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把肖悅死死抱住我的手給掰開了,這家夥依舊睡得死死的,我動作這麽大都沒有驚醒她。
李慧嫚和楊家兄妹也發現了我,還沒走過去幾人就迎上前來。
李慧嫚說道:“張三年,你醒了啊,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我笑了笑,說道:“已經休息得差不多了,再睡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總得先想辦法離開這裡才是。”
前有懸崖,後有墓門,我們現在的處境異常艱難。
不過好在後方還有一個盜洞,倒也不是沒有任何退路,實在過不去這兩座銅索獨木橋的話,我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離開這裡了。
“三年兄,你來得正好,我們也正好在想辦法,你也過來一起出出主意。”楊百川走過來,表情難得嚴肅道。
“連你們幾個人想出來的辦法都不行,我又怎麽能想得出好辦法。”聞言,我立即回道。
李慧嫚搖了搖頭,說道:“事情沒那麽簡單,剛才我們已經琢磨出好幾個辦法,但最後都行不通,不是難度太大就是危險性太高。”
“那好吧,我盡量試試,不過別抱太大希望。”我點頭,接著又問了一句:“對了,我剛才睡了多久?”
“差不多五個小時,其他人休息的時間也都差不多,我們也就是剛醒過來二十幾分鍾。除了劉老七和姚村長一直沒有睡,其他人都困得不行,或多或少都睡了一會兒。”李慧嫚說道。
我嗯了一聲,也不多說,徑直往楊雨青閉目盤膝的地方走去,然後靠著石壁坐了下來。
盡管已經休息了這麽久,但睡眠所恢復的只是這段時間損耗的精力和疲憊而已,失血過多的症狀並不是睡一覺就能解決的。
這不才剛站了一會兒,我就覺得雙腿有些打顫了,還有些腦袋供血不足引起的頭暈症狀。
“你們剛才想的辦法都是什麽?”我坐下來,對李慧嫚和楊百川兩人問道。
“你要是想知道的話,我就說給你聽聽。”李慧嫚道。
隨後她便開始說起幾人之前所想的方法,起初我並不在意,可越是聽到後面就越是感到心驚膽戰不已。
我原本懶散的斜靠在石壁上,等到聽完李慧嫚所言後,整個人都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感歎連連。
李慧嫚語速不急不緩,每一個辦法都解釋得很清楚,我也很輕松就理解了她話裡想要表達的意思。
“這些辦法的確是行不通,其中有兩個辦法就算是百川兄你們兄妹要做起來也是危險無比,更何況是我們這些普通人了。”聽完李慧嫚的講述,我深吸一口氣,說道。
肖悅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肖悅迷迷糊糊的向著我們所在的地方而來,只見她閉著眼睛,走路的樣子搖搖晃晃,簡直快要讓人誤以為她是在夢遊。
“肖悅,你怎麽也醒了。”見肖悅走過來,李慧嫚問道。
“我也不想醒的啊,可剛才睡著的時候覺得有人對我動手動腳,好不容易做了個美夢就被吵醒了。”肖悅一臉憤憤不平的表情,接著道:“哼,別讓我抓到那個家夥,否則一定把他大卸八塊,以解心頭之恨!”
下一刻,李慧嫚和楊家兄妹同時表情古怪的盯著我,仿佛是在看稀有動物一般,只聽楊百川幸災樂禍道:“三年兄,難道你不想解釋一句嗎?”
“你們都看著我幹什麽,又不是我乾的。”我翻了翻白眼,沒好氣道,堅決不肯承認。
幾人依舊是一副不信的模樣,我的一句簡單解釋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聽起來有些欲蓋彌彰的感覺。
“哦……年糕,原來在我睡著的時候對我動手動腳的是你啊,這麽猥瑣,你想幹嘛?”看到楊百川和李慧嫚的反應,肖悅立馬明白過來,側頭看向我道,隱隱有殺氣透出。
“我說你這家夥,說話別說的這麽難聽啊,很容易讓人誤會的。”我徹底無語道。
“小美女,現在罪魁禍首已經抓到,已經可以準備大卸八塊了,要不要我幫忙。”楊百川繼續使壞,對肖悅煽風點火道。
“一邊涼快去,要你多管閑事。”肖悅沒好奇的罵了一句,轉過頭看向我繼續說道:“死年糕,本姑奶奶好不容易做個美夢,就被你吵醒了,你要賠我精神損失費。”
李慧嫚和楊家兄妹笑臉盈盈的看著我,讓人覺得渾身不舒坦,如芒在背,仿佛自己真的做了什麽見不得的事情。
