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你們找同學可以,但老頭子我可要事先聲明,萬蛇窟那個地方我也從來沒去過,我隻負責把你們帶到地方,至於你們要怎麽救人,我是不會插手的,哪怕遇到什麽危險我也只會袖手旁觀。”
聽到我的請求,姚村長沉默片刻,方才說道。
“嗯,只要村長肯答應把我們帶到地方,其他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就好了。”我點了點頭說道。
眼下有求於人我隻得放低姿態,反正也沒指望過他會幫我們。
在得知了這座將軍墓的大小如此恐怖之後,單憑我們想要找到秦東他們三人無異於癡人說夢,眼下也隻得依靠熟悉古墓結構的姚村長幫忙帶路。
敲定一切事宜後,姚村長便開始向前走去。
期間,我也曾詢問過姚村長的身體狀況,擔心他一會兒再發病的話我們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姚村長聽了,倒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說自己早就是已經是老毛病,每隔兩個月就會發作一次,不礙事。
我見狀也沒再說什麽,緊跟在他身後一步也不敢落下。
不是我要說那種幸災樂禍的話,真要說起來的話,姚村長身上的病可算是幫了我們大忙。
如果不是他突然發病,根本不可能被我們撞見,只怕到最後我們也不知道一直藏在暗處搗鬼的人竟然是他。
姚村長在前面帶路,期間又再次穿過了三間墓室,越是到後面,我們遇到的墓室規模就越大,很明顯這些人的身份要高過之前的綠毛粽子和白毛粽子。
一路走來,我愈漸對當年修建這座將軍墓的造墓工匠感到無比欽佩,墓道中一些毫不起眼的地方都可能暗藏墓門。
如果不是有姚村長在前面引路,我們是無論如何也看不出來的。
大約走了半個小時左右,腳下的青石板逐漸變得濕潤起來,地上長滿了光滑無比的暗綠色青苔,使得所有人每走一步都不得不小心翼翼。
在這條濕滑的墓道裡走了不多一會兒,前方就出現了一道長滿青苔的墓門,在墓門前還歪七豎八的倒著幾具同樣長滿青苔的枯骨。
由於墓門被青苔所覆蓋,所以單憑肉眼無法判斷這到底是一道石門還是青銅門。
“前面就是萬蛇窟,打開墓門的方法在路上也已經告訴你們,事先已經說好了,我是不會跟你們進去的。”姚村長在離墓門還有兩丈多遠的地方停下腳步,回過頭對我們說道。
聞言,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肖悅在一旁說道:“要是你這老頭丟下我們跑了怎麽辦?我覺得應該找根繩子把你綁起來才放心。”
肖悅的話也讓我暗暗點頭,萬一姚村長趁我們進入萬蛇窟的時候偷偷溜掉,那我們上哪找人去?
“你……你這小妮子胡說八道,老頭子我豈是那等言而無信之人?”姚村長被肖悅的話氣得吹胡子瞪眼,滿臉憤怒道。
話雖如此,我對姚村長還是有些不放心,想了想說道:“捆起來還是算了,這裡又沒有繩子。我們要去現在找秦東他們,身上只有這麽一個火把不太夠用,要不就借姚村長的手電筒用一下吧,等我們回來的時候再還給他老人家。”
說完,我又看向姚村長,問道:“姚村長,這樣可以吧?”
為了不和姚村長把關系鬧得太僵,這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我心中想得很清楚,即使姚村長是守墓人,哪怕他對這座古墓再熟悉,也不可能在黑燈瞎火,沒有絲毫光亮的環境中走出去吧。
倘若他真能做到的話,那只能算我們倒霉。
聞言,姚村長臉色變幻不止,最後隻得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我的提議。
見姚村長同意了,肖悅一把從他手中奪過手電筒,還示威一般的在他面前晃了晃。
面對蠻不講理的肖悅,姚村長簡直沒有半點脾氣,即便氣得臉色發青也一聲不吭。以肖悅的暴脾氣,姚村長要是敢多嘴一句,肖悅絕對敢拿火把燒他的胡子。
“放心,我可以向你們保證,他是不會走的。”這時,楊百川忽然開口說道。
我愣了一下,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這楊家兄妹和姚村長之間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既然楊百川都出來打圓場了,而肖悅也從姚村長手上順利奪過了手電筒,我們自然也不會再繼續為難他,畢竟之後還有很多事情要靠他幫忙的。
留下姚村長一個人在原地等候,我們其余五人緩緩靠近了墓門。
肖悅走在最後,一步一回頭的盯著姚村長,還時不時的舉起小拳頭揚了揚,像是在警告姚村長呆在原地不要逃跑。
走近墓門之後,我有些好奇的上下打量了幾眼。
發現眼前的墓門上長滿了厚厚的青苔,沒辦法看到墓門的本來面目,不過單從外表來看,這裡顯然是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楊雨青在一旁躍躍欲試,似乎是想一腳踢開墓門,楊百川顯然對他的妹妹很是了解,小聲警告了一句。
