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小女孩依舊在前面蹦蹦跳跳,口中還哼哼著一支很是悅耳的古老歌謠,看樣子她對我們似乎並沒有什麽惡意。
不過我出於安全起見,還是快步走到李慧嫚和肖悅前面,用身體將兩女與那小女孩隔絕起來。
肖悅見狀,以為我是害怕青銅門關閉了進不去,嘴上不停嘀咕著不厚道應該女士優先之類的話。
我直接無視了她,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身前的紅衣小女孩身上。我心裡仍舊有些奇怪,為什麽我能看到這個紅衣小女孩,能聽到她哼的歌謠,而李慧嫚她們二人卻看不到也聽不到。
紅衣小女孩走在我前面,還時不時的轉過身對著我做鬼臉,我氣不過,也對著她做鬼臉,惹得她咯咯直笑。
我有些無語,心說你都已經死了變成鬼了,還能笑得這麽開心,可真是想得開。
跟著這些大秦陰兵,我們最終趕在青銅門即將關閉的時候走了進去。走在最後面的李慧嫚腳步剛一離開青銅門的直徑范圍,身後的青銅門便毫無征兆的轟隆一聲被徹底關了起來。
我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等到我再次回過頭時,整個人瞬間石化在原地。
就在我回頭的那短短幾秒鍾時間,原本走在我們前方的那些陰兵和那個紅衣小姑娘,竟然全都消失不見了,隻留下一條黑漆漆空蕩蕩的墓道。
與此同時,一股冷冽氣息撲面而來,我全身上下瞬間被一陣刺骨的寒意包裹,那感覺就像是瞬間穿越到了冰天雪地。
因為外面的世界還是夏天,我們落入墓室的時候可都穿著薄衣短袖,此時周圍的環境突然變成一片天寒地凍,所有人都有些瑟瑟發抖。
“你們有沒有問題?”我轉身,對身後的李慧嫚和肖悅詢問道。
墓道中突如其來的刺骨寒冷,就連我都感覺到有些難以忍受,更別說李慧嫚和肖悅兩個女孩子了。
“還……還好,我們還是趕緊走吧。”聞言,李慧嫚小聲回了一句。
盡管她已經刻意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我仍然聽出她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甚至還能聽到一旁的肖悅牙齒不停打顫的聲音。
“李……李子姐姐,我們……該不會跟著那些陰兵走到陰曹地府了吧?”肖悅縮了縮脖子對身旁的李慧嫚問道,她的聲音聽起來可要比李慧嫚還要顫抖得多。
“別瞎說,哪有什麽陰曹地府,我們還在墓室裡。”李慧嫚安撫了肖悅一下,說道。
“不是陰曹地府的話,怎麽會這麽冷啊?”肖悅再次說道。
聽到二人的對話,我不敢再有所猶豫,立即帶頭往前走去。
我心中有些擔心,李慧嫚和肖悅兩人此前都中過屍毒,不知道能不能適應這種古怪壞境。
雖說如今兩人身上的屍毒都已經徹底清除,但毒性對兩人身體造成的傷害還是顯而易見的。
尤其是肖悅,她所中的屍毒最深最久,加之她本身就屬於那種瘦小型女生。屍毒造成的後遺症平常狀態下可能看不出來,一到這種惡劣壞境中就立刻顯現出來了。
這條墓道只有二十幾米,並且墓道中也沒有設置任何防盜機關,我們很輕易地便通過了這條墓道。
剛一走出墓道,又被眼前所見到的一幕給驚得愣住了。
墓道的盡頭是一個鍾乳石洞,面積比起我們先前所見到的那個鍾乳石洞還要大上兩三倍的樣子。
但這不足為奇,讓我感到吃驚的是在這個鍾乳石洞最低矮的正中心位置,
赫然修建著一口直徑兩米左右的古井。 並且,在古井的正上方,兩條手腕粗的青銅鎖鏈從石洞上方筆直垂落,尾端緊緊地纏繞著一具呈半透明且沒有棺蓋的水晶棺。
兩條青銅鎖鏈將水晶棺吊在了半空中,離古井大約有一米的高度。
讓我感到有些不解的是,兩根青銅鎖鏈在圍著水晶棺纏繞數圈之後卻並未完結,反而最終向著古井中延伸而去,仿佛是在這古井之中還有什麽東西。
我很快就注意到了,這具水晶棺竟在不停地往外冒這一絲絲寒氣。
很明顯,山洞中間的這具水晶棺,正是山洞中溫度異常寒冷的罪魁禍首。
“懸陰棺!竟然是懸陰棺!”這時,身後的李慧嫚在看到古井上方的那具被青銅鎖鏈纏繞的水晶棺時,一瞬間驚呼出聲。
“懸陰棺?是什麽東西?”聞言,我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句。
李慧嫚搖了搖頭,並沒有開口解釋,沒辦法我隻得將心中的疑問暫時壓下。
“你們兩人先暫時待在這裡吧,我過去看看,如果沒有危險的話再叫你們過來。”感受到山洞內的溫度竟然比墓道中還要低上許多,我當即對李慧嫚和肖悅兩人說道。
“不用了,我已經差不多適應了這種溫度,我跟你一起去。”李慧嫚聞言,卻是搖了搖頭說道。
一旁的肖悅見我和李慧嫚兩人都要去山洞之中,她又哪裡敢一個人留在墓道裡面,最終也硬著頭皮跟了上來。
見狀,我有些無奈,隻得由了她們。不過在走入山洞之前我仍舊小心地叮囑了一聲,讓她們跟在我身後,萬一遇到什麽危險我也好及時出手相救。
說完這些,我便大步走入了山洞之中。
盡管早就已經有了心裡準備,在走進山洞的那一瞬間,我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全身直起雞皮疙瘩。
這山洞裡面的溫度比我想象中還要低得多,這簡直都快趕上大冬天的溫度了。
我在前面帶路,每一步都走得無比的小心翼翼。
頭頂上方數以百計倒吊著的鍾乳石筍不停地滴下水珠,整個山洞儼然變成了水簾洞,這也使得整個山洞的地面長滿青苔,變得異常潮濕和打滑。
這不,走在最後面的肖悅一個不小心,腳下一滑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痛得嗷嗷叫。
“肖悅,你可小心一點。剛剛算你運氣好,要是下次一屁股坐在一根鍾乳石柱上,那你可就慘了。”我回頭對肖悅提醒了一句。
這家夥剛剛摔倒的時候,還撞了我一下,差點連累我也摔了個狗吃屎。
“張三年,你大流氓。”可誰知,我話音剛落,肖悅就大聲對我吼道。
我一臉懵逼,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我這好心好意的提醒一句讓她小心點,反倒成流氓了?
