,全身的力氣仿佛在一瞬間被抽乾,隻覺全身無力,就連動一下手指頭都顯得異常費勁。
盡管在旁人看來,我先前和女屍的周旋時間並不長,前後也不超過兩分鍾時間。但是隻有我自己清楚,在那一分多鍾的時間裡,我全身肌肉緊繃,神經也處在一個極度緊張的狀態。
此刻驟然輕松下來,先前的反作用才體現出來。我背靠著青銅棺槨的棺壁,背後傳來一片冰涼的黏糊糊感覺,短短一分多鍾之內,我後背的衣服竟然被冷汗給完全濕透了。
而就在我和李慧的身影消失在棺槨之上時,祠堂內的女屍口中再度發出一聲尖銳怒吼,緊接著青銅棺槨猛地用力搖晃了一下,似乎是順時針移了不少角度。
等到我再次看時,青銅棺槨的棺壁上,竟然多出了十個黑漆漆的小洞,顯然是被女屍用指甲給扎出來的。
見此情形,所有人都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我在心底暗罵不已,這女屍難道是鐵打的不成,竟然連指甲也堅硬到這等程度。
雖然棺槨內的空間並不算小,容納我們六個人是綽綽有余,但由於棺槨一頭的蓋子之前被我們挪開了,此時此刻我們都集中在棺槨被蓋子蓋住的這一頭,顯得有些擁擠。
我抬頭看了一眼棺蓋,有些擔心那女屍會從棺槨之上所留的缺口處鑽進來。但此時我們都身處棺槨之內,而棺槨的高度至少有兩米,簡直棺蓋沉重異常,顯然是沒有辦法再將其合上了。
“你們小心點,身體都不要靠在棺壁上面。”我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那十個小孔之上,表情嚴肅的對著眾人提醒道。
然而,我話音才剛落,青銅棺槨便再次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比之之前那次猶有過之。
“啊……”
就在棺槨震動的同時,蹲在棺槨最裡面的肖悅口中發出一聲淒厲慘叫。
我心頭一驚,暗道還是提醒晚了。
我剛想起身去看肖悅的情況,整個青銅棺槨突然劇烈搖擺起來,緊接著往下一沉,耳邊傳來無數木梁落地斷裂的聲音。
轟……
青銅棺槨劇烈的晃動下沉不知持續了多久,我已經記不清自己的頭在棺壁上被重重的撞了有多少次後,棺槨最終恢復平靜。
當我再次取得身體自主權時,發現自己竟然躺在地上,那個巨大的青銅棺槨則滾落在了離我四五丈遠的地方。
下半身傳來一陣輕微疼痛,我感覺到自己的雙腿還被許多像是瓦礫之類的東西給埋住了大半,而原本被我握著的手電筒早已滾落在一旁。
我拿起手電筒,往周圍照了照,只見四周有八根兩人合抱般粗細巨大的石柱撐起了整個地下空間,在石柱和石壁上面還有一些早已經殘破的壁畫。
這裡竟然是一座寬敞無比的地下宮殿。
“肖悅……”平靜下來過後, 我第一時間想起了肖悅,大聲喊了一聲。
聽到任何回答,我耳邊傳來的隻有地下宮殿產生的巨大回聲。我心底一沉,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以肖悅灑脫外向的性格,在正常情況下我如此大聲的喊她,她斷然不可能沒有任何的反應。聯想到之前肖悅在棺槨內發出的那一聲慘叫,我心中生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我趕緊拿著往四周照了一圈,這才發現在離我不遠的地方,李慧和肖悅兩人正仿佛熟睡一般的躺在地上。
最讓人觸目驚心的是,在肖悅的後背下方,有著一團顏色發黑的血跡。
眼前的一幕讓我有些亂了手腳,徐浩秦東陸成三人不見了蹤影,而我和李慧肖悅三人又不知道被棺槨拋出後來到了什麽地方,但最讓擔心的並不是我們現在的處境,而是肖悅身上的傷。
當我匆忙跑過去將肖悅的身子翻過來之後,看到肖悅的後背位置有五個異常觸目驚心的小孔,此時正不停地往外流著鮮血,並且越是靠近傷口的地方,血的顏色就顯得越是呈現一種暗黑色。
屍毒!
看到這五個小孔的一瞬間,我立即就看出這是那女屍的指甲穿透青銅棺槨後所造成的,而肖悅流出的鮮血呈現這種詭異的黑紅之色,應該是中了傳說中的屍毒。
關於屍毒這種東西,雖然以前聽說過許多次,但親眼所見還是頭一遭,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就在這時,一聲嚶嚀聲傳入耳中,原本暈過去的李慧竟然在這時候捂著腦袋慢悠悠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