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牙咧嘴的揉了揉拳頭,我有些後悔自己打腫臉充胖子了。
用盡全力的一拳沒能傷到那具死屍也就罷了,反倒像是在自己找虐,十八代祖宗的臉都丟盡了。
此時我的拳頭已經有些發紅,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陷入麻木狀態,我甚至有些懷疑倘若我再多來上幾拳,整個拳頭都會廢掉。
看來這打黑拳這種苦力活還真不是一般人能乾的,我最終只能歎了口氣再次退開。
楊雨青顯然也注意到我剛才的囧樣,見我捂著拳頭呲牙咧嘴的退開,忍不住嗤笑一聲。
我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從楊家兄妹出現直到現在,這是我第一次看到楊雨青臉上掛著笑容。
盡管她只是皮笑肉不笑,但別說還真挺好看。
而且,楊雨青笑起來的時候,兩旁的臉頰上還有兩個深深的小酒窩。
只是,我才剛向後退了幾步,忽然見到一個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對我撲了過來。我瞬間就看清了他的模樣,可不正是我剛才打黑拳時候的那個那具矮小死屍。
沒想到這家夥報復心這麽強,我才打了他一下,他就立即脫離戰團向我進攻了。
看到那矮小死屍,我忍不住呆了一下,隨即就看到他離我越來越近,再想躲避的時候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砰,就在矮小死屍即將撞上我的時候,整個身體忽然向著左邊橫移出去,卻是楊雨青後來先至將其一腳踢飛了出去。
“早說了讓你別拖後腿。”楊雨青對著我瞪了一眼說道,隨即又再次回到戰團。
那被楊雨青踢出去的矮小死屍,回過神來之後並沒有再對我攻擊,再次將楊雨青作為了目標。
片刻後,我感覺到場中的拳頭碰撞聲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樣快,甚至好幾次看到楊雨青那雪白的皮膚差點被長甲所傷。
我不禁有些緊張起來,楊雨青再厲害那也是血肉之軀,拳頭再硬砸在那些屍體身上還是對自己有些傷害的。加之她和這些屍體纏鬥了這麽久,體力早已經消耗了許多,力量和速度和剛開始的時候根本沒法比。
砰,楊雨青一拳砸在面前的一具死屍上,那死屍卻只是搖晃著身子退後了兩步,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被砸得飛出老遠。
十四具死屍沒有知覺,不怕疼痛,體力也一直保持在最旺盛的狀態。
隨著楊雨青體力逐漸消耗,攻擊的力量逐漸減弱,場上的形勢也徹底發生了變化。
原本佔盡主動地楊雨青,此時在一群死屍的輪番攻擊中,已經變得有些被動起來。倘若照這種情形發展下去,只怕要不了片刻,楊雨青就只有被動挨打的份了。
“喂,美女,你還有什麽壓箱底的本事就趕緊使出來,再拖下去就真的危險了。”見狀,我趕緊對楊雨青喊道。
楊雨青聞言,將面前的兩具死屍踢飛後,一個箭步跑到我面前。
“你一會兒配合我,把我剛才給你的那串手珠拿出來拆開,一會兒再一顆一顆的扔給我。”楊雨青重重的喘著粗氣說道。
此時的楊雨青還是很理智了,也明白自己如今的處境,倒不像那種沒有頭腦做事衝動的女孩子。
楊雨青說完這句話,又再次衝了出去,而我也趕緊取出之前放在兜裡的那串手珠。
看來自己是被楊雨青給忽悠了,還真把這串手珠當成了地攤貨。
我用力一扯,將手珠上的繩索扯斷。
“快點,把珠子扔給我。”就在這時,楊雨青的聲音再次傳來。
照著之前的約定,我開始一顆顆將手上的珠子扔給楊雨青,幾乎沒有一顆扔歪的。
話說這種扔石子的絕活還是小時候在孤兒院裡練成的。那時候孤兒院中間有一個大水池,裡面養了許多鯉魚,我閑來無事的時候就會把煮熟的紅薯切成丁,站在假山上扔下去喂鯉魚,幾乎是百發百中,每一顆都能扔進鯉魚嘴裡。
我一邊扔著珠子,一邊觀察著楊雨青的動作,只見她每接過一顆珠子,就會用力往一具死屍地額頭上拍去。
楊雨青的力道很大,但這些珠子也不知道是用什麽做成的,竟然就被她一顆顆的給拍進了那些死屍的額頭之中,並且還沒有一顆珠子碎裂。
眨眼之見,我就已經扔出了八顆珠子,楊雨青也以極快的速度將這八顆珠子拍進了八具死屍的額頭。
目光所及,當那八具死屍的額頭被楊雨青拍入珠子之後,竟然全都一動不動,最後直挺挺的倒在了冰面上。
又過了片刻,楊雨青將所有死屍都一並解決,場中再也沒有一具可以動彈。
“大功告成。”楊雨青打了個響指說道。
