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陣,眼見姚村長半天也沒能把墓門打開,我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剛才姚村長說的那句話讓我心情複雜,出生時父母的死亡,孤兒院被領養後養父母的死亡,以及那個二十幾年來一直反覆做著的那個噩夢。
一件件從小到大遇到的各種倒霉事情被串聯起來,自懂事以來每次看到後背上的鬼臉胎記,我都知道這一些的經歷和身上的這個神秘鬼臉胎記脫不了關系。
鬼圖騰?這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東西,又隱藏著一段什麽樣的歷史。
“姚村長,能說說這鬼圖騰的事情麽?”最終,我還是對姚村長問道。1滴
姚村長沒有回應,不斷的在墓門前來回走動,仿佛根本沒有聽到我所說的話。
一旁的李慧嫚欲言又止,她跟我一樣,也對姚村長所說的鬼圖騰表現出莫大的好奇。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以前西域的古沙漠中曾經生活過一個古老民族,他們神秘不被外人所知,把鬼臉圖案作為自己信仰的圖騰,並視自己為鬼的傳人。傳說,只要揭開鬼圖騰的秘密,就能找到打開長生之門的鑰匙。”姚村長頭也不回的緩緩說道。
“不是吧?把鬼臉圖案當做圖騰也就罷了,還什麽長生之門的鑰匙,怎麽就聽得這麽邪乎呢,這世上哪有人能長生不老。”姚村長的話讓我不禁一愣,隨即苦笑著說道。
原本我還對鬼圖騰的秘密很感興趣,但是聽到姚村長的話後便立即不在意了,那個生活在西域沙漠中的古老民族,估計就是一群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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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去看李慧嫚,心想她估計也會對姚村長所說的話嗤之以鼻。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李慧嫚在聽到姚村長所言後非但沒有半點失望,反而還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極為吃驚和興奮的表情。
見狀,我不禁有些驚疑不定起來,難道是我太笨沒聽懂姚村長的話,那個生活在西域沙漠的古老民族真的有這麽神奇?
“姚村長,你知不知道那個古老民族以前生活的具體地方?”正想著,李慧嫚忽然開口對姚村長問道。
“不知道,都上千年了誰還能知道啊。”姚村長說道。
李慧嫚看起來有些失望,但卻並沒有再開口詢問什麽,姚村長既然說他不知道,再繼續追問下去也毫無意義。
“李子姐姐,你別聽這老頭的,我看他八成就是瞎說的,他哪知道這些東西啊。”肖悅湊上來說道。
“你別胡說,姚村長是這座古墓的守墓人,這些東西他肯定是知道一些的,估計是年代久遠,姚家的先祖也沒把這些事情傳下來吧。”聞言,李慧嫚說道。
“嗯,鬼圖騰我倒是聽說家裡的長輩說起過,似乎真的和長生之門有關系,不過其他的東西也不知道了,我知道的也大都是姚村長所說的這些。”不遠處的楊百川也開口說道。
這時,後方傳來一串沉重的腳步聲,楊雨從不遠處身後的墓門口走了進來,手上還托著一盞長明燈。
之前我和李慧嫚觀察墓室和四間耳室,肖悅和楊百川觀察壁畫,倒是沒注意到楊雨青什麽時候離開了墓室。
此時楊雨青的狀態看起來有些不好,腳步有些無力,臉色更是白得嚇人。
突然出現的楊雨青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的模樣更是嚇了所有人一大跳。
……雖說之前和巨蟒戰鬥的時候楊雨青負傷不輕,但在吃了姚村長拿出的那兩粒黑乎乎的不知名藥丸後早就好了許多,在進入這間墓室的時候更是看不出她身上有傷了。
此時,楊雨青卻變成了如此模樣,實在是有些蹊蹺和古怪,難不成是她之前和巨蟒戰鬥的時候傷到了內髒,如今又重新發作了?
等到楊雨青走近的時候,我忽然注意到她的衣角上似乎有水珠滴落,等仔細看清之後更是大驚失色,楊雨青衣角滴落的哪裡是什麽水珠,分明是一滴滴暗紅色的血液。
“妹妹。”楊百川也注意到了楊雨青的異狀,同樣看到了楊雨青衣角地下的血液,當即大喊一聲衝了過去。
與此同時,有些楊雨青也終於有些撐不下去了,腳下被一塊微微凸起的青石板邊緣絆了一下,整個人就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不禁嚇了一跳,好在楊百川出手及時,在楊雨青即將到底的時候接住了她。
“哥……”楊雨青慘然一笑,就此昏迷過去。
楊百川喊了兩聲,楊雨青也沒有絲毫反應。我和李慧嫚肖悅三人當即圍攏過去。
楊雨青離開墓室之後到底遇到了什麽,為什麽會受這麽重的傷,實在是讓人有些想不通,難道這墓室裡還藏有神秘我們所不知道的危險東西?