“我賠你個頭啊,要怪就怪你自己。本來我剛才睡醒過來想來這邊的,誰知道被你給一把抱住了左腿怎麽扯都扯不掉,還流著哈喇子想咬我。要不是我反應快把你給推開了,早就慘遭你的毒嘴了。”我撇了撇嘴說道。
“啊!那怎麽可能,我剛剛明明就夢見自己在吃雞腿的,還有好大一堆零食吃都吃不過來。”肖悅一臉窘狀,說道。
李慧嫚微微一笑,楊百川則是笑得快岔了氣。
“你再笑,再笑打死你!”肖悅氣呼呼的,瞪了楊百川一眼說道,還揚了揚拳頭威脅。
楊百川立馬閉嘴,但這顯然不是那麽好忍受的,頃刻間楊百川的整張臉就被憋得通紅,當真是一物降一物。
“行了,先別說這些了。既然大家都已經醒了,該怎麽度過前面懸崖的銅索獨木橋,所有人也都一起想想辦法。”李慧嫚收斂起笑容,略顯嚴肅的多所有人說道。
果然,話一出口不光楊百川很容易的閉上了嘴,肖悅也老老實實的不再說什麽。
我說:“要不我們先去找劉老七和姚村長他們,這兩人一直沒睡覺商量了老半天,應該想出幾個好辦法吧。”
片刻後,當我們聽到劉老七所謂的辦法後,全都皺起了眉頭。
“劉老爺子,你所說的辦法也不是不行,只不過難度太高了,體力一般的人哪裡能做得到。尤其是像張三年這樣才剛失血過多,全身無力的人,更不可能做到你說的這個方法了。”李慧嫚開口,對劉老七說道。
“對啊,七叔,要是以前的話,你說的這個辦法我還能硬著頭皮嘗試一下,現在實在是做不到了。”我緊隨其後說道。
“這個我們也考慮進去了,大致是這樣想的,既然賢侄你身體狀況欠佳,倒不如先留在這裡好好休息好好調養一番,等我們從主墓室出來以後再回來跟你會合,你覺得怎麽樣?”劉老七猶豫了片刻,沉聲說道。
我臉色一變,劉老七這是有放棄我的打算啊。
且不說眾人進入主墓室以後還能不能活著回來,就算當真能回來,留我一個人在這裡也是極其危險的。
如今我失血過多身體虛弱,有燈油火把的前提下可以不擔心屍輪血樹樹根的攻擊,可外面墓室裡那具千年女屍怎麽辦,只要她想進來這裡的話,那些擋在前面的墓門跟一張紙沒什麽區別。
聞言,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李慧嫚語氣堅決的反駁道:“不行,我們所有人都必須走一起,要分開的話我們就直接回去,大不了不進主墓室了。”
“沒錯,我們才不會像你一樣,連自己手下的生死都可以不管不顧,死了那麽多人也一點不傷心。”肖悅緊跟著說道。
劉老七臉色鐵青,但又沒辦法出言反駁什麽,因為肖悅所說的這一切都是事實。
雖然劉老七損失了大半的手下,但至始至終都沒從他臉上表情看出半點傷感,仿佛那些手下的死是理所應當。
劉老七所說的方法是這樣的,先用登山繩和保險扣將人和青銅鎖鏈綁在一起,再憑借手臂的力量抓住青銅鎖鏈一步步向前移動。
這個方法雖然聽起來簡單,實際上卻並不是那麽容易的,這中間最困難的就是中間那一截五米長的獨木。
那裡正處於懸崖的最中心處,深澗吹出的風更大,搖晃得也是更加厲害,一個不慎就會將人甩出去。
見氣氛有些僵硬,楊百川忽然站起身來,說道:“我先去試試這銅索橋到底有多危險。”
說罷,就一步步向著右邊的那條銅索獨木橋走去。
“百川兄,你不會就這樣赤手空拳的就走上去吧?”見楊百川竟然兩手空空的直接向著銅索獨木橋走去,我愣了一下,趕緊說道。
“對啊,有什麽問題嗎?”楊百川理所當然道。
我有些無語,這可是銅索獨木橋啊,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啊,要不要這麽裝逼,這可是會死人的。
“你們放心吧,我哥不會有事,我們從小練功的時候就是在這樣的地方,早就已經習慣了。”楊雨青輕聲說道。
經楊雨青這麽一說,所有人也都不再說什麽,楊百川的本事我們了解的並不清楚,既然楊雨青都這麽說了,想必是真的不會出問題。
眾人都屏氣凝息, 靜靜等待著楊百川上演一場飛渡銅索橋的壯觀場面。
楊百川走到銅索獨木橋的盡頭,試探了一下銅索獨木橋的強度沒有問題後,開始向著青銅鎖鏈踏出了第一步。
不約而同的,當楊百川踏出第一步時,所有手電筒的光芒都照在了楊百川腳下。
看到這一幕,劉老七手下的盜墓賊也不禁對楊百川的膽量佩服不已,就連之前和他有過矛盾的猴子也不例外。
或許是因為不太熟悉,又或者是因為青銅鎖鏈長了些許青苔的緣故,楊百川踏上青銅鎖鏈剛走了兩步,腳下就一個打滑,險些掉下萬丈懸崖,只看得所有人心驚膽戰冷汗直冒。
好在楊百川身手矯健,竟然單憑一隻腳金雞獨立就穩住了身形,這才沒有發生所有人都不想見到的一幕。
可即便是這樣,所有人也對銅索獨木橋的危險有了一個更加深刻的認識,楊百川這種身手尚且要小心翼翼,步步危機,更何況是我們這些人。