“我提醒你小心點,怎麽就成流氓了?”我忍不住反問道。
“你……你還問。”肖悅站起身,呲牙咧嘴的拍了拍屁股,說道:“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臭男人心裡那點齷蹉想法,本姑奶奶雖然沒交過男朋友,可是什麽都懂。”
這一次如果我還反應不過來,那可就真不是男人了。
見到肖悅惱怒又有些害羞的模樣,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這家夥的想象力未免也太豐富了吧。
我有些欲哭無淚,明明是一句再正常不過的關心之言,竟然被她想歪成那樣。
“行了,肖悅你別說了,我相信張三年不會那麽無聊,在這種時候開那種無聊玩笑。”我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一旁的李慧嫚便開口說道。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在心裡默默感歎一句,知我者李慧嫚也。
收起那些無聊心思,我再次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
此刻,越是靠近那口古井,就越能明顯感覺到四周的氣溫越來越低。在離古井還有兩丈左右的距離時,身體最為虛弱的肖悅就已經受不了,主動提出願意留守原地。
最終,隻留下我和李慧嫚兩人繼續前行。
在距離古井還有一丈左右的距離時,我腳下突然一滑,緊接著整個人突然向後仰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嚇了一跳,因為我剛剛才繞過了一根高度在一尺來高,足足有我大腿粗細的鍾乳石筍。此刻我倒下去的方向,正對著那根尖利的石筍。
完了!此刻我整個人都僵住了,完全忘記了該有了反應。
這、後背要是和地上的鍾乳石筍來個親密接觸,不死也得殘廢。
就在這時,兩隻手掌貼在了我的後背上,緊接著一股恰到好處的力道將我硬生生的給托住了。
此時我身體半仰著,視線正對著的是一雙溫柔的目光,正是緊緊跟在我身後的李慧嫚。
“謝謝,這已經是你第二次救我的命了。”我重新站穩後,誠心對李慧嫚感激道。
早先在另一個鍾乳石洞,李慧嫚就因為替我擋了食屍魚而被咬傷,此刻又再次救了腳下打滑差點被鍾乳石柱穿個透心涼的我。
不得不說,李慧嫚的確是我的命中福將啊。
“順手而為,更何況你也救過我的命。”李慧嫚表情平靜地說道。
我點了點頭,沒再多言,也知道身處這種危機四伏的地方,並不是相互客氣的時候。
只是,我有些不明白的是,我剛才每一步明明都已經走得很小心翼翼了,怎麽會突然打滑了。
我用手電筒的光往地上照去,隨即就明白了一切,眼前的地面上竟然已經結冰。難怪我剛才會一不小心滑到,看來是沒有防備踩在了這些光滑的冰面上。
古井上的那口水晶棺實在是太過怪異了,棺中不斷冒出的寒氣令山洞內的溫度低得出奇就不說了,此刻在最後一丈的范圍竟然還結了冰。
“張三年,你後背上……你後背上有兩個小孩子的手掌印。”就在這時,我身後的李慧嫚忽然驚呼一聲。
小孩子的手掌印?聞言,我趕緊脫下身上的衣服。
一看之下愣住了,果然在後背上看到兩個和之前肖悅身上一模一樣的小孩手掌印。
我暗自回想了一下,剛剛快要倒下的時候,的確是感覺到後背上除了被李慧嫚的雙手托住以外,後背還有兩個地方突然間很是冰涼。
當時我並未在意,以為只是山洞裡的異常冰冷讓我產生了錯覺,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不知為何,在看到這兩隻小孩掌印之後,我腦中第一時間浮現出的是之前那個跟在陰兵身後,蹦蹦跳跳還對我做鬼臉的紅衣小女孩。
我在心裡估算了一下,那紅衣小女孩的年齡也不過八九歲,按照我衣服上的手掌印來推算倒也有些吻合。
難道是她?
我有些奇怪,這小女孩不是進入青銅門之後就和那些陰兵一起消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