說完,楊雨青揉了揉拳頭,看來她也是知道痛的,我還以為她當真是鐵打的。
“你有這麽好的辦法,幹嘛藏著掖著不早點用,還費那麽大的勁打了那麽久。”等楊雨青走了過來,我將剩余的珠子還給她,問了一句。
“沒什麽,就是手癢癢了想打架,好久沒打得這麽盡興了,要不是有點累,我還真想再多打一會兒。”楊雨青說道。
“……”
我有些無語,這個理由著實有些奇葩。就為了想打架,就跟這些死屍纏鬥了這麽久,還真是個瘋子啊。
“以前我家屋前有棵兩人合抱的大樹,最後被我用兩個月的時間打斷了,後來就找不到什麽可以練手的東西了。”楊雨青說完,看向我。
見狀,我趕緊跑開幾步,要是這姑奶奶還沒過足癮拿我來練手,那我可受不了。
我們再次回到風水古陣旁,此時那具陰屍已經變得萎靡不堪,渾身上下除了臉蛋,幾乎沒有一個完整的地方,全都變成了焦糊一片。
看那模樣,真是要多淒慘有多淒慘,甚至就連那一頭長發也已經只剩下半尺長不到。
而我注意到,那九根擺放在冰面上的鍾乳石柱,已經有四根徹底斷裂了,其他幾根也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眼看也是撐不了多久。
“我們都搞定了,你怎麽還沒滅了她。”楊雨青看了一眼風水古陣之中陰屍,皺了皺眉頭,對楊百川說道。
“用懸陰棺養了幾千年的陰屍,你以為那麽好解決啊,要不你來試試?”楊百川翻了個白眼,說道。
話雖如此,看那陰屍的模樣,顯然也是撐不了多久的,被徹底解決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我再說最後一次,倘若你肯認輸,我就放你一條生路。”楊百川站起身,對著那模樣淒慘的陰屍沉聲說道。
陰屍聞言,嘴角抽動了幾下,我以為她又要擺出她那招牌式的冷笑,可誰知陰屍接下來的舉動讓我們在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見那陰屍在聽到楊百川所言後,抬起頭掃視了我們五人一眼,緊接著噗通一聲跪在了冰面上。
盡管沒有用力,陰屍那堅硬無比的身體還是將冰面跪出兩個碗大的坑。
“終於肯認輸了?那我就遵守諾言,放你一條生路。”楊百川有些得意的笑了笑,隨即對陰屍說道。
“不,求公子賜我一死,哪怕魂飛魄散,小女子也心甘情願。”
那陰屍抬起頭,嘴唇未動,山洞內卻響起一道銀鈴般悅耳的聲音。
山洞內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從遇到陰屍開始我就只聽到她口中發出一聲聲殺豬般的尖嘯,從未想過她竟然還能說出如此聲音動聽的話來。
“剛才是你在說話?”聽到聲音,楊百川也明顯呆了一下,隨即試探性的問道。
“是我。”
陰屍說道,然後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有些生澀的笑容。
我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眼了,可是當我揉完眼睛之後才確定這不是錯覺。
陰屍的確是在笑,毫無血色的蒼白臉蛋上,她的笑容看起來有些僵硬,還有些生澀,和之前她嘴角扯出的冷笑完全不一樣。
這仿佛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容,時隔千年,給人的感覺就仿佛她不再是一具殺人如麻的陰屍,而只是一個待字閨中的妙齡女子。
“小心,別著了她的道,當心又是幻覺。”回過神後,我趕緊對眾人提醒道。
其他人聞言,也瞬間反應過來,剛才所有人在看到陰屍笑容的時候都忍不住有些失神,對陰屍完全放下了防備。
風水古陣早已經支離破碎,倘若她在剛才趁著我們所有人出神之際,出其不意的撞擊古陣,十有八九真的能破陣而出。
“公子,小女子之前多有得罪,在這給眾位賠罪了。”陰屍聞言,站起身,對著我們所有人施禮。
盡管身體有些僵硬,但陰屍施禮的動作仍舊顯得有幾分優雅,如同一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
這唱的是哪一出?我呆呆的看著這一幕不知道該說什麽,陰屍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我腦袋有些轉不過彎來。
看她的樣子,不像是在假裝,難道當真是有了悔改之意?
我還沒來得及再多說什麽,緊接著,腦中就忽然多出了一副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