“啊!”肖悅忽然尖叫一聲,直愣愣的看著楊雨青的後背處。
因為楊雨青倒下的時候是前撲的,此時她的後背自然而然暴露在了眾人面前。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就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只見在楊雨青的後背靠近右側的衣服上,赫然有著五個血淋淋的大洞,每一個裡面都在緩緩滲出暗紅發黑的血液,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一股股腐臭的味道。
“她這是中屍毒了!”看到這一幕,我立即反應過來,說道。
楊雨青此時的模樣,和肖悅中屍毒的時候實在是太像了,甚至就連傷口的模樣都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情況緊急,我趕緊取出身上的屍輪血樹的小木條遞給楊百川。
這東西楊百川之前見過,也知道屍輪血樹該怎麽使用,立即便把屍輪血樹的木條放在了楊雨青後背裸露的皮膚上。
隨著屍輪血樹逐漸起作用,楊雨青身上的屍毒也逐漸被清理乾淨,後背傷口處也逐漸停止了流出鮮血,傷口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
就在這時,楊百川手中的屍輪血樹忽然發出一聲悶響,緊接著就毫無征兆的化作了一團黑色灰燼,散落在地上。
誰也沒料到會發生這種意外,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楊百川有些措手不及,一時間慌了神。
萬幸的是,雖然我這塊屍輪血樹的小木條被毀了,李慧嫚和肖悅身上還各自藏有一塊。
二女也不吝嗇,立即取出身上的屍輪血樹遞給楊百川。
很快,楊雨青身上的屍毒就被徹底清理乾淨,原本蒼白的臉龐也逐漸恢復了血色。
但與此同時,楊百川手上的那兩塊屍輪血樹又再次發生毫無征兆的化為黑色灰燼,散落一地。
“這……”我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原本以為屍輪血樹第一次毀壞是個意外,沒想到連李慧嫚和肖悅身上的拿出的那兩件也同樣落得這般下場,不禁讓我有些肉疼。
屍輪血樹是什麽啊,那可是能輕易克制屍毒的東西,只怕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樣了,說是無價之寶都不為過。
李慧嫚和肖悅顯然也是被驚得有些說不出話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使用屍輪血樹清理屍毒,為什麽之前那幾次沒有任何異變,獨獨這一次變成了如此模樣。
下一刻,楊雨青的眼睫毛忽然動了一下,緊接著就緩緩睜開了雙眼。
楊雨青睜開眼,見到竟然有這麽多人直愣愣的注視著自己,不禁有些呆住了。她一臉茫然,似乎早已經忘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看到楊雨青醒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屍輪血樹莫名其妙被毀雖然讓人感到有些可惜,但比起楊雨青的性命來顯然是有些不值一提。
“妹妹,你終於醒了。”楊百川用手背在楊雨青的額頭上試探了一下,說道。
“哥,我怎麽了?”楊雨青站起身,一臉茫然的問道。
“我還想問你怎麽了呢,你剛才偷偷摸摸去了那裡,怎麽回來的時候受了那麽重的傷。要不是三年兄和他的同學用屍輪血樹救你,只怕你現在早就沒命了。”聽到楊雨青的問題,楊百川當即皺著眉頭一頓數落。
“是嗎?我記不太清了。”楊雨青愣了一下,繼續說道:“剛才看你們都在墓室裡面看這看那的,這些東西我不感興趣,就想著找個沒人的地方解決一下問題,就在牆上取了一盞長明燈就出去了。可是才剛蹲下,後面就有一陣風吹了過來,後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眾人恍然,原來楊雨青是偷偷跑去方便了。
“你是被人偷襲的?是什麽人?你有沒有看清長相?”楊百川再次拋出一連串問題。
“沒有看到,那東西速度很快,偷襲我過後就立馬消失了,我轉過頭的時候就只看到一團白光,後來就感覺有點困,怎麽回來的都不知道。”楊雨青說道。
楊雨青的回答讓人覺得更加不可思議了。對於楊雨青的身手我可是印象深刻,在我們對付陰屍的時候她一人面對十四具死屍都不落下風。
以她的身手竟然還會被人偷襲,最後連偷襲她的是什麽都沒看到。
“或許我知道是什麽偷襲楊雨青的了。”這時,靜靜站在旁邊的李慧嫚忽然開口說道。
“大校花,你怎麽知道的?”我心中好奇,問道。
“不光我知道,你和肖悅也知道,我們之所以會進入到墓室,還是她的原因。”李慧嫚緩緩說道。
“你說的是姚家祠堂裡的那具千年女屍?”我有些傻眼,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無比驚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