照著姚村長所說的,我們很快就在墓門的四個角上發現四個微微凸起的開關。
姚村長之前說,只要同時按下右下角和左上角的開關,就能成功打開這道墓門。
除此之外,其他任何辦法都只會引發墓門的防禦機關,將來犯者通通誅殺,墓門口橫七豎八的這幾具長滿青苔的枯骨就是前車之鑒。
眾人商量過後,決定由我和楊百川兩人一起按下開關。
右下角的那個開關還好說,所有人都能夠得著,但左上角的那個按鈕卻有些高,哪怕我和楊百川兩人也只能踮起腳尖才能摁到。
“1、2、3,按。”好事的肖悅在一旁充當指揮,她話音剛落,我和楊百川同時按下了兩個開關。
轟隆隆……
按下開關的同時,墓道裡響起了一連串沉悶的聲響,如通打雷一般,緊接著面前的墓門從中間分開,出現了一道縫隙。
墓門出現縫隙,讓我松了口氣,看來姚村長並沒有騙我們,按照他所說的辦法很成功就打開了墓門。
或許是因為太久沒有開啟的緣故,墓門在被打開到一半的時候就直接卡在了那裡。
最後沒有辦法,我們眾人隻得合力將墓門推開。
墓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撲面而來,我趕緊提醒眾人屏氣凝息。
這道墓門已經不知道封閉了多少年,墓門後面的空氣說不定帶有劇毒,貿然吸入後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讓我感到有些奇怪的是,伴隨著這股腥臭氣息而來的還有一股涼風,似乎在這墓門後面的空間裡還有著一個通風口。
“大家都小心一點。”我對眾人提醒了一句,率先走了進去。
在走進墓門前的最後一秒,我回頭看了一眼姚村長,見他正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絲毫沒有要逃離的意思,讓人放心了不少。
走進墓門後,我發現這裡是一個天然洞穴,大小與我們遇到陰屍的那個鍾乳山洞差不多,看不出有人工開鑿過的痕跡。
在洞穴的最頂端有一處塌陷的地方,大約一尺見方的樣子,剛才的感受到的涼風顯然就是從這裡吹進來的。
目光所見,此時洞口處正有一束刺眼的金色陽光筆直的照射下來,恰巧照在一棵丈許高的小樹上
看到這一幕我甚是驚訝,這種環境下竟然還長出了一棵一丈多高的小樹苗,應該是從洞穴頂端那個口子掉下來的種子,這也證明山洞塌陷的時間應該不是很長,頂多在一年左右。
進入山洞後,我不停地四處張望,看到的卻只是一片空蕩蕩的景象。
原本以為進入山洞之後會看到密密麻麻無數的毒蛇,最不濟也總能看到一兩條吧,但我們進入山洞之後卻並沒有看到一條蛇,地面蛻下來的蛇蛻倒是很多。
“怎麽回事,山洞裡的蛇都去哪裡了?”我有些驚疑不定,這一切實在是太過反常。
其他人顯然也覺得非同一般,氣氛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從地上這無數的蛇蛻來看,姚村長並沒有騙我們。
山洞裡的確是有蛇,而且數量還不少,但為什麽一條也沒有出現就有些無法解釋了。
“這些蛇該不會是搬家了吧?要不然就是餓了出去找東西吃了。”肖悅說道。
“不太可能,蛇類大都是在晚上覓食的,就算要覓食也不可能連一條蛇也沒留下吧,有點不合乎常理。”聞言,李慧嫚說道。
“我先去前面探路,你們幾個注意周圍,說不定會有毒蛇藏在暗處偷襲人。”山洞裡的情況太過反常,我想了想,對眾人說道。
“我跟你一起去。”李慧嫚說道,態度異常堅決。
最終,我和李慧嫚去前面探路,楊家兄妹和肖悅留在原地等消息。
我和李慧嫚比肩而行,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在尚未確定這個山洞有沒有毒蛇之前,我們不敢出聲,生怕會驚動了暗處的冷血殺手。
“我負責注意周圍的毒蛇,你負責尋找秦東他們三人。”我輕聲對李慧嫚說道。
李慧嫚嗯了一聲,顯然也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能不驚動山洞裡的蛇就找到秦東他們,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否則真如姚村長所說這萬蛇窟裡有數以萬計的毒蛇,只怕我們到時候被圍住了就很難脫身。
一路向前,地面上的蛇蛻越來越多,我們兩人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隻得踩在這鋪了不知多少層的蛇蛻上行走,每一腳下去都像是踩在松軟的海綿上。
我暗暗吃驚,地面上如此多的蛇蛻,這要是都拿去賣,得賣多少錢啊。
不久後,我又在一些小的坑窪和石縫裡面看到數以百計的蛇卵,其中不少蛇卵已經破開,但在這周圍卻仍然沒有看